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7 b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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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以打酱油姿态在休息区里赖死不走的两人就这样挪到了午饭时间。
期间并不是没有其他工作人员来督促两人工作，特别是公子，明明是实习生，被支使一下是理所当然的，但那家伙隔着镜片就把人给无视了。顾飞倒是挺正直地表示愿意帮忙，却被公子以“留在休息区当劳动力”的理由给留住。
顾飞正想着韩家公子那游戏里的架子都摆到现实里来了，身旁人却是忽然站了起身，将白大褂脱下扔桌上，居高临下大爷似地丢给顾飞一句“去吃饭”。
顾飞靠着椅背昂头看他，随后也站了起来。
“吃什么？”顾飞问。
公子不屑：“在你这破学校还能吃什么。”
顾飞惊讶：“你该不会要去饭堂吧……”
“本公子就屈就一下。”公子说。
“没有人规定要你在饭堂吃。”顾飞无语。
“我的意思是，”公子看着顾飞，道，“和你这武夫吃饭，就已经是屈就了。”
“你是认定我不会在现实里揍你？”说话时已是满额青筋，顾飞看着一脸鄙视的韩家公子，心想这家伙上辈子是哪里的国王吗。
理所当然他们并没有选择去饭堂和学生抢食，顾飞带着公子出了校门，来到学校附近一家他比较熟悉的餐厅。
公子落座后二话不说直接点名要了两支啤酒，顾飞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话。
两人这是第二次在现实里共餐，各点了各的份，在饭菜上来之前倒是没有再多争执什么。公子拿了酒，端了空酒杯，转着酒瓶子底指着顾飞。
“来喝啊千里。”
“我下午还有体检。”顾飞蹙眉。
“喝点酒能出什么事。”公子不屑道，说着已撬开了瓶盖，直截了当在酒杯里倒了满满一杯，“这么水的体检，你就是患了铂金森也检验不出来。”
顾飞不言，心底倒是同意公子的话。
因此一杯满满的，黄澄城的酒推到自己面前来的时候，顾飞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拿过。
对面的公子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端起饮了口，立即皱眉，那表情活像永远忽然出现在他面前：“难喝。”
顾飞默默地喝了口，然后立即了然：“难喝。”
事实上这两人的反应要是被酒商听见了，那绝对是要泪流满面的。谁让这哥俩都是平行世界里翻云覆雨的高手，挥霍惯了，早期的二零零哪个不是当水喝？喝习惯了那样的珍酿，对于现实里普通的啤酒当然会不屑一顾。韩家公子更甚，一脸喝了抹布水似地表情。
还是顾飞受不了公子那画个圈圈诅咒全世界的表情，抬手叫来服务生，换上了贵价的洋酒，这才让那家伙的脸色稍微转好，尽管也只是从鄙视到不能再鄙视切换成鄙视的神情。
菜和新点的酒一起上了，烂熟的两人压根没想过要寒暄什么，直接就动筷。
尽管韩家公子觉得和武夫打交道那完全是太屈就自己了，但眼下的状况也没办法，顾飞也是丝毫不和他客气，一桌菜色被消灭得飞快。
公子拿着筷子，看着渐渐呈空的菜碟子，心里狠狠地鄙视这武夫的食量和进食速度。
正纳闷得紧，就见一块鱼肉被夹进了自己的碗里。韩家公子抬起头，正好对上顾飞一脸坦荡荡的神情。
“下午肚子饿了可别和我抱怨。”顾飞说。
韩家公子白了他一眼，心想这一小块肉难道就能喂饱自己不成。但也没有多想什么，埋下头吃起饭来。
饭局过后，酒瓶子也已经见底。顾飞环手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将最后一口酒咽下，依然面不改色的公子，移开目光也不多话。
午饭是由公子付的账。顾飞倒是没什么所谓，公子主动拿了账单给服务生塞钱他也没多在意。毕竟都是爷们，没有人会计较这些东西。
出了餐厅，两人肩并肩步行回到学校。
现在还是午休时间，工作人员都各自休息去了。体育馆里空荡荡的没几个人影，顾飞挠了挠头，只好询问公子要不要暂时去自己的办公室落脚。
也许是都回家去午休了，体育老师的办公室里头没有人。顾飞让公子自便，自己则在专属的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公子倒也没有和他客气，随意打量了一下办公室，自认坦诚地丢出二字：“真破。”
“或者你想去操场上晒晒正午的太阳啊？”顾飞没好气地抬头看他。
公子冷哼，随手拉来一张椅子，就这样在原处坐下。
这一坐，两人都齐齐不说话了，办公室里头一下子静默下来。
顾飞挠了挠头觉得有些无聊，随意地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公子，那有着绝美长相的实习医生正一脸不屑地看着手中的一份文件，貌似是哪位老师负责的班级在上学期的期末考试的体育成绩。
“今晚上游戏吗？”顾飞问。
正无聊翻看着成绩的公子停住了动作，不急不缓地侧过头来，垂下眼睑：“干你什么事？”
顾飞挠挠头：“要是上的话，我就喊他们一起到小雷酒馆喝喝酒。你心情不好这几天，他们也挺为难的……”
他们指的当然是精英团里的哥几个。说这话的同时，顾飞的脑海里不禁浮现佑哥，御天神鸣还有战无伤在公子的低气压气场下哆嗦不断的样子。
公子鄙视：“那群没出息的废物。”
顾飞不言，心想那一众高手表现得那么废，那么没出息，一半还不就是你的功劳。
也不知道公子到底有没有将他所说的话听进去，顾飞也不想太啰嗦，毕竟他自己也是经常把团里那群高手们打击得泪流满面的主。
顾飞想着，倒也不觉得有什么惭愧，自己这是实力，公子运筹帷幄的能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绝对的智力和绝对的武力，与这两者打交道，普通的凡人也只能痛心疾首地捂面了。
“我说公子……”顾飞开口道，转过头去看身边的人。
然而在他侧头的一瞬，看见的并不是平日那带着鄙视尽天下苍生的表情的公子，而仅仅是一个靠着椅背，闭上双目像是在假寐，静静坐着，无声无息的男人。
顾飞的话堵在了嘴边。
正午的光照很是充足，透过窗，铺进了办公室里头。
此刻看似闭目养神的公子就这样静静地沐浴在那片光色之中。光将他的一头黑发映得泛起了一环虚幻的淡色，银丝边眼镜折射着带有温柔棱角的光芒。
镜片后那双足以让世人惊艳的眸子此刻就这样轻轻地阖上了，湖一样的眼底被隔在了眼皮的那头。
顾飞就这样看着，一时间居然觉得移不开目光。
公子的美他在最初便已经承认。只是从未想过，这样的容貌铺撒上一层光色后居然可以得到这样的升华。
一瞬间，顾飞甚至以为自己见到了什么足以被称作永恒的画。
如同发声便已亵渎，不忍心破坏一丝一缕，就只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像是和那个画面一起停滞在时间的缝隙里，不再往前。
然而让顾飞更加无言的是，原本闭上眼像是假寐的韩家公子却忽然睁开眼来，正正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公子冷眼。
“看个毛。”
话一出口，就是再美的画面都成了浮云。
顾飞看着也不知能说什么，张了张嘴不知如何解释，索性什么也不说。
坐在他眼前一脸鄙夷的公子，那沉淀着什么复杂得让人看不清的深色的眼底，缀着点点星屑一般的璀璨。
果然，这双眸子，还是明整地曝露出来更好。顾飞莫名其妙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97 bp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