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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同性相吸【P】 “嘘,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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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海振翎总是魂不守舍的,左右眼皮止不住地狂跳,连捎着课本上的文字,都跟着摇晃,围着书本翩翩起舞,到处乱跑。他忍不住闭眼,心思却也不清净,脑子里就没有半天空闲的时候,所有的事情都从近往远延伸,记忆犹新的则标记着黑粗体。
徐正清的烘培店与信宴合作,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近期合同也谈得拢了。
由于她身体素质着实有问题,信宴那边的人文关怀倒也到位,不要求每日去公司,她的工作地仍是在自己经营的店内。不过既然店主无法前往,信宴就会派人来到店内,她需要在信宴安排的工程师配合下,手把手地传授给信宴的技术人员,保证味道与店内相似。
正如蒋福临调侃的那样,这家店既能和信宴合作,就不会再是普通的烘培店,现已升级为旗舰店。徐正清不卖店,只与信宴技术合作,将自己所创的面包味道推广,与更有影响力的信宴联名而已。信宴也深知徐正清的能力,两家合作是实打实的互惠互利。
而合同生效后,信宴便拨过一波技术人员来店内学习,徐正清自然也跟着忙,店内又需要人手来经营,她有意再选个副店长。
首要人选自然就是海振翎,可海振翎还是拒绝了这份人情,级别越高工资越多,但同时,背负的责任也越重,他不认为自己比同事们更努力,便以年纪的问题,以往后还有进步的空间为由,拒绝了徐正清的好意。
再怎么说,徐正清也在社会里滚摸打爬几年了,海振翎的意思,她看得出来,也欣赏他在为人处事这方面的觉悟,便依照他的意思,重新择定新人选,但也没亏着他,特意因为他,将每个员工的工资又上涨了些。
于是他就将走神的原因归结于太劳累。
“咱不能因为老师走得早就走神吧?”
熟悉的声音回响在耳畔,海振翎木呆呆地转过头去,施正炎瞬间就把脸凑到跟前。
海振翎被这动作惊得一愣,他下意识向后仰了仰,却不知怎的,卡顿在半道,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直挺挺地起身了。
也不知是不是日思暮想的缘故,刚才本是施正炎的脸,竟被幻视出司渡影的模样。
回想前几日与司渡影相处的日子,那是他第一次被同性亲吻。
这辈子,他的记忆中就只有母亲贴在脸颊上的温热,那时的他懵懵懂懂,母亲吻他,就是在表达爱意,这就像是母亲抚着他睡觉的手,让人感到安稳。
但司渡影不同,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份与母爱截然不同的感觉。从小,只听得母亲说道,他会长大,会娶妻生子,会成为家中的顶梁柱,他给妻子的爱,定要是全心全意的。他想都没想,因为这就是母爱,所以他认为,以后给妻子的爱,就是安稳的爱。
现在,他没有妻子,但有丈夫,那是以后要和他共度余生的人。可是,当司渡影的鼻尖渐趋凑近,他们的呼吸慢慢缠绕时,他的心里并没有想象的安稳。恋人的探索让他有种兴奋的悸动,他不觉得安全,相反,他很紧张,所以哥哥的初吻便印在了面颊上。
等他睁开眼后,首先看见的,就是笑眯眯的司渡影,他的大脑空白,没有什么时候能像这样清静过,简直就是被净化重置般。
从前的种种行径,模糊不清,究竟有没有被爱着,海振翎也分不清,但就是在这试探着亲吻的瞬间里,他感到自己是在爱着。
那就斩断过往的羁绊,从现在开始吧。
施正炎也没想到海振翎的这般反应,他面露惊色地仰头望着,半晌没说话,两人大眼瞪小眼,像是要彼此均衡后,才肯罢休。
海振翎自觉大惊小怪,装作很忙地抻了抻懒腰,又在施正炎的注视下,坐了回去。
这种骗孩子的把戏,要能把鬼灵精怪的施正炎哄得住,他就可以报考表演学,施正炎也可以重新回到幼儿园,再听听儿歌了。
“你最近怎么不是发呆就是走神,”施正炎转着笔,沉思默想,眼神不受控制地瞟到海振翎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有情况。”
说罢,趁着海振翎还没寻思明白,他就一把把手机抢过来,海振翎夺,他就躲,两人闹腾半天,最终手机还是被他手拿把掐。
“本来我只是怀疑你有情况,刚才你看看要跟我拼命的架势,我就确定你绝对是有问题。”施正炎侧摁手机,屏幕显示指纹解锁,也不怕海振翎上手抢,他掂了掂,朝对面抬下巴示意道,“你用手解密,或者是亲口告诉我,你自己选一个,我就还手机。”
海振翎被这少爷闹得没了脾气,对付隋景明已然是费心思,如今身边又跟着其他的少爷,他想这辈子就是伺候小姐少爷的命。
怪不得周琼曾经会说,但凡他在司渡影的身边,就是透明,没人会在意他,所有的目光都会聚集在旁人身上,他就是个配角。
想着手机里也没有多少东西,海振翎放心地伸出手,冷不丁地,施正炎就被这个举动吓得向后缩了缩,他翻了个白眼,直接向对面比了个非常棒的手势,让施正炎把指纹键贴过来,省得跟猫捉鸡似的,吓得扑棱。
而会意的施正炎倒是迅速,兄弟这么多天也是白当了,他甚至还得伸手攥住海振翎的手腕,才肯把手机屏贴过去,摁上手印。
“也没啥啊,”施正炎仔细划了划,狐疑地瞥了眼身边的海振翎,“几乎都是我认识的的人名……那你遮遮掩掩的干什么?”
海振翎一本正经地反驳:“我哪里有遮遮掩掩,保护自己的隐私不是很正常吗?”
施正炎接连吐槽:“还以为你女朋友就叫隐私呢,看两眼都大惊小怪。喂,最近老师都反应你老出神,她就是不好说罢了。”
看来不给出正当理由,这件事情无法翻篇揭页了,海振翎不得不搪塞道:“你也知道徐姐的烘培店很忙,白天我得费体力去周旋工作,晚上还得花时间学习,又费体力又费脑力的事情,越往后越有点儿吃不消。”
听他这么一说,施正炎也跟着正视起这个问题来:“忘记你不像我似的,我白天的娱乐时间就纯属是给晚上学习攒能量,你这个是忙着搞生计。而且那店如今跟信宴这等大公司合作,刚开始免不了要磨合磨合。”
他想着想着,灵机一动,“要不这学期剩下的时间,我帮你去顶着烘培的工作。你就好好地休息休息,出去转转,多吃两顿放纵餐,赚着的钱还是归你,我不要,反正这个学期的学习任务已经结束,我都学得不能再滚瓜烂熟了,白天的娱乐也不是必须。”
海振翎感到荒谬得很:“到时候,中间的东西我都没学着,反观你,就是利用这点儿时间,估计都能去再开一家面包店了。”
施正炎忍俊不禁:“谢谢你的肯定。”
不过施正炎的提议,也不是不行,起码对海振翎来说,不出力却能拿钱,还能休息段日子,顶多就是这份人情债不好还罢了。
但他没有这么不要脸,依稀记得儿时就被母亲叮嘱过,能用钱办的事情,千万不要欠人情,纵使他能与施正炎称兄道弟,且施正炎是真心实意的热心肠,可周琼都没有做过的事情,他这个朋友的朋友又怎好意思。
通过打趣儿的几句话,施正炎也明白海振翎的顾虑:“你的思维不适合做生意。”
见海振翎稀里糊涂的,不太明白自己话里的深意,他便又换了一种说辞,“其实你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有现成的资源就是要好好利用的,这可不是什么厚脸皮,就是最基本的物尽其用而已。还有啊,无论你是通过谁,才和我认识并交往成朋友的,我现在都是你的朋友,这是结果。我对陌生人有困的态度都是拔刀相助,何况是对朋友呢。”
他得意地拍了拍傻愣着的海振翎,笑得眉飞色舞,“我说你现在啊,可就紧紧地抱住小爷的大腿吧。我现在就提前说好,你要是不信,就点开录音。这份人情,我不需要你未来以任何形式作偿还。如果你非要觉得过意不去,那现在就尽职尽责吧,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学习吗,最起码考个四百分。”
若是能在学习上稍稍用功,高考考个四百分不是困难,海振翎当然可以应下,但他脸皮薄,老是认为白吃干饭不是那么回事。所以思来想去,他决定,既然施正炎如此想要帮衬,那往后他实行单双政策,单数日依旧交给他负责,双数日则交给施正炎。
这样他也能从中喘口气,施正炎也不至于过于劳累,平时,可以继续往日的活动。
而事情一旦定下之后,立即实行。徐正清在得知此事后,甚至想再给他安排个轻便的工作,但被拒绝后,就按他的想法执行。
如此一来,海振翎心想,还真是沾着施正炎的光,仅仅是来回调换没几日,他丢掉的精气神就回来了,晚自习瞧着活跃不少。
不过,于此他心知肚明,这些都并非全是不上班的缘故,虽说跟这个搭边,但要是没有司渡影,又或者是没有与司渡影谈恋爱的话,他就每日睡在青旅里,也不会被养得像如今这样神采奕奕,是爱情的滋润而已。
趁着今日是星期六的双数日,海振翎决定去学校逛一圈。
望归一中每三周一休,周末的课程相较于平时而言,宽松,且大部分时间为自习课,尤其是高三复习阶段,学校格外注重培养学生的自查能力,教师并不统一讲授已学过的知识点,谁哪里有疑问,谁单独请教老师,各自以各自的水平为基准。
这个疑问回复阶段,一般就放在每周的周六周日,又非是单个学生错单个题,总要有些积攒起来的错题。学生忙,教师就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哪里还有闲工夫再去管其他的学生,于是不爱学的学生,近乎撒了欢。
对于差生来说,周末就是享受没有老师管理的好时日,而对某些好学生而言,这倒也是给足他们喘息的时间。在中上游的学生都着急忙慌地去寻找老师答疑解惑时,尖子生反而会慢下来,有的便正大光明地偷溜。
司渡影就是尖子生里的典型偷溜代表。
除活动课外禁止外出,于是海振翎便肆无忌惮地翻墙,在校内与司渡影相约。周末一般不设置体育室外课,他也不担心有同级部的学生认出自己。
而人生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观众,尽管当初他确实出名,可别人八卦的只是那件事情,又不是他的人,所以在那些人的眼里,这张脸就是陌生人的脸。
“哥,现在真的不会打扰你复习吗?”
司渡影宠溺地刮了刮他的鼻头:“知道打扰我学习,还想着约我。今天主要就是回顾从前的那些错题,我几乎都吃透了,就没必要再耗着,老师总说劳逸结合,那我觉得累就出来散散心,老师是不会责怪我的。”
“嗯,”海振翎点点头,“我就是想着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前几日总下雨,今天好不容易放晴,难得的好天儿,不想浪费。”
司渡影忽然说:“奶奶说得没错,你是得到点儿甜头,就被糖腻得发软,脾气都被糖给泡得越发的绵软,整个人讲究得很。”
这话不说,海振翎也察觉得到,似乎与司渡影确认恋人关系后,他就要比往常矫情了许多,甚至在对方面前要格外注重形象。
“我没谈过恋爱,”他支吾道,“但我认为谈恋爱就得要讲究些,以后的生活里的鸡毛蒜皮会增多,在恋爱阶段里,反倒是不必要担心那些油盐酱醋茶。有的人能在那样忙碌的日子里,把关系照顾好,我这样一身轻的人,没道理不这样。这是态度问题。”
说完后,海振翎真诚地看过去,就是想让司渡影深切明白,他的这份爱有多沉重。
他不是那种只会花言巧语的渣男,他想谈一份恋爱,就是奔着往后搭伙过日子而去的,何况面对喜欢的人,他更得好好表现。
司渡影定睛望着他。天光尚好,烧得起劲儿的光将天幕染成橘黄橘黄,司渡影的眸子又是清亮的黑,上面仿佛一尘不染,于是烈火天映照到他深邃的眼眸中,便是在平静的情绪,一衬,似乎也变得汹涌澎湃起来。
“我有时候真的很庆幸,”司渡影忽然牵住海振翎的手,“有人能这样来爱我。”
海振翎忸怩不安地看了看四周,见鲜有人经过此处,才握住那只手:“我的爱还比不上奶奶的十分之一,她才是真的爱你。”
司渡影将眸里的亮色熔炼,几不可闻地轻笑出声:“那也比不上更爱你,小鹰。”
海振翎隐约嗅到不对,欲要开口反驳些什么的时候,司渡影却忽然抬手,手比嘴唇做出噤声的动作:“嘘,现在可是我和你的约会时间,奶奶的事情以后再说。与其说这种爱不爱的话,到底都是亲人给的爱,和恋人的爱,还算是不同的,还不如说说你。”
海振翎顿时把想要说的东西咽回,他有些不太理解:“说说我……我需要说什么?”
司渡影弯弯眼,他没说话,先是对着海振翎的脸,暧昧地捯饬着,明明他就没谈过恋爱,海振翎却能感受到其中的从容娴熟。
有一瞬间,海振翎看着微笑的眼,不由自主地想,他照拂自己的时候,那些被自己细细观察的时候,就像是在对待玩具娃娃。
司渡影微笑:“就说,你为什么会被我吸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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