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01 bp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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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时间就这样缓缓地过去了。在办公室里的顾飞只能扶额，尽可能无视韩家公子对当代中学生体育素质的各种贬低、不屑以及鄙夷。
摆烂了一个早上，下午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推脱工作了。顾飞和公子再次回到体育馆门口便立即分头行动，医科实习生去体检区帮忙，体育老师则在交表处忙着核对体检表。
很快下午学生的体检也将要结束。顾飞对着大沓大沓的文件看得眼花，不断走动的期间似乎还能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验血常规的体检区里头。
期间没有老师再让顾飞送水到休息区去，顾飞也一直在忙碌，写着熟悉的，却对不上面孔的学生的名字的体检表不断交到他手里。
忙碌的时间也就这样过去了。
将体检表再次核对好，放到交表处的时候，站在远处的另外的体育老师一边喊着顾飞的名字一边朝他招手，是说老师的体检也要开始了。
顾飞嘴上应着，目光却是不自觉地移向检验血常规的方向，心想那家伙该不会要给我戳手指吧。
然后事实就是轮到顾飞检验血常规的时候，坐在他面前的戴着银丝边眼镜，有着绝美容颜的实习医生正一脸理所当然地冲他挑眉。
“你不是应该去休息吗？”顾飞被他瞅得纳闷。
公子不屑：“能者多劳，这都不懂？”
顾飞青筋。
“把你那武夫的手指伸出来。”公子一边说，一边取了新的棉签沾酒精。
顾飞有冲他比中指的冲动。
但无奈这里是学校，还有部分体检有漏项的学生留在这，顾飞只好不断在心里唠叨为人师表为人师表。
公子用沾了酒精的棉签在顾飞左手的无名指上擦了一遍，随手扔掉，拆开新的细针对准顾飞的无名指尾端的指腹就是一刺。
顾飞感觉指尖传来细微的疼痛，随后那阵痛楚居然一点点蔓延开来。十指连心，难怪会有人说检验血常规比抽血还疼。
公子将顾飞的血液样本放好，然后准备抽出一支新的棉签给顾飞止血，却发现棉签用光了。
最后一支棉签方才也被自己随手扔了，公子随口叫了医护人员去拿新的棉签，回过头来发现顾飞还坐在自己面前，于是蹙眉鄙视：“还不快滚？”
“你好歹给个东西我止血吧。” 顾飞举着滴血的手指黑线。
“这点伤口，舔舔不就好了。”公子鄙视。
顾飞青筋：“你舔给我看啊。”
“你以为我不敢？”
公子冷笑，接着扯过顾飞的手，微微颔低，将那只还在渗血的无名指递到自己面前轻轻一舔。
指尖的触感温温热热，连带起的效应是脑子也跟着煮沸。
一瞬间，顾飞觉得自己似乎又病了。
“你还真舔啊……”顾飞哑然。
在公子松开手的同时，顾飞也抽回了自己的手，有着细小刺破口的指尖上的血渍已经被舔干净。
“有什么真不真的。”韩家公子隔着镜片翻白眼，“一点医用酒精又死不了人。”
顾飞想要扶额，但不想让公子知道此刻的他是多么没辙。
“我去做别的检查了。”顾飞起身。
坐在原位的公子一脸冷淡地看着他，眉目间还带着永恒的鄙夷神色。顾不得在自己身后排队的其他教师的疑惑和诧异目光，顾飞正准备走，忽然又记起什么，转过头来对公子说：“你等棉签来了再继续，别乱舔了。”
像在交代小孩子不要乱吃东西的语气让韩家公子接连不断地朝顾飞投去看白痴的眼神。
接着顾飞转身就走了。
接过同事递来的新一包棉签，放在桌上，公子冷眼看着那个渐渐走远的黑色身影。
“没种。”公子冷哼。
虽然顾飞并不大介意，但在给公子验完了血常规之后，自己立刻去测心律得出的结果还是让顾飞有些无语。
依稀还能记得测心律的医护人员一边看着机械上的数值，一边告诉他“心律偏高啊”，然后在顾飞的教师体检表上写下“心律不齐”的批语。
顾飞抬起手探了探额头，心想自己该不会又病了吧。
体检结束后，众多医护人员已经收拾好了器材准备打道回府。顾飞在体育馆的门口站了一会，想着去询问公子晚饭要不要一起吃，却一直没有见到那穿着白大褂，有着出众长相的实习医生的身影。
挠了挠头心想干脆算了，却不自觉地摸出了塞在口袋里的手机，翻出名片夹，找到那有着韩姓的二字姓名。顾飞考虑着要不要拨号过去，肩上却被人轻轻一拍。
顾飞有些错愕地回过头去，便见到早上拿文件给自己的关老师。顾飞讶然的原因是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到别人的靠近，也不知道方才到底在出什么神。
然而关老师哪知道顾飞如此复杂的心思，坦诚地说道：“还不回去吗，今天辛苦了。”
“大家都一样。”顾飞点点头。
“嗳，对了，大家刚刚都在讨论顾老师你啊。”
“我？”顾飞茫然。
“是啊。”关老师爽朗一笑，“大家都说顾老师的女朋友长得可真漂亮，连好多学生都在传。”
顾飞呆若木鸡。
“女朋友？我？”顾飞完全状况外。
“嗯？不是吗？”这回换关老师茫然了，“好多人都说看见顾老师你早上在休息区里和一个女医生聊了很久……不过当然，女朋友什么的都是猜测而已，至少是朋友吧……不对吗？”
这个，说不对的话又不是，顾飞和公子的确是朋友；但说对的话似乎就更加离谱了，因为从最基本的考虑，公子的性别就搞错了。
顾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到最后的解释就是不做任何解释，鬼使神差地对着关老师点点头。
关老师笑了笑，便朝顾飞打了招呼离开。顾飞依然站在原地，脑子里混乱一片。
算了，也没有考虑太多的必要。顾飞想，反正搞错公子性别的人那是多了去，不差这一个两个。
拿着手机看向体育馆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顾飞发着呆，忽然想起自己正准备给公子打电话，低头的同时手机却已经先一步响了起来。
顾飞一愣，接通，放到耳边。
“你个白痴滚哪去了？”
敢拨通顾大少爷的电话号码并骂“白痴”的，世上估计不出三人。顾飞排除法一算，不用去考虑那是谁的声音，直接得出答案。
顾飞拿着电话，直接闭屏了那“白痴”的措词，不知不觉竟是笑了。
“吃什么？”
“靠，你就只知道问这个？能不能换点有新意的？”
“哦，那，被砍之前想吃什么？”
“我这话不是针对你。”
“针对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是吧。”
这天佑哥刚上线，便收到了千里一醉发来的消息。
“来酒馆。”言简意赅。
“呃，怎么？”佑哥有些惶恐，酒馆，用脚后跟想都知道那是哪位大爷的地盘。
“公子不闹了，过来喝酒吧。”千里一醉说。
佑哥还在疑惑，但还是应了，步子不急不慢往小雷酒馆走去。
尽管千里已经这么发话了，但佑哥依然有些惶恐不安。谁知道那逢人就从头鄙视到脚趾尖的大爷会不会心情反复，一个不高兴又抓着他们这些的安分守己小百姓捅个千疮百孔。
当初原本想着千里家族庞大，身手牛逼，丫就一系统亲戚，跟着千里有肉吃，幸福来了。但此刻一想千里和公子在现实里碰到了一起，要是那第一杀手站到绝对的运筹帷幄的那头去了那该咋办？世界还有没有道理了？
也许是那样的未来实在是太让人痛心疾首了，佑哥也没那么蛋疼尽去想象，不一会儿已来到了小雷酒馆。
与小雷打个招呼，被指明了包间的方向，佑哥走了过去，掀开布帘。
包间里赫然落座着哥几个。佑哥环视了一圈，发现除了千里，公子精英团算是到齐了。
“啊，佑哥来了！”御天神鸣积极得莫名，“来来来，坐这，坐这！”
说着便站起身来要给佑哥腾位置。佑哥被恭迎得莫名其妙，仔细一看便立即了然过来，这死小孩是想让自己挤进去坐公子的身旁。
只见端着酒杯开喝的韩家公子一手边坐着剑鬼，另一边则隔了个空位，然后是御天神鸣。战无伤坐在剑鬼的旁边一脸幸灾乐祸，显然是为自己挣到了安枕无忧的位置而大爽。
佑哥欲哭无泪，在场的一众高手他都惹不起。顺数下来最不好触霉头的当然是韩家公子，因此即使是和御天神鸣的枪口撞上了，佑哥依然站在原地不愿动，死都不想往公子身旁的位置坐，仿佛这一落座下去就会掉至地狱。
包间里正僵持着，布帘却再次被撩了起来，佑哥连忙满怀希望地看了过去。
“都到了啊。”来人的手还掀着布帘，不是顾飞是谁。
坐在内侧的公子立即将鄙视的目光投了过去：“慢死了，叫人来喝酒自己却最晚到，你还能不能更不要脸一点？”
平行世界里还敢这么骂千里一醉的估计也只有韩家公子了。包间里的一众高手都惶恐地看向顾飞，担心他一个爆发就把这屋内的哥几个给殃及了。
然而顾飞似乎并没有把公子的讽刺往心上去，只是站在门口看了看包间里的格局，一脸疑惑地侧头看向佑哥和御天神鸣：“站着干什么，坐进去啊。”
御天神鸣和佑哥齐齐泪流，心想千里大爷你是真不懂还是装蒜。
顾飞是真的忘了，随后才记起团里的几人还是比较忌讳公子的，更何况最近还是特殊时期，持续的低气压把大家都吓坏了。
这会顾飞也不再多话，抬手一指，一个瞬间移动直接移到了包间的内处，在公子身边大大方方地坐下。
这下御天神鸣和佑哥高兴了，欢天喜地地一起落座。然而刚坐下来就立即对上了韩家公子的鄙夷眼神，又泪飘了。
“我去拿多点酒来。”厚道的剑鬼起身。
“杯子不够吧？”战无伤提醒了一句。
剑鬼点点头，出了包间去。
刚赶来的顾飞看了看桌上零星的几个杯子和酒瓶，随手摸过了公子手边的酒杯，端起还盛有六成酒的杯子直接就饮。
公子横了他一眼。
“我口渴。”顾飞随口解释。
公子冷哼了一声也并不说什么，拿着酒瓶子直接灌起来。
包间里的几人看着都觉得一阵胃疼，心想这两人都熟到什么地步了啊……
重新拿了酒和酒杯的剑鬼走了进来。看见顾飞正端着个空杯子，公子则灌着酒瓶子，有些诧异地回过头来看向包间里的其他人，哥几个冲他泪流满面地点头。
剑鬼依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酒和酒杯放下，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顾飞取过一支酒，开了瓶盖，直接往自己的杯上盛满，然后推过去给公子。
已经将原来的酒瓶放空的公子自然而然地接过，拿起继续喝。
包间里的一众高手再次胃部抽搐，这次甚至被直接闪到了眼，拥有鹰眼被动技的御天神鸣直截了当地甩过头，眼不见为净。
“咳……话说，千里喊大家来有什么事吗？”佑哥清了清喉咙，率先打破这阵尴尬。
正在饮酒的顾飞看向佑哥，准备解释，却被身旁的韩家公子冷冷地打岔：“这白痴觉得你们这群杂碎被本公子的华丽气场给震慑了，所以把人都喊来聚一聚，当安慰一下。”
御天神鸣强忍着把嘴中的酒往那讨嫌公子的身上吐去的冲动，心里告诫自己吐不得，那死人现在和千里有一腿，一只酒杯混着喝，吐了就会被暗夜流光剑戳脑门。
“公子……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战无伤在一旁狗腿。
韩家公子扔了个看白痴的眼神过去，于是白痴立即闭嘴。
“实习怎么样了？”剑鬼问。
公子放下酒瓶子，斜眼看他：“凭我无上的智慧，有什么搞不定的？”
剑鬼了然的点点头。
“对了。”佑哥扯开话题，“圣诞节快到了啊，听说平行世界会有节日活动，你们有没兴趣？”
“什么活动？”御天神鸣问。
佑哥摇摇头：“现在还不知道。”
“我应该不行。”顾飞忽然说道。
包间里立即静默了下来，除了韩家公子还在饮酒，其余人无不瞪大了眼将目光集中到顾飞身上全力开炮。
御天神鸣第一个忍不住，蹦出来嚷嚷：“靠！千里你圣诞节居然有约！”
顾飞耸耸肩，倒没有否认，这让在座的其他人又感到一阵身体不适。
“这可稀罕了……”佑哥喃喃，“千里有约了？”
顾飞点点头：“看电影。”
包间内一番中枪般的唏嘘。
然而给这阵唏嘘雪上加霜的，却是来自韩家公子的发话：“我也不行。”
御天神鸣忍住吐血的冲动：“该不会连公子也有约吧……”
公子饮了一口酒，挑眉：“看电影。”
这下世界清静了。
包间里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似地，一众高手完全止住了手边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向依然在饮酒的韩家公子以及顾飞两人。
顾飞端着杯子扫了眼其余人中风般的表情，看向公子：“你这是闲着没事干啊？”
韩家公子冷眼：“你怎么不说是这群白痴没出息？”
被按了暂停键的几人这下终于有了反应，个个面面相觑，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问题堵在嘴边一大堆，简直想要吐出来了。
一阵沉默下来，最后只听御天神鸣泪流满面道：“就是熟也不带你们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01 bp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