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他要干翻男主》皎皎灯月

30、卑鄙无耻 “……你说

　　几乎是鞋离脚的刹那间，海振翎就蓄满全身的气力，前倾身子，一把撕下袜子，扇巴掌般，不偏不倚地掷向对面的脸。趁袜子糊在司渡影脸上时，他翻身，试图逃到卧室里。

　　岂料，他将沾地的腿还未站直，跪在沙发上的那条腿的脚腕，便被身后的人抓住了！

　　司渡影攥住他的脚腕，向后一拉，他整个人重心不稳，胳膊像折断似的，猛地找不到支撑点，上半身直接瘫软，趴伏在地上。

　　整个人被卡在沙发与茶几之间，逼仄的空间和别扭的姿势，让海振翎活像是一条被搁浅的鱼。他徒劳地扑腾着，那只未被钳制的脚踝胡乱踢蹬，该是碰到哪儿了，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未被抓握的脚踝便被握住了。

　　没等他多想，身体陡然拔高，被握住的脚踝搭上身后人的肩头，翘得高高的。
　　他的柔韧性就不好，这骤然拉扯一下，腰几乎要被折断，他忍不住瑟缩着，腰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抬了抬，整个人姿态不雅地弓了起来。

　　“你这是在变相地邀请我吗，小鹰？”

　　明白司渡影口中的玩味，海振翎想都没想就立刻转身，他愤怒地曲起另条腿，没成想，中了药的自己再出手，在对面看来就是播放慢动作。

　　司渡影毫无费力地攥住他的那只脚踝，同时，稍稍用力，将他给拉至身前。

　　两人几乎是要缠在一起，处于劣势的海振翎仰着脸，目光顺着司渡影的眼神，掠过两人惹人遐想的动作，耳根子顿时没出息地涨得通红。他也不管自己被禁锢得还剩几分气，拼了命地扑腾乱挣，搁在司渡影肩上那条腿一滑，重重地斜磕在茶几角上，疼得他差点儿当场背过气去，寻思半晌便开始龇牙咧嘴，抬起脚，就往对面那张脸上踹去。

　　司渡影一把抓住他的脚掌：“小鹰，不要在我面前像只被剥掉羽毛的鸟儿，这样的折腾显得你很脆弱，你要懂得适可而止。”

　　“你让我适可而止？”海振翎扯着嗓子厉声反问道，“你凭什么让我适可而止！”

　　司渡影漫不经心地轻笑：“如果你不介意我真剥掉你的羽毛，在这儿干你的话。”

　　海振翎一怔，他对视上过去，那双笑意融融的眼柔软得像夜中的星，明明有这样深情款款的一双眼睛，说出来的话却是如此直白露骨，又听不得半点儿虚伪，句句真诚。

　　他面色惶惶，怕司渡影会像嘴里头说的那样，若自己再一意孤行，恐怕当场就要被对方给就地正法，到时候，再后悔就已经晚了：“……你说过不强迫我。”

　　司渡影微微侧首，湿热的呼吸拂过海振翎的脚背：“嗯，唬你的话能唬住就好。”

　　酥麻的感觉顺着脚背蔓到四肢百骸，海振翎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想抽脚，无奈司渡影握得紧实，根本动弹不得：“别像抓鸡脚似的握得我这么紧，行吗大哥，疼死了。给我揉脚。”

　　听着使唤的口吻，司渡影攥住脚的手握紧又松开：“几年不见倒是越来越娇气。”

　　海振翎没理会司渡影，他胳膊一软，整个人塌在了地上。也不知是不是药效还在持续性发作，周身乏得紧，骨头也像是灌进药水般，同身子软绵绵得塌成一滩水。满心想合眼睡一觉，可方才的折腾，把脑子给搅得正欢，浑浑噩噩的，精神头儿却是足得很。

　　恍惚中，正当他要迷迷瞪瞪地睡了，冷不丁地，脚上传来一阵触感，好像有什么薄薄软软的东西套上脚，惹得他抬脖子看去。

　　司渡影正拿着新袜子给他往脚上穿戴。

　　“你神经病啊！”海振翎粗声嚷嚷道。

　　司渡影没有接他的话，自顾自道：“这袜子不合脚，料子摸着也不舒服，不好。”

　　“一双袜子能有什么不合脚的？”
　　海振翎没好气地反问道，“别在给我找茬儿，你他爷爷的到底下的什么药，我难受死了！”

　　“放心，不会是发|情的药。”
　　忽视海振翎羞愤的目光，司渡影转移话题，“我说过，小鹰，我问的问题，你得先回答。”

　　海振翎将要辩驳质问对方的话，忽地想到未被捉弄前的问题，气焰顿时消散不少。
　　他不情不愿地说假话：“哦，亓姐看我最近精神状态不好，特意让我去看医生。”

　　司渡影抚摸着他的腿：“为什么精神状态差成这样，是亓真荣指使你做什么了？”

　　“你别把屎盆子往别人身上扣！”海振翎趁其不备，提脚踹上肩膀，“要不是能碰见你这样的傻逼，我至于沦落到去看心理医生的地步？装得挺人模狗样，坑人也是一把好手，全公司的人怕不是都以为，司总以后可是模范好丈夫吧，岂料连饭都不会做！”
　　“你敢回头看看你做的那些狗屎吗！”

　　也不知怎的，每每听到对方拐弯抹角地讽刺亓真荣，海振翎总憋着满腔怒火，今儿他本对司渡影有怨气，如此更是撞上枪口。

　　他忍无可忍地向对面吼叫着，可谓是拼尽全身的劲儿。
　　待骂完，原本积攒在肚子里的东西，空空如也，瞬间就不争气地叫了。

　　“……”胃部咕噜作响，海振翎顿时就偃了气势，他偏头，好像出糗的不是自己。

　　司渡影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回来的时候饿着肚子，虞医生没有留你晚饭吗？”

　　闻言，海振翎转回头，咧了咧嘴，夹枪带棒地讥嘲道：“留我饭干吗。倒是真要给我留饭，我吃饱的话，还怎么吃你的药？”
　　说着说着，他抬腿就是一脚，“别问些有的没的，赶紧告诉我，你下的什么药！”

　　这次司渡影没有再抵抗，任凭那只脚踹在他的胸膛上，两人的距离因此稍稍拉开。
　　他撑着将要跌倒的身子，说道：“少量的迷药而已，不会像电视剧上演的那样，不至于让你失去意识，只是抽走部分力气。”

　　海振翎鄙夷地看着他：“开心吗，你想要的效果达到了。今天是拿我做实验吧？”

　　司渡影微微一笑：“我说过，到时候我会尊重你的意愿，不会做强迫你的事情。”

　　毫无诚信的语气，玩味的心态倒是没见得少了几分，海振翎不以为然地冷笑，没再与这种人多费口舌，躺平，慢慢闭上了眼。

　　耳边传来细碎的衣料摩擦声，大抵是司渡影正朝这边靠拢，他也没有睁开眼睛，就那么躺着，紧接着就有手探过来，穿过他的颈下，揽住后背，轻巧地将他给托了起来。

　　这姿势一点儿也不舒适，海振翎蹙着眉睁开眼，司渡影像是听见这边的动静，两人恰巧四目相撞。他望见那双笑眼里浮着一层柔光，仿佛两人之间已经发生了什么，司渡影看着也是尝够了甜头，眼里满满的餍足。

　　忽然，海振翎问：“你凭什么认为我还能让你搞呢？”

　　“小鹰，哥哥可没这么认为。”
　　司渡影把海振翎放在床上，双臂撑在他的身侧，俯身盯着他，“你踹我绰绰有余，那药也只不过是平衡我和你的实力。你可以上我，我也可以上你，到时候看谁能制服得了谁吧。”

　　海振翎扯了扯嘴角，嗤笑，这话表面上听得冠冕堂皇，实际上做法早已说明一切。
　　但他懒得和这种巧言令色的人费口舌。

　　“你说精神状态不佳，小鹰，能跟我讲讲你的情况吗？
　　司渡影回到客厅里取回手机，又向海振翎转了一笔钱，“既然我们要重新开始，那我就有必要再重新了解你。亓真荣让你去看医生是对的，术业有专攻的道理我也懂，但是你的心情是我影响的，我有必要对你开导。你得相信我，我爱着你。”

　　海振翎不咸不淡地审视着对方，话只当是耳旁风。
　　尤其最后一句，他不信当年那个恶心同性恋的人，几年不见又重新爱上了。

　　药效在体内催得人昏沉，他不愿与司渡影争辩爱的问题，毕竟爱与不爱都是那边的事情，信不信才是他能做出的唯一的选择。何况司渡影的嘴，足以编出漂亮的话。

　　“我知道你会不信我说的话，当初那样僵的局面，如今再见，你没砍死我就已经算对我仁慈的了。大学这几年里，我没找你，有一方面是我确实没脸见你。我爱你，但我害怕我的不成熟会再次伤害到你，所以一直逃避着，想着造就更完美的自己，然后再找你。”

　　司渡影顿了顿，“至于另一方面，我的家庭状况，你是知道不少的。我的胆小与虚伪都离不开这些原因。所以我要改变，就得离开他们，现在我离开他们了，才有勇气重塑自己的一切，再以崭新的姿态面对你。”

　　“我已经认识到从前的错误，小鹰，我真的爱着你，否则也不会再厚着脸皮，想方设法地让你留在我的身边。”他握住海振翎的手，诚恳地说道，“以后遇到不开心的事情就和我说，对我哪里不满意也说出来。”

　　海振翎半敛着眼，异常平静地盯着对方的可怜状。他注视半晌，嗤嗤地冷笑两声。
　　“我累了，”他没再多说什么，眼神空洞地侧望，稍稍偏开头，嘴角的笑弧还没有收敛，“也饿了，你去弄点儿清粥喝吧。”

　　司渡影重重地攥紧他的手：“正好我最近新研究一道三黑粥，我去做给你尝尝。”

　　毫不关心他要做或者买什么粥，海振翎将头彻底扭过去，闭上眼，像是已经睡了。

　　待人彻底从卧室里离去之后，原本闭着眼的海振翎缓缓睁眼，他望向窗外早已被漆黑覆盖的天色，满脑子都在回味刚才的话。
　　他放缓嘴角的冷笑，眼底的倔强也逐渐被消磨殆尽，延展开一滩清澈见底的了然。

　　“就这样吧，”海振翎轻喃，他握紧方才被司渡影抓握住的手，“算我贱好了。”

　　他想将两只手搁在身侧，稍作休憩，谁料左手像没了筋，使不上半点儿力气，右手又被攥着，抽也抽不动。无奈，他只好松了胳膊上的劲儿，任由它们黏连着搭在身上。

　　海振翎垂眸望去，两只手就静静地交握在腹部，左手依依地压着右手，活像是舍不得右手离去，右手倒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他看着看着，便不知不觉地眯了过去。

　　等再醒时，室内乌黑，隐约有迷糊的光影晃动。

　　海振翎下意识地看向窗户，窗子外面的灯光依旧绚丽，但要比平日花彩得多。

　　“下雨了，最近望归的雨下得频繁。”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愣神的人微颤，海振翎转过头去。

　　司渡影坐在床边，桌上的台灯耀出柔和的暖光，柔柔地洒在对方的身上。
　　“我煲的粥还温着，端来给你尝尝？”

　　海振翎沉默，胃部倒阵阵痉挛，他忍着饥饿的念头，撑着胳膊，缓缓地坐了起来。

　　司渡影浅笑：“听说你们质量部最近好像特别忙。”

　　海振翎搅着碗里黑乎乎的粥，刚要舀起一勺往嘴里送，闻言，当即撩眸看了过去。

　　司渡影一直在盯着这边：“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关心你。你既要考证，又要忙着与质检那边对接各种事项，我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海振翎咬住勺子里的那颗花生米，稍加阴阳地说道，“只要司总不给我暗中使绊子，没人会难为助理的。”

　　“何况，我就是再难，也难不过司总当时坐上总裁位子前的那段时间吧，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