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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争风呷醋 “我是心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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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腿酸得没反应过来,司渡影那突如其来的卡命脉,海振翎顿时觉得自己废了。
他双手捂着,跪倒在地,司渡影的双腿逼近在眼前,他抬起头,就要怒骂卑鄙、臭不要脸。对方根本不闻不顾,俯身,双手穿过他的胳肢窝里,愣是将他抱孩子般架起。
重要部位虽受到轻创,可到底是最脆弱的地方,稍有些不慎就让人死去活来,他现在是站都站不稳,哪儿还有力气再打一架。
司渡影两三步就把海振翎挪回屋,也不知道他是吃了哪门子错药,还是得到的就不愿再珍惜,把海振翎扔货物似的扔上沙发。
海振翎堵着口气抬腰,又被对方给一把摁了回去,骂人的话还没滚到嘴边,就被惊愕的情绪给堵了回去。只见司渡影从桌上抽出两条宽绳,动作麻溜地将他的手腕和脚腕给捆住,待他反应过来,也变成了一条鱼。
这突变的场景,令他心生寒意,是哪哪儿也不疼了,他瞪目怒视:“你他爷爷的脑子是缩成核桃仁了吧,里头装的水还不够你脑仁吸满吗,实在缺东西就去买核桃,补补你那指头大小的脑子,发什么神经绑我!”
他想折腾地从沙发上起身,司渡影直接抓住他的肩膀,将人给死死地摁住,感受到对方的膝盖再次卡在腿中,他顿时僵住了。
“是啊,”司渡影从不计较海振翎对他吐露的那些脏话,反而变废为宝,“从真的喜欢上你,我的脑仁还真就如你想的,早就变得像核桃大小,里面全装着你,就是因为浸满了水,你的存在才会格外的明显,你的某些行为才会让我觉得格外的惶惶不安。”
海振翎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一时间还真没想到他说的哪件事儿,寻思半晌,都没能想到,自己究竟做过什么,让他如此反常。
但很快,嗅到鼻尖绕着的薄荷香,他的脑海中又忽而闪过虞灿里的花香,这也让他瞬间就恍然大悟,理直气壮都被压了回去。
他认为司渡影在小题大做!
越想越认为对方真如想象中的那般模样,小肚鸡肠,海振翎怒吼:“因为我和虞医生吃了顿饭,你就要这样无理取闹?我只是去和他吃顿饭顺便看看病,我又没有和他谈恋爱!”
司渡影立即驳问道:“那你叫他哥?”
海振翎拧眉,与司渡影嚷嚷:“你的脑子现在真的是没毛病吗,虞医生既是男的又比我年龄大,我不叫他哥难道叫他妹妹?”
“但你说过只叫我哥哥,”司渡影穷追不舍地计较着,“你说只叫爱的人哥哥。”
“原来你还记得这样的话啊,”海振翎怔怔地望着对方,不提还好,他就当做是一厢情愿,是一些傻话罢,可现在司渡影摘出它来质问自己,他竟觉得可笑至极,他冷眼平静地反问身上的人,“那你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什么吗,你为你的承诺负责过吗?”
不等司渡影回想,他率先将过往的允诺摊开在其面前,“你说要疼爱我,疼我爱我对我这个弟弟好一辈子。是,你做到了。”
他举起手,捶向自己的胸口,两只手加起来的重量似乎还远远盖不住那份心跳声。
“我这颗心真的要疼得记你一辈子。”
这下该换成司渡影怔怔然了,原本携理儿的他顿时气焰渐消,明明他俯着身,却好像有淅沥的雨汽喷洒在面上,淋得他重新挺起身子,双手捧着脸,狠狠地抹了一把。
他没再复制动作,就坐在沙发边缘,静默着。
海振翎微微侧首,两人的目光是交汇不在一处的,司渡影没有与他对视。
也是,他虽没有窝囊到因这些前尘往事落泪,眼里的怒意是实打实的明显,那些火苗足矣燎得眼如严冬的湖泊,雾气全都漫到司渡影脸上。
“过去的事情我已经知道错误了,”司渡影木呆呆地盯着茶几,像个重复代码的故障机器,“我就是害怕你只是口是心非。”
这种道歉的话,海振翎听得耳朵都要起厚厚的茧子,不过他也理解,毕竟曾经,他们两人都是互相伤害,不信彼此实属正常。他鲤鱼打挺地坐起身,双手抱拳捣向司渡影的后背:“别废话,先给老子解开!”
司渡影终于肯舍得回头看他,显然他不放心海振翎接下来的动作:“想打一架?”
“我就是想打你,”海振翎盛气凌人地怒瞪着对方,“敢不敢现在给我解开它?”
司渡影稍稍犹豫,对于海振翎的话,他好似自知理亏,有条不紊地伸手给解了绑。
见其还想再去解绑脚腕,已经解放双手的海振翎打断他,自己麻溜地将束缚扔开。
海振翎扭过身子,从沙发上起身,他转眼看去,司渡影的屁股就像是牢牢地粘在沙发上,明知他放了狠话,要把人揍一顿,依旧纹丝不动地坐着,宛若屹立不倒的佛像。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脸上没有丁点儿的情绪浮动。
想来,自然界山雨欲来前的那刻,约莫着也该如这般平静,一如他刚才质问司渡影,质问对方为什么还有脸问出那样的话,司渡影是最没有资格提它们的。
两人对视许久,司渡影稳坐如山,海振翎也耗尽耐心,他已经给过司渡影赶紧逃跑的机会,是傻子不肯珍惜,他也无话可说。他哼笑两声,向后退迈小半步,在司渡影那张素来带着笑意,却怎么看也稍显淡然的面孔前,漫不经心地活动几下手腕脚腕。
他最后再给机会:“你确定不跑吗?”
司渡影笑道:“跑了的话怎么抱你?”
海振翎嗤笑:“好啊,花言巧语——”
一道疾风骤然刮到司渡影的面前,司渡影心甘情愿地闭上了眼。
海振翎顺势掐住他的脖子,摘掉眼镜,把人往自己的身前拽。
直到温热的唇覆盖上那张薄唇,司渡影才缓缓睁眼,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海振翎,眸中的精光被注视着他的海振翎捕捉,海振翎怕他看不清,特意攥住头发,逼他仰起头。
说司渡影不会接吻,接吻就是接啃,那海振翎就更是好不到哪儿去。司渡影有意识地张开嘴,海振翎的嘴唇就撞上他的牙,鼻子也碰到一块儿,疼得两人各自闷哼一声。
而随着司渡影吞咽的动作,那只掐着脖子的手,也渐渐滚烫起来,海振翎不知该把手放到哪儿,先是扣住司渡影的肩,虚虚搁放两秒,又胡乱地转了抓,一把攥紧衣领。
从头到尾,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里,司渡影都没有主动过,他把所有的主动权都交给了海振翎,任凭海振翎笨拙地胡作非为。
见对方总是垂着眸子,堪称是宠溺地注视着自己,海振翎瞬间有种被嘲笑的错觉。不会换气的他推开半寸,缓了缓,又跟上刑似的,猛地撞过去,不掉门牙不罢休。
来来回回几次,直到他吻腻了,拿松开衣领的那只手,轻描淡写地赏过去一巴掌。
海振翎把人狠劲儿地推开:“如果你想跟我过后以后的日子,从前的屁事儿,无论好的坏的,以后都不准再在我的面前提。”
司渡影抬起手背,压了压嘴角,眼神就没离开过海振翎:“你说的话我都记着。”
海振翎不以为然地冷笑两声,没搭理。
“所以,这难以预料的吻,是惩罚?”
“那么你觉得呢?”海振翎不答反问。
司渡影再次垂眼,怨夫似的耷拉着肩。
“收起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海振翎嫌恶心地别眼,“自愿吻你还没安全感?”
“你是不是就只跟我接过吻,对吗?”
“你说呢?”海振翎继续反问他,并刻薄地问道,“怀疑我和你一样,说出口的话就只是闹着玩儿而已,怀疑我在这段已经承认爱你的感情里,还做着不忠的事情。我没打你,都已经算是便宜你了,吻了你还不知道感恩戴德,你还想让我怎么证明爱你?”
他直接把薄衫给褪下,掀着内衬里的一角问道,“要做那档子事儿才能证明吗?”
司渡影皱眉:“你别这样自轻自贱。”
这话从司渡影的嘴里说出,还真像是听他讲了天大的笑话,海振翎转脸轻笑,口吻讥讽地说:“那你就能随意践踏我是吗。”
司渡影皱着的眉头就没松过:“你说过不再说以前的,我也说过自己也知错了,那种事情,我希望我们可以心甘情愿地做。”
海振翎耸肩:“我就是甘愿的。我刚才吻你的时候,你也没逼我,难道不是吗?”
眼见较真儿的心思渐趋攀升,面对海振翎的咄咄相逼,司渡影展平皱着的眉头,他想去捧海振翎的脸,被躲开,又想去触海振翎的眉,又被无情地闪开。
如此两下,他也不再装那副窝囊模样,直接上手把人圈住。他紧紧抱着那副温暖的身躯,将耳朵侧贴在海振翎的胸膛:“你听,你不愿意。”
海振翎冷漠道:“我是心甘情愿吻你。”
“嗯,但吻之后的事情不是。”司渡影直接戳破他的忸怩,他仰头,把下巴尖顶在心脏的位置,从海振翎的视线望去,就好像他是从那里长出来的,“我们都别闹了。”
闻言,海振翎反剪手臂,掰开圈在他身后的几根手指,卸围裙似的把司渡影推开。
两人间的剑拔弩张顿时不见所踪,海振翎转过身,与司渡影肩并肩地坐在沙发上。他不咸不淡地瞥了身侧一眼:“我还以为你这么多天没来,是要去当大厨了呢。”
话毕,那边没点儿动静,他正欲要接着再过几遍嘴瘾,耳畔就响起一阵窸窸窣窣。
随即,一本绿色的东西被放在茶几上。
海振翎斜眼看过去,绿本上标着职业技能等级证书,他怀着疑心向身侧靠拢,司渡影直接伸手给拿了过来,证书便立在中间。
“厨师证?”海振翎取过来,不可置信地翻开,反复确认手里的证书是否是伪证。
“今天能来,本就是想给你看看我的厨艺成果的,谁知道就……如果你缺厨师,那以后,我可以免费给你做一辈子的厨师。”
海振翎把本子合上,他没好气地将证书拍到司渡影的怀里:“合着是上我这儿显摆来了。初级证,这不有手就行,等你什么时候把四级证拿到手了,再来说这些。”
司渡影把证书重新放回桌面,他把双腿交叠,叹气道:“有你当我的老师,努努力备考的话,其实不难。主要是时间不允许,公司里的事情忙得人焦头乱额。”
海振翎刚想吐槽这马屁拍得精准,岂料听闻下一句,心思瞬间就转移到后者身了。
他回忆起戚屿阔曾说的话,信宴遭遇的这场变故,若处理不好,沦为商界笑柄还算小事,造成的损失,才是让人堪忧的地方。
而作为公司里的二把手,司渡影给人的感觉虚忙得很,海振翎不由得疑惑:“难为你还有闲情雅致来家中炫耀,并暗创我。”
“信宴,我已占据高位,不值一提。但是你是我要追求珍惜的,我必须要重视。”
海振翎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这话落在他耳朵里,可听得有歧义:“原来得到的就可以变成垃圾了,追到手就能为所欲为?”
“不,追到手就会更加珍惜。”
司渡影及时抢断他的话,郑重道,“在我眼里,你是个人,我对你永远都会没办法。但信宴于我而言就不值一提了,它只是个死物,它需要我去支配,而我对它也有颇多的办法。”
海振翎听出言外之意,他追问:“所以在戚总还只知道打官司的时候,你就能知道该怎么度过难关,来挽救信宴的声誉了?”
“那东西把事情保密得跟锁似的,他把这个都说给你听了?”司渡影惊讶之色略显于面上,“你不会也叫戚屿阔哥哥了吧?”
“我说你脑子有病,你还不信!”海振翎近乎咆哮起来,他的脑海中忽而闪过自己喊戚屿阔哥哥的画面,不禁膈应得慌,怕是他还没呕出去,戚屿阔就往外淌泄彩虹了。
他不胜其烦地挪了挪屁股,与司渡影隔开一段距离,以防对方把病气都过渡给他。
他本来就被司渡影折磨得半死不活了。
而司渡影显然半信半疑:“我还以为除了我之外,你已经认识好几个哥哥了呢。”
瞧着对方这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海振翎也不甘示弱:“我就认识好几个啊。”
像是印证他的说话,下一秒,塞在外衫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嗡嗡得颤着沙发震动。
司渡影看向备注的人名:“施正炎?”
“我哥。”念及施正炎的出生日,确实比自己的要提前些,海振翎直接把挑衅的话甩了过去,随即屏蔽对方,接起这通电话。
施正炎说,下周日祝千龄和周琼从外省乘飞机飞回望归市相聚,问他是否有时间。
电话这头,海振翎没犹豫地答应了他。
“这是又要与所谓的哥哥去哪儿啊。”
耳边环绕着这句阴阳怪气的话,海振翎懒得搭理,敷衍道:“去跟哥哥度蜜月。”
这本该是戳心窝子的话,合该是伤着司渡影的嘴巴了,那边久久没有再开口说话。
直到海振翎无意瞥去,两人的目光相撞又迅速擦开后,司渡影才沉声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施正炎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他爷的,”海振翎抓起身边的外衫就丢掷到身侧人的脸上,“知道你还说!”
司渡影把外衫从头上扯下:“我只是有些好奇,你那个兄弟知道你的暴脾气吗?”
何止是不知道,海振翎把视线收回,周琼从未与施正炎说过他打架斗殴,愣是以成绩不好的二好学生,介绍过去参加补习课。
犹记得,初次见面,施正炎就直接给他贴上老实人的标签,还说什么以后罩着他。
海振翎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落在对方的眼中,会是像这样懂事又乖巧的形象。
明明他还特意剃了不好惹的寸头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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