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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并不讨厌 “你的牙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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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电人是司渡影,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致电,只有简单的一句打错了而已。
这轻描淡写的话,让刚露笑的戚屿阔瞬间阴了脸。海振翎见状不妙,不再分析司渡影到底是想恶心对手,还是单纯打错,满心只想着赶紧远离风暴中心,避免波及自己。
他对面低着头操作手机的时候,把手机放在桌下,试图跟着网上学习,定个闹钟来逃避。然而还没等他点击闹钟的图标,一通电话占据整个页面,来电人依旧是司渡影。
看来方才的那通电话,还真的打错了。
若换做其他情景,他才懒得接司渡影的这通电话,但现在他倒感激得很,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当着戚屿阔的面,把它接起来。
他起身,拿手势来示意自己先离开,也不等戚屿阔给他回复,匆忙地逃之夭夭了。
等走出餐厅,海振翎恍觉耳边的听筒一直没有传出声音,刚才的嘴脸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面对司渡影时的苛刻:“哑巴了?”
对面好像就是在等他先开口说话,然后再触发自己的话匣子:“听见你那边锅碗瓢盆叮当响,我要是现在打扰又不太礼貌。”
“那你打什么电——”海振翎及时把话给拉回来,这种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行为他不喜欢,“……不礼貌就挂了呗。”
司渡影在那边轻笑出声,纵使两人中间隔着屏幕,也好似有人在耳边吹了吹,惹得海振翎换了手拿手机,让另只耳朵也遭殃。
“但我就是想跟你打电话,”司渡影的声音绵绵地挂在耳边,像根会舞蹈的毛线搔着耳朵,绕呀绕,最后缠在上面,越听越是难受地想挠。那声音穿过这层绒绒毛线,不会模糊,反而越来越清晰,“我很想你。”
忽然间的,海振翎后背僵直,他有点儿分不清楚,这声音究竟是从电话里传出,还是司渡影就在他的身边,于是他回头看——
司渡影笑盈盈地立在身后,手机还贴在耳旁,一动不动地望着这边。
还是早上的那套黑西装,服帖有型,竟衬得格外精神,透过镜片,也不知是不是被头顶的光耀着的缘故,那双眼里晶晶存光,漾着缱绻的波纹。
光影浮动下的东西一点儿都不真切,海振翎以为是司渡影的肉麻话,让他致幻了。
难得他没反应过来,再说话也不夹枪带棒的,满嘴的火药味儿,而是愣头愣脑地呢喃了一句:“我记得我们早上刚见过面。”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司渡影继续暧昧地说道,“甚至昨晚我们也在一起。”
话题又朝着引人遐想的方向而去,司渡影算是原形毕露,海振翎也从环境中逃脱。他猛地掐断这通电话:“有屁快放。”
司渡影放下手机,随手揣兜里,手抽出来的时候,没空着,一根棒棒糖被捏手里。
海振翎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记忆中的司渡影爱吃甜,尤其是奶油,虽说更多的是捻在手里,但他倒不记得,司渡影竟还有吃棒棒糖的习惯,不由得微微怔愣地看着。
随后,他舔了舔嘴,猛然意识到,怪不得刚才说话含糊,原来他的嘴里就一直含着棒棒糖,想都没想就将糖取了出来,捏在手里想了老半天,冷静后,又重新填回嘴里。
见不惯司渡影有样学样,海振翎双手抱臂地傲视道:“我吃棒棒糖是为了戒烟。”
司渡影好像没有听懂话中深意,他慢条斯理地拆着包装,把糖纸揉搓在手心里,说的话堪称是驴唇不对马嘴:“嗯,我知道你又抽烟的习惯,能提早把烟戒了最好,否则胃病就够你受得了,再引起肺病可不好。”
他捏着手里的棒棒糖,也没吃,好像是以为别人没吃过似的,举起来迎光显摆着。
忽然,司渡影说:“你的牙上有根菜叶。”
海振翎突然产生裸奔的心理,他想都没想就把糖从嘴里拿出来,整张脸恨不得贴在手机屏上,张着嘴,左看看右瞧瞧,也没有发现司渡影嘴里所说的菜叶:“在哪儿。”
他一愣,抬头,“你他爷爷的诓我!”
还真被他给猜对了,司渡影轻笑,朝这边挪动脚步,他警惕地后退两步,脚跟还没有落稳,对面忽然伸出手,捏住他的嘴角!
“你干唔唔!”
海振翎疯了似的拍开眼前的手,他想把嘴给捂起来,手还没碰着嘴,差点儿干呕。
原本消失在嘴里的糖,此刻又填上了。
他把糖给拿出来,低头一看,手里夹着两颗棒棒糖,两个糖头的颜色和大小不一。
“原味道的越吃越腻,得吃薄荷味儿。”
“你管我愿意吃什么口味儿!”海振翎用力擦着嘴角,“你想吃屎你也逼我吃!”
“你喜欢吃原味儿的吗,可我记得你比较喜欢薄荷糖果。”司渡影再三思忖,“还是说并非对味道不满意,而是不满意人。”
海振翎哂笑:“你这不是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吗。再说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以前喜欢的东西,与现在的爱好有何关系?”
“真的没有关系吗,”司渡影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他盯着海振翎闪烁着的眼,“原来是讨厌我啊,那你喜欢谁呢,戚屿阔?”
海振翎蓦然一顿,他看向站在光中,已格外耀眼的司渡影,如今再听其说出这样的话来,更像是在光中添了一把柴。这光霎时就燃烧成火,烧得他反倒有些受不住,仿佛被架在火上烧烤,火色衬得面色愈发惨白。
他朝四周迅速观望,因着自己吃饭的速度过于慢吞,又与戚屿阔聊了些时候,此刻已经鲜少有人再经过餐厅,否则以司渡影在信宴的声望,怕是没人不认识对面这张脸。
他咬牙切齿:“你到底胡说什么呢!”
见状,司渡影收敛笑意,他向着海振翎所处的位置迈步,海振翎警铃大作,时刻提防着,自然是继续拉开距离。
两人你进我退地持续几个回合,他终于忍不住了,在海振翎再躲避时,伸出手,揪住领子拽了回来。看着踉跄地撞进怀里的人,他恨不得与海振翎相贴:“哦,原来不讨厌我。”
“我他爷爷的都说过我喜欢——你!”
海振翎捂嘴,他脑袋空白地看向司渡影又露笑的眼,心想自己的话真是越描越黑。
“这是你又一次承认喜欢我了,”司渡影不顾场合亲了亲他,“看来是真心的。”
有人不要脸,可不代表所有人都像他似的不要脸,海振翎赶紧推开他,再次确认周边确实没有人和摄像头,才低声嚷嚷:“你神经病吧,还有你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像你似的那么龌龊行不行,我们又不是嘴对嘴。”
“所以你这是还想着嘴对嘴吗?”
“……你听话到底会不会听重点啊!”
“你就是话中的重点,”司渡影说得理直气壮,“所以,你的话也全都是重点。”
在恶心和肉麻的同时,对此,海振翎又有些许的感慨。怪不得戚屿阔那张嘴说不过司渡影,凭司渡影这胡搅蛮缠的口才,就算是再嘴毒的自己,有时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短时间接触就已经有缺氧的趋势,何况戚屿阔与司渡影的接触,几乎是围绕公司的方案内容。本就是费脑子的工作,若再与司渡影你来我回地辩几句,没得过心梗,还能活生生地走在公司里,就算是福大命大的。
“少恶心我,”实在没话说,海振翎选择单方面终止这场偶遇,“回去上班了。”
“小鹰,你好像很怕被别人知道,你和我存在惹人多思的关系。”司渡影喊住他。
海振翎驻足,他背对着对方:“当然,但凡是有皮有脸的人,都会害怕被别人误以为是与自己的上司有不正当关系,才会达到今天的位置。你是领导,在信宴里你有人脉,你可以自圆其说,但我只是个普通的牛马而已,他们的唾沫可以淹死我,到时候你还要站出来维护我吗,这岂不是更加坐实我和你的关系了,所以从源头就得避免。而且,一旦别人先入为主,到时候我在信宴的所有努力,即便是由我自己单枪匹马战出来的,也会被他们以为是因为你。我想你知道,我不是软柿子。信宴的门我打不开,你给我打开,我自己会飞。”
他小时候没依赖过谁,长大了也不会。
之后的日子,司渡影安生许多,公司里成天见不着他的人影,甚至是下班回家,也不再见得堵门,或是入室的画面,活像从人间蒸发般。而海振翎总以为对方又在搞什么幺蛾子来捉弄自己,观察了几日,一如既往的安静,想起来还真是让人有点儿不适应。
每每看课看累的时候,他都动过要打电话把人招家里的念头,但还是怕给自己添麻烦或藏隐患,于是就硬生生将它给斩断了。不过好在平时能想起司渡影的时候,数来不多,两人近乎不通过手机交流,能通过手机与他交流的,也就玩得较好得哥们儿。
其中还包括着新认识的朋友,周澄潭。
至于为何处成哥们儿了,那都是处于他的角度而言,他的秘密已经暴露给对方了。
那天正好是休息日,本来相约的对象是施正炎,还有从省外回来的周琼和祝千龄。
但由于祝千龄痛经,行程就耽搁了,而海振翎也表示理解,几人相聚的时间也就自然地往后推迟,等再择吉日,几人再相聚。
为了这次的聚会,海振翎可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全部推辞,如今计划有变,他的假期倒是成为真正的假期了,他无所事事,又懒得宅家,只得百无聊赖地锁门出去走了走。
望归市的秋季已然到来,初秋的风虽带点儿盛夏的热,却捻黄了树叶的边角,连带着其他的锦簇花团都变了相,纷纷黯淡灰尘了些。
没有鲜亮的颜色,世界也瞧着多少有点儿凄冷,拂过城市的风也就掺着些许凉。
望着街道上有穿长袖的陌生人,海振翎不自觉地摸了摸裸露的胳膊,随着一阵细微的风擦过,如水上波纹,泛起了鸡皮疙瘩。
本想着去公园里面逛逛,许是趁着今儿的天气比较凉爽,老头们成群结队,伴着震耳欲聋的古典歌曲,齐刷刷地跳着广场舞。
海振翎并不讨厌这种东西,儿时,司渡影的奶奶就喜欢跳广场舞,他自是喜欢的。
只是时过境迁,他经历过无数事情,也不再是小孩子,在这样的环境里,他只想躲在寂静的地方发呆,无奈,便另择其他处。
好在离着公园不远的地方,有一处新开张的咖啡图书馆,布告牌上明确张贴着,不允许于此处大声喧哗,违背者需接受谴责。
海振翎一挑眉头,此处正合他的心意。
他穿过马路,推开咖啡店的门,而店内的装修,简直就是大学图书馆的缩小版,简约中透露着书香文艺风。放眼望去,座位都是挨着窗边,光线正好充足,还专门开辟出几块儿专门用来读书的读书角,来这儿的人没有单纯喝咖啡的,桌上必摆着一本书籍。
与其说这里是咖啡店,倒更像是能喝咖啡的图书馆,两样融合,可谓是恰到好处。
海振翎挑挑选选,特意走向能够靠近绿植的餐桌,并点了一杯最原始的浓缩咖啡。
趁着上餐前的时间,他将桌上的立牌显示出“有人”,随即拿起手机步入书架区。
然而,还没等他选好读本什么书时,掐着的手机忽地震动,紧接着,便悠扬地唱起一段语音通话时的旋律,惊得他一哆嗦,忙不迭地看向路线图,边走边把手机调静音。
发起语音通话邀请的人竟然是周澄潭。
海振翎觉得不可思议,他快步走到安全门的附近,打开那间专门设有的通话空间。门关上的刹那,他点击接听,尽量压低声音问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对面好半天竟没有发出声音,海振翎瞬间绷紧了心,屏息凝神,“请问有人吗?”
回答他的并非是屏幕那头的声音,他感受到有只手,轻飘而试探地拍拍他的肩——
海振翎毫不犹豫地朝身后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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