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养大一个妻子》百香柠檬果

37、chapter37 妥协

　　天空之上的云霞如水波纹般蔓延。

　　小时垂下眼帘，欲言又止。

　　玄弥忽然意识到问题：“是大哥送你回来的吗？”

　　回到蝶屋的距离不算远，但对于走路不便的小时来说，要独自回来，中间免不了坎坷崎岖。

　　现在又是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样，想来是与路上的事情有关。

　　她点点头，不知用什么表情回应。

　　“太好了，”玄弥松了口气，“那不是成功了吗？大哥没有粗暴地对待你，这样一来，就有两个好消息了。”

　　他和时透兄弟在悲鸣屿先生那里聊起最终选拔和自己的事，悲鸣屿先生对他进行了测试，虽然稍微有点可怕，对方也没有马上答应留下他，但可以为他推荐育士。

　　“不过没有完全决定下来，悲鸣屿先生让我想清楚了再去找他。”玄弥说道。

　　与鬼扯上关系，不是轻飘飘的玩笑。

　　小时缓缓点了下头。

　　“你和大哥呢？”他状似随意地问起。

　　“其实……”小时犹豫着开口，“我们可以回去了。”

　　“什么？”玄弥下意识问道，后知后觉明白过来，有些懵，“是……大哥那里？”

　　“是，”她重新带上了笑意，“所以我在等你。”

　　“已经做到了这个地步吗，好厉害……”玄弥吃了一惊，“那为什么……”

　　他想了想：“是答应了大哥说的条件吗？”

　　如果毫无负担，不会拖延到现在还没说完。

　　小时神色一僵，更不敢看他了，小声道：“不…… 也许……算是吧。”

　　只是实弥说的不像最开始那样绝对。

　　她答应了试着规劝的话，现在却不知如何开口。

　　也想过瞒住，但她蹩脚的谎言，要在两人之间同时进行，怕是还没见面，就要暴露。

　　玄弥却并没有像她担心的那样露出失望，倒是平静地安慰：“答应了也没关系，小时。”

　　“可是……”小时愈发愧疚不安。

　　又搞砸了，她硬着头皮说出来：“我答应实弥劝你远离鬼的事情，不过他……似乎不急着要答案。”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是一种让步，实弥的态度有所缓和，但要是光明正大地捅在他面前，他必定要生气。

　　“对不起，擅自做了决定，要不是我……”小时忍不住低下头。

　　面前的人发出一声叹息：“不需要这样为难，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她仍是不抬头，玄弥干脆蹲下进入她的视线里，蓝色眼底光影曳怜。

　　“你最初也不想我做这种事不是吗？但从来都不提。”

　　害得他设想了好几次，该怎么在她的要求下坚守本心，现下终于有了答案。

　　小时闭口不言。

　　玄弥的眉眼柔和下来：“为什么会觉得我不能为你妥协呢？我们的关系，只有这种程度吗？”

　　她的眼睫颤了颤，流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目光。

　　“要做出决断辛苦了，”玄弥伸手揉了揉她脑袋，“悲鸣屿先生那里我会去说。”

　　小时沉闷着嗓音：“真的……没关系吗？”

　　“当然，我们最初的目的，也不是要加入鬼杀队，”他做了决定，语调也轻松不少，“只要我们和哥哥在一起，普通一点，也没什么不好。”

　　玄弥看着她舒展不开的脸，有些不忍：“我才应该说抱歉，把你卷进我们中间，左右为难。”

　　小时抬眼与他对视，用同样的话回应：“我们本就该这样。”

　　同茎连枝，不容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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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搬进了外人眼中生人勿近的风柱宅邸，一知半解的普通队员不免诧异，以为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人，不怕死的去挑战风柱大人的训练。

　　不过发现不死川实弥发怒的频率逐渐降低后，流言渐渐转向另一面。

　　小时不知两人又聊了些什么，实弥对玄弥加入隐帮忙的事松了口，事态在重新适应三个人的生活中，逐渐平息，但还残留着些长久分离带来的生疏。

　　无伤大雅。

　　很快到了玄弥参加‘隐’的考核测试的日子，据说有笔试有面试还有操作模拟，没有危险，只是十分繁琐。

　　小时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木梳，拿镜子里炸成黑毛狮王的卷发毫无办法。

　　她的头发向来是玄弥打理，说来惭愧，她编发髻的手艺远不如玄弥。

　　这样可没法见人，小时想了想，半掩着脸，拉门走出去。

　　风柱宅邸在训练的时间外，都是静悄悄的。

　　她脚上的伤已经几乎痊愈，走路的姿势却还不太自然，加上掩耳盗铃的双臂——

　　“你在做什么？模仿小偷？”结束任务回来的实弥，进门就见到鬼鬼祟祟毛茸茸的一团。

　　小时努力压下头顶的发丝，露在外面的双眼，讪讪地冲他笑了笑：“早啊，实弥，我……要去找隐的源之小姐，等会儿见。”

　　柱的宅邸各有负责后勤的人员，风柱大人的不好惹在鬼杀队有目共睹，却不知怎么，女性队员都很乐意在这里工作。

　　“你找她做什么？”

　　“这个……”她想把头遮住。

　　实弥不明所以：“她今天休假。”

　　“不在嘛……”外面那双漂亮的眼睛踌躇起来，小时看了他几眼，小心问道，“那今天你可以帮我吗？”

　　听完她的解释，实弥像往常一样散发出生人勿近的气息：“跟我过来。”

　　他似乎听见一声小小的欢呼。

　　镜子前，每日训练杀鬼无比凌厉的手指，现在只剩五大三粗的笨拙，实弥的唇绷成一条直线，目光灼灼仿佛在面对一个棘手的敌人。

　　果然，他应该叫个人来。

　　怕弄疼对方，对他来说，收敛着力道，比放纵难。

　　看在她受伤未愈的份上，他勉强帮一次。

　　小时更是不敢动，从镜子里看见他僵硬的下颌，放松了语气提醒道：“实弥，可以用力，不会疼的。”

　　嘴在她身上，不说，就是不疼。

　　“别说话，马上就好。”

　　他专注的目光快要把人盯穿，小时噤声，等他结束，很有眼力见地递上握在手里的东西。

　　实弥没有多想，接过发带将整理完的头发草草束起。

　　蓝色发带上不均匀的泛白，边缘也有不同程度的磨损，他看着眼熟，过了几秒，抽离的灵魂才如同回到现实般，认出是他从前送的那根。

　　实弥下意识问：“怎么还留着这个？”

　　“？”小时回头看他，将自己身上打量了一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她摸到牢牢系住的发带：“因为我很喜欢。”

　　无论是添置新的，还是自由制作，对于现在的他们都不难，可在迷人眼目的各色物品中，唯有这条，能让她安心。

　　“它是特别的。”小时补充道，她站起来向实弥确认，“可以了吗？会不会有哪里奇怪？”

　　乌黑微卷的头发在这张精致如玉的脸庞上，适配得丝毫不差，和五官一起，恰好组成一幅界限分明的明艳画卷。

　　过去实弥并不在意的长相，已经到了不得不引人侧目的地步，他垂眸扔掉缠绕在指尖的头发丝：“结束了。”

　　“我去厨房看看，”小时边说边往外走，“不知道玄弥的考核顺不顺利，昨天的炸猪排饭能发挥作用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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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论其中曲折，玄弥顺利成为隐的一员，接受的安排没有受到特别关照，每天忙忙碌碌辗转在不同的地方。

　　实弥也不明原因地早出晚归，小时变成了最闲的人。

　　虽说两人的本意，也希望她能待在家里就好，但偶尔，还是会有些无聊和寂寞，除了……

　　“小时姐姐！”无一郎在老远向她招手。

　　有一郎罕见地没有跟来。

　　她已经在两人那里听说，有一郎答应加入鬼杀队的条件是，不管到哪里，都要和弟弟一起行动。

　　“别看啦，今天哥哥也不在。”无一郎抓住她的手，“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男孩的队服从最开始和所有人一致的黑色立领制服换成了更为肥大，能够罩住手脚的定制版，据他们所说，这样的衣服更有利于出其不意的攻击。

　　值得一提的是上面的金色纽扣，仅仅用了两个月，无一郎就从新人队员，晋升为柱级剑士之一。

　　其他人拼尽全力摸爬滚打许多年都不一定能达成的目标，在他手里就像小孩的游戏，轻轻松松就到了满级。

　　任命的那天，他和有一郎吵了一架，认为击杀下弦哥哥的功劳更大，但特地去找首领敲定晋升人选的，恰恰是有一郎本人。

　　“你和有一郎还在吵架吗？”小时无奈地问。

　　“不是这个，我们马上就能和好了。”无一郎兴冲冲拉着她坐下。

　　“马上是指……”她扶额，“你什么时候会未卜先知了。”

　　“我们在上次的任务中，又遇到下弦了，”无一郎肯定道，“我去问了主公大人，他说哥哥的任命书，很快就会传达下来。”

　　“有一郎也？”小时真有些惊到了，尽管她对鬼杀队的晋升条件只是有所耳闻，但像他们双子这样的，实弥说也是第一次见识到。

　　“嗯嗯，哥哥很厉害吧！”他忙不迭点头，闪闪发光的眼神，看上去比自己晋升时更高兴，“主公大人和我说了很多……总觉得对哥哥感到抱歉，我想给哥哥准备庆贺的礼物，姐姐可以帮我吗？”

　　“这倒是没问题，可……”她也不知道有一郎喜欢什么。

　　“太好了，姐姐的手很灵巧，拜托了，教教我！”无一郎双手合十。

　　小时被他的举动弄得一愣：“等等，你该不会想自己做吧？”

　　“手作的最能表达心意不是吗？”他清澈见底的眼睛一眨不眨。

　　小时警铃大作：“想做什么？”

　　无一郎毫不迟疑：“衣服！”

　　果然，小时试图劝说：“听我说，无一郎，这个很难，要做的话，绑带袜子护膝之类的就足够了。”

　　否则你哥哥能不能在下次过年前用上都不一定，她维持着礼貌的微笑。

　　“试试……也不行吗？”无一郎眼巴巴地看着她。

　　“……”

　　小时笑而不语。

　　接连几天，他们听到最多的话就是，‘小时姐姐，这里怎么做’、‘布又破了怎么办’、‘线又断了怎么办’……

　　能把刀挥得神出鬼没的人，对着细细的针，像刚驯服十指。

　　然后，不知道第几次被埋在布堆线团里的人，终于选择了放弃。

　　无一郎一边解开缠在青色发尾上的细线，一边泄气般看着对面仿佛早有预料的人：“小时姐姐，我不试了。”

　　剑术的天才，在家政上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小时安慰道：“除了这个，还有很多礼物可以送，有一郎喜欢什么，你比我清楚，买一份合适的，同样也能传达心意。”

　　“是嘛……”无一郎若有所思。

　　“当然了，所以……”

　　“我知道了，”他郑重地握拳，“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选吧！”

　　“欸？”小时被他牵着往外跑。

　　她急忙阻止：“等等，我还没和他们打招呼。”

　　“就算不死川先生和玄弥都不在，我也会保护好姐姐的！”

　　她担心的不是这个！

　　……算了，时间还早，大约很快就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