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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chapter38 再遇 ...

  •   “无一郎,是不是买得太多了?”小时艰难地扶住摇摇晃晃有两个她那么高的礼盒。

      这是要买祝贺的礼物,还是开卖礼物的商店?老板的嘴都合不拢了。

      无一郎扶着另一侧思考:“好像还差一个,我想不起来了。”

      “已经足够了,再买下去,有一郎又要训你了。”她擦了擦汗。

      无一郎意识到不妥,目光转向一旁的老板:“可以帮我们送过去吗?”

      “当然了,这位客人!”对方忙不迭点头。

      他三两下将垒得高高的礼盒整理成一小堆,等着店主安排人手搬走。

      小时松了口气:“那我们也回去吧。”

      “我想起来了!”无一郎转头看向她,青色的眸光看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异常,才继续说道,“抱歉,小时姐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他说着,在得到回复前,却没有真的转身离开。

      小时败在他的眼神攻击下:“我知道了,但真的是最后一个了。”

      “我保证。”仿佛是为了证明承诺似的,无一郎连呼吸法都用上了,以常人难以企及的速度,消失在人群中。

      小时留在原地看着店员将大大小小的礼盒装上板车。

      示意要等无一郎回来后,车边就剩下了她一个人。

      百无聊赖等了片刻,忽然有只带着伤痕与褶皱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小时回头看去,带着几缕白发的中年妇人有些眼熟。

      她不留痕迹躲开对方的触碰:“请问有什么事吗?”

      对这个突兀闯入的陌生人,她不知怎么,本能感到抗拒。

      妇人眼里迸出一束光,似乎是想说什么,好半天都没能说出口,最后嘶哑地吐出两个字:“是我……”

      听见她出声,小时顿感不妙,开始往后退,搜寻无一郎的身影:“麻烦不要离我太近。”

      她想起某种荒谬的可能,抑制不住地心慌,不至于这么巧,那对几乎在记忆深处已经消失殆尽的夫妇——她生理意义上的父母。

      妇人死死拽住她,太瘦的缘故,她的眼窝深深凹陷下去,眼球仿佛凸出来一块,偏偏她还在用力睁得更大,让人怀疑是否还能回到眼眶。

      小时被掐得发疼,终于忍不住动手推开了她,妇人看着力道大得骇人,力气却并不如她。

      顺利把人甩开,小时自然不想再纠缠,转身往里面躲。

      可惜天不遂人愿,从见到这个人开始,她脑海中某个开关就似乎出现了松动,头疼得愈发强烈,从前被压制在情感之下,无知无觉的恐惧与痛苦,像是要在这一刻,齐齐觉醒了涌上来。

      小时捂着头身体晃了晃。

      “你没事吧?”

      她被人接住,女孩子甜美而充满活力的声音带着担忧,樱花的香气在她鼻尖萦绕。

      “谢谢……”小时下意识道谢,才勉强抬眼看向出手相助的人。

      没想到入眼一片雪白,她赶忙移开视线,对这位粉樱发色的小姐感到抱歉。

      “欸——不用道歉啦,”女孩往旁边看了看,本想松开的手又按了回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副场景实在让人放心不下,她一脸为难。

      “看来日子过得不错嘛,逆女。”

      小时猛地抬头,相较于过去,岸谷同样变化惊人,身躯佝偻下去,脸上从额头延伸至下巴的几道抓痕新旧交替,看上去是他自己导致的,未愈合的肉痕呈现出腐败的粉色,飘出无法忽视的异臭。

      难怪妇人安静了。

      她无心关注两人的经历,只觉得被忘却的记忆正如同倾泻的洪水,一股脑涌了上来,不仅仅是曾艰难求生的对待,还有……

      她似乎早就死了?!

      目眩而反胃的感觉,不知是因为见到了这两人还是记忆的冲击,小时忍不住紧紧捂嘴。

      对面的人确认周围没有另外两道身影后,男人嘴里的咒骂不停,越说越靠近:“对了,你现在跟了哪一个?黑色头发的小子?还是银色头发的小子?”

      “身体肯定已经不值钱了,连身边的人都这么……”不怀好意的目光投向她旁边好心的少女,“不知……”

      啪——

      “闭嘴!”小时一巴掌挥了上去,胸腔剧烈地起伏,眼底结起细密的寒意,“随意吐出污蔑之词,想必是做好承受代价的准备了。”

      粉发少女像是被这样的对话冲击到了,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被恶意中伤,也没想到手中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会突然冲上去。

      男人发出尖锐的怪笑,指甲沿着被她打过的地方抠下:“我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这副样子!”

      “等等!离这孩子远一点,不然我要叫人了!”身后回过神来的少女冲上前,仅用一根手指拦住了男人,提高气势,“我力气很大,再过来我就要动手了!”

      在背后,小时才发现女孩子也穿着鬼杀队制服,她隐约听见争吵的声音,想再做些什么,可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实在难以为继,咬着下唇没有倒下去。

      他们的争论还在继续,她努力消化匪夷所思的记忆,终于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姐姐!”

      “唔呣!发生什么了,甘露寺?”

      少女惊喜道:“师傅!”

      不同的气息汇聚,周围的空气都温暖起来。

      小时强撑着分辨出无一郎的方向,连话都没来得及说,倒在他身上陷入黑暗。

      “小时姐姐!”无一郎紧张地探了探她颈侧的脉搏,有力地跳得很乱,身体没有外伤,大约没有生命危险。

      他这才抬头看向两人:“炼狱先生,这到底?”

      同为柱级剑士的一员,他与炼狱杏寿郎算是熟识。

      “嗯!原来是时透君的熟人,看来不能放着不管,可惜我也才刚来。”炼狱杏寿郎的金红双瞳从在场人的身上一一扫过,嘴角噙着笑意,目光却叫人不寒而栗。

      他闪身拦住见势不妙准备逃跑的两人:“甘露寺来说明一下吧。”

      “好的!”甘露寺蜜璃抬手敬了个礼,将刚才看见的娓娓道来。

      ……

      冷。

      冷到没有知觉,棍棒是落在了她的身上吗?恍惚中,小时扑倒在地,无法动弹。

      她的心脏该是已经停止了跳动,那活着的究竟是谁?无论是谁,她都不想死。

      「……真是可怜的孩子,愿时间眷顾你。」

      谁在说话?更重的寒意刺进骨头里,她开始感受到疼痛。

      一切朝相反的方向流动,伤痕消失,罪责归零,循环往复。

      到底死过多少次,她的时间才重新流动,一次次重来,真的是祝福而不是惩罚吗?小时不懂,也选择了忘记,只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才能没有痛苦的活下去。

      不明白,事到如今,这样的记忆,有什么恢复的必要?

      她沉沉地坠进梦魇中,只能接受翻涌而来的记忆。

      从痛苦逃避,到麻木接受,直到沉寂许久,久到以为要结束了的那一次,小时候的不死川闯进来,她把两人一起卷了进来。

      神经骤然紧绷,画面随着她的心意在眼前放大,这个几乎已经被她判了死刑的能力,竟然无意识中波及到了他们。

      小时手心冒汗,周围的建筑也随之有了波动,欲碎未碎的定格,给画面铺上了一层朦胧的琉璃光。

      她看不见除自己以外的记忆,一切似乎都在她意识到什么是现实的这一刻戛然而止。

      实弥和玄弥将她带了出来,这才是她没有继续重蹈覆辙的原因,想起两人没有受到影响,平安长到现在,小时正要松口气,整个人却忽然像被重重扯了扔出去。

      她睁开双眼,对刺眼的阳光似乎毫无知觉。

      “小时姐姐,你醒了?”

      闷闷的声音透过骨头传入耳中,她微微恢复了些意识,眯了眯眼。

      青黑发尾上散发出淡淡松叶的香气,小时挣扎着开口:“无一郎?”

      他满眼愧疚:“对不起,姐姐,我们马上到蝶屋了,你再坚持一下。”

      小时尚不能真正明白他话里的内容,再次无意识闭上眼睛。

      她晕倒再到醒来,前后不到半个小时,可在梦中接收到的讯息,像过了半个世纪,一时无法分辨出真实世界的时间流动和话语。

      “……时透君,你要我说几次,小时的身体没有异常。”蝴蝶忍单手叉腰,耐着性子一遍遍回答他的问题,慌慌张张背着人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遭遇袭击了。

      无一郎不死心:“可是她明明醒了,现在又昏过去了,再检查一下吧。”

      蝴蝶忍再次重申:“按你说的,她是精神受到了刺激,身体机能没有问题,更像是睡着了,等醒来再问问详细情况。”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小时醒后小葵她们会来找我。”她脱下手套往外走,在门前转身,“记得和不死川先生说明情况。”

      “……我知道了。”

      无一郎像个做错的孩子一样站在旁边,说到底是他把人带出去又独自离开的缘故,好在姐姐平安无事,大不了他再被哥哥教训一顿。

      他推开窗户,叫鎹鸦前去传达消息。

      ……

      在得知消息的实弥和玄弥赶来前,小时先一步醒了过来,脑海里消化完庞大而沉重的信息,像是下过一场滚烫的雨,闷得喘不过气。

      她迫切地想看见他们的身影,撑住床沿,一双手及时上前扶住了她。

      小时掀起眼帘,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声音远远地传来,她皱着眉晃了晃头:“无一郎?”

      “我可不是那个笨蛋!”有一郎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居然会认错我们,真不像你。”

      他们虽然长相如出一辙,但脾气秉性行事风格大不相同,极少被稍微熟悉的人认错。

      小时眨了下眼睛,仔细一看,恍然:“抱歉,有一郎,我记得我……”

      她的脸色稍微变了变。

      “姐姐,我在这边……”无一郎在另一侧弱弱地开口,声音有点委屈,不太敢看他们,显然是被训过了。

      有一郎调整了个舒服的位置让她靠在枕头上:“感觉怎么样?”

      小时想起了什么,弹坐起来:“那两个人呢?”

      无一郎看了哥哥一眼:“姐姐是说那对夫妇吗?炼狱先生带去警察局处置了。”

      “炼狱?是炎柱?”有一郎问道。

      无一郎点点头。

      小时听得一头雾水。

      “就是头发这样,”无一郎用手比划了一下,“在街上和我一起来的,帮你的女孩叫甘露寺蜜璃,是他的继子。”

      在他双手并用的解释下,小时想起在晕倒前,的确见到一个眼睛炯炯有神的男人。

      有一郎挑眉:“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和那对夫妇的关系?”

      “他们是……”小时顿了顿,眼神一变,“不……我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她并非特意隐瞒,而是打从心底里希望,自己说的成为事实。

      有一郎和无一郎对视一眼,不留痕迹地摇了下头。

      小时说着就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我要回去了。”

      她在外面已经待了一天,只想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

      小时走出两步,身体不可避免地东倒西歪,所幸被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扶住。

      有一郎不赞同:“让蝴蝶先看看。”

      “不用麻烦忍小姐了。”小时出乎意料地犟,甩开他的手,踉跄了两下后,便勉强稳住了脚步。

      他忍着怒气,瞪了无一郎一眼:“一个两个的……”

      有一郎忍气吞声跟到门口,试图做出最后的劝告:“身为病人,擅自离开,小心蝴蝶生气。”

      小时果然迟疑了一瞬,但很快继续埋头往外走。

      “喂,慢点!”

      她充耳不闻,下一秒,被人按住肩膀,避免了一场额头撞胸肌的灾难。

      “你们在做什么?鎹鸦不是说……呃?!”实弥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差点举手投降,“突、突然干什么?!快放开!”

      他僵着身体,浑身的毛都要被紧紧贴近的皮肤弄得炸起来。

      路上赶来时,他只听鎹鸦说他们遇到了找事的人,在蝶屋接收检查,这样扑上来是闹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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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目前随榜更新 推推预收:《超能力是把所有人变成普通人》 《[鬼灭]与猫头鹰共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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