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chapter36 恳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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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不敢抬头看他，一只手摁在脚腕上，有汗从额头上渗出。
扭到是真的，疼痛是真的，心思不纯也是真的。
她手上的力道重了些，用更尖锐的疼痛来冲淡内心的不安，这下摔得不轻，不用站起来都能感觉到用不上力。
实弥提醒了一句，见她没反应，捂着伤处的手用力得反常，耐着性子蹲下，一根手指挑起她的手臂抬起，果然看见隆起的红肿。
附近没有感觉到其他人的气息，那几人竟然真的都离开了，就这么相信他吗。
小时期期艾艾开口：“实弥。”
是她故意……不，崴脚是意外，只不过掺了点试探的意味，说什么都像假的。
可她始终觉得实弥不会丢下他们不管，所以同玄弥商量找合适的时机，留下她一个人，如果没有受伤，或许会更拙劣。
对方闻言掀起眼皮来看她：“你刚才说什么？”
他指的是关于加入鬼杀队的言论。
小时眼神躲闪：“没……没什么。”
虽说是冲动下的话，但也不算说谎，她已经决定这是最后一次，倘若实弥真心认为她是累赘，那么，她也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听说‘隐’的行动在人前也不需要露出完整的脸，考核难度也不像战斗队员那样高。
“看来，之前和你说的话，是完全没有听进去。”实弥撒开她的手起身，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怒气。
他大力在太阳穴的位置按了按，手臂上长短不一的疤痕盘桓交错，他压着一口气，放下手，语气还算平静：“小时，想为玄弥好，就不要站在他那边，你也不想他一去不返吧。”
小时沉默片刻，不得不承认心中有轻微的动摇，她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当然希望他们都不要踏入危险之中。
“我……不行的。”如果实弥不在，她早就拼命阻止了。
空气突然冷下来。
“是吗？”实弥怒极反笑，以为她还是要跟着玄弥火上浇油，“但愿等你哪天见了在鬼口中回收而来的尸体，不会后悔。”
说罢，他的视线在小时低着的头顶顿了两三秒，随即大步离开，消失在视野中。
小时叹了口气，抬头往周围看了看，除了依旧清晰的水流声，不见半个人影。
结果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又变成这样了，换成玄弥，会不会更好？
她摔的位置不巧，正好是空地，连个能借力的东西都没有。
小时试着动了动脚，踩在地上，用另一只腿承受重量，尝试站起来。
可这样极难保持平衡，一个不留意，身子一歪，痛得她眼泪都差点出来了，重新跌坐下去，过了半晌，才缓过神来。
她忽然有点难过，淡淡的委屈蔓延开。
手掌下是粗粝的沙石，她拂到一边，咬咬牙，有些狼狈地爬起，身体不稳的晃了两下，站住了。
小时松了口气，似乎隐约听见窸窣的动静，却又什么都没看见。
是猫吗？
该不会有野兽出没吧？
她顿时紧张起来，勉强一瘸一拐移动，走得吃力，总是下意识想扶住些什么。
速度一快，脚下承受的重量便也多了，小时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失控，看背影又像是要摔下去的样子。
碰到前面那棵树就好了，这样一想，她便不打算再等，干脆只用一条腿。
然而身后冷不丁出现的气息还是把她吓了一跳，在倒下去前，被滚烫的温度抓住。
“害怕也不知道出声。”
小时已经被刚才的一番动作弄得满头大汗，眼睛里似乎也带上了点潮意，她嗫嚅着双唇，发不出声音，埋头理了理额前，不想让他看见太狼狈的模样。
实弥拽着她没松手：“从以前就这样，在该说话时当哑巴。”
在给她机会的时候，当看不见。
说来，从前她宁愿找匡近说父母的事，也没和他们提起。
“我没有。”小时轻声辩驳，眼睛却没有看他。
她正为内心不见天光的窃喜感到羞愧，实弥没走，她没有赌错。
“……先回去。”实弥转身弯腰，其意味不言而喻。
小时迟疑片刻，鼓起勇气趴了上去，她动作生疏，忍不住想保持距离。
可背着她的人双臂在后面一托，就站了起来，她条件反射圈住对方的脖子，瞬间没了扭捏的空隙。
另一个人的温度侵略般传过来，小时僵着身体，心跳又开始变快，呼吸也乱起来。
身下的人似乎不受影响，只用手臂横在她的大腿上，稳稳当当走得很快。
小时一紧张，抖着嗓子问：“我、会……会不会很重？”
实弥觉得自己被挑衅了，要是换了其他的人，立刻就能收获一轮空中游。
他下巴微收，抵到某人的手臂：“……与其担心这个，我倒想问问，你准备勒死我报复吗？”
四平八稳的声音，全然不像哪里不适。
小时怔了怔，脸颊通红放开手，无处安放的蜷缩起来：“抱、抱歉……我没注意。”
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小时更不知他反应如何，惴惴不安了片刻，他们已经离岩柱所在的区域越来越远。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她不能轻易放弃。
“实弥。”小时试着出声，犹豫着将手搭在他的肩膀，她脸上还剩了点薄薄的粉色，未能完全平复下去。
“嗯。”银色的后脑勺看不出半分变化。
提前准备好的话语，小时已经记不住几句，她低声说出自己的恳求：“我们能不能……留在你身边？”
实弥冷声道：“不行。”
预想到会有这样的答案，只不过没想到他说得如此干脆。
小时有些失落地垂下头，眸光闪烁着，继续放软语气：“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现在就是在给我添堵。”
“……”她无话可说。
小时盯着他脑袋下的那一截后颈，两分钟后，破罐子破摔般主动缠了上去，这次有意识地控制着力道，额头抵在他背部中间的脊梁骨上。
“真的不需要我们吗？我真的是累赘吗？”
“……”
她微微收紧了双臂，像是在阻止他回答，然后放任地把自己当做赌注：“如果你说是，我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实弥似乎笑了一声：“这算什么？威胁？”
软绵绵地，没有一丝说服力。
“……”耳后的温度又开始攀升，小时咬着唇，隔了许久，含糊地吐出一个字：“……嗯。”
她没有任何把握地站在任性的位置，说不定正合他意。
“那……”
“等等！”小时紧急打断，他的声音听起来完全不像有所动摇。
“后悔了？”
她摇摇头，闭上双眼：“不要那么快回答我，我……”
背上的人声音一哽，若是说刚才像是脱口不太熟练的气话，现在就是真的着急起来。
她在害怕，实弥意识到，只要他一句轻飘飘的话，女孩一定会拼命信守承诺，后背、耳朵、手臂，全是她急促湿润的呼吸，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实弥从认为他是个心软的人，再可怜的样子对他来说都不管用。
他眨了下眼，望向远处：“……我说了，看你们要不要答应我的条件。”
小时愣愣地抬头：“是之前说的那个……”
“没错。”实弥坚持自己的条件。
小时胡乱点点头，忽然从他的话语中察觉到什么，松了口：“我去和玄弥说说看，在得到答案之前……”
她不太确定地继续说道：“可以不要一直把我们拒之门外吗？”
“好。”
“啊？”小时张开嘴，不太相信耳朵听到的话。
实弥恼羞成怒：“没听见算了！”
“不是……不行，我听见了！”她大声道。
实弥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小声点，我又不聋。”
“我知道了，”小时愉快地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小小声说，“最喜欢你了。”
刻意压低的气音听得人耳朵里痒痒的，实弥勾了勾嘴角，很快又下去：“我说你，这种话是可以随便对别人说的吗。”
“只会对你和玄弥说。”她反驳道。
玄弥……实弥囫囵将一丝异样的情感归结于担忧，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让步过了头，但愿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
蝶屋的药效果很好，敷了一天，小时脚上红肿便消了大半，尖锐的疼痛变为挠人的酸痛。
实弥忍着新奇打量的目光陪她半天后，被鎹鸦叫走了，似乎是有关队员的事情。
小时猜到玄弥要回蝶屋找自己，一直在等，只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天色比预计中晚了不少。
他带着拉长的影子远远跑来，衣服有些破损和脏污，到了眼前，见她脚下行动不便，高兴地神情一下子愧疚起来。
“抱歉，小时，那么久都没去找你。”玄弥观察着她的伤处，“脚……没事吗？”
“一点小伤，没关系。”她行走时，身体还是一深一浅地晃动，神色却显得十分轻松。
玄弥放下心来。
“衣服怎么弄得这么脏，遇到什么意外了吗？”小时问。
他和无一郎他们待在一起，应该不会有危险才是。
玄弥不好意思挠挠头：“这个是……对了，我有好消息要和你说。”
“什么？”小时心情不错，笑眯眯等着他的后续。
“怎么说呢……”他带着点不确定说道，“我可能要找到师傅了。”
虽说还没有完全定下来，但这是玄弥觉得最有希望的一次。
他默默等着小时的反应，却发现对方的笑容不太自然。
“小时？”
“嗯、嗯……是答应教你呼吸法的师傅吗？”
“……是，悲鸣屿先生说可以……”他察觉到不对，没有继续说下去，“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没……”小时往旁边错开了视线。
答应实弥的事，她甚至没来得及开口，就失败了？究竟哪个才算是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chapter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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