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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湖心亭看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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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弈最近怎么了？”
孔纯小声问张霞，张霞摇了摇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她之前出去住了几天，回来就变成这样了。”
如果林观弈身边的黑色气息能化为实质的话，她身边一定是黑色龙卷风，靠近她一米之内就会被抽飞。
林观弈没精打采地靠在床边，她瞥到床架栏杆，脑海里又不可抑制地浮现出一个刘桂芸的身影，她身上的皂角味，还有把她搂紧怀里时温热柔软的躯体。
有时刘桂芸的脸会变化，变成那个人的脸，林观弈会猛然惊醒过来，脑袋陷入一片空白，回过神来，对上孔纯担忧的眼神。
经过这些日子的考试，林观弈的学分已经到了90分，距离修满100分学分只差10分，孔纯她们的学分也都在70-80之间，如果顺利，只要再经过一两个副本，他们就能达成离开江阴中学的条件，林观弈不想再继续待在这所学校，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越快越好。
孔纯小心翼翼地问，“观弈，你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没什么。”
“哦哦，你吃点饼干吗？牛肉味这个好吃。”
“不用了。”
张霞接收到孔纯求救的眼神，“下一个考场的选择，你有什么想法吗？”
林观弈抬头，“我想好了，就去后湖的那个考场。”
“什么？！你是说《湖心亭看雪》吗？那个A级考场，”张霞脸上满是不赞同，“那个考场通过率是0，你何必冒这个风险？”
“它的学分很高，有了这10分，我就修满学分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着急？是不是…”
“我已经决定了，”林观弈打断张霞，从宿舍床上起来，清点着要带进考场的物资，全部塞进希尔伯特背包里，“这个考场限定2v2，你们有人想跟我一起去吗？”
“去两个B级考场对你来说安全得多，也不会多花什么时间。”
张霞组织林观弈的动作，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跟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林观弈挣脱张霞的手，继续往背包里塞东西。
孔纯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好不容易插上一句，“观弈，我们一起去其他考场怎么样？我们一起也很快的。”
“不好。”
“行！那你自己去！孔纯你别动，我看她一个人怎么开2v2的考场。”
林观弈拉上背包拉链，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一眼两人。
张霞咬咬牙，脚下松动。
“我跟你一起去。”孔纯已经小跑着跟上林观弈。
《湖心亭看雪》是语文老师设计的考场，范围覆盖江阴中学整个后湖，占地面积达30顷，环湖骑行需要一个半小时。
【A级考场：湖心亭看雪】
【考生：林观弈、孔纯】
【是否确认进入？】
林观弈点击下确认。
【通关条件：找出真正的张岱】
【探索时间七天，夜晚随机出现雪影，被雪影触碰后冰冻，2h内无法移动】
【每喝下金陵客的一杯酒，增加20%痴念，达到100%后成为金陵客的一员，忘却所有事情，无法离开】
【每次饮酒会获得一段记忆线索】
【考试现在开始】
“嘶，好冷啊。”
孔纯搓搓胳膊，在原地跳了跳。
考试计时一开始，气温骤降，空中飘落雪沙，湖面就结出细碎的冰花，林观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羽绒服递给孔纯。
“快穿上，这还有暖宝宝，给。”
“哇，就刚刚那一会儿，你居然带了这么多东西。”
孔纯接过羽绒服往身上套，脸色立刻回暖了许多。
虽然考场通过率为0，但是从考场的灵感来源分析，考场里肯定会下雪，所以她准备了不少保暖的衣物。除此之外还有食物和生活用品。
雪越下越大，湖边没有任何建筑物，湖面上一片雪白，看不见亭子的踪迹，远远地，看见一个黑点逐渐放大，是个船夫在向湖边靠近，他年纪很大，身材佝偻，穿着也单薄，看起来丝毫不畏寒。
“老人家，能载我们去湖心转一圈吗？”
林观弈跟他搭话，船夫没有反应，连一丝表情也无，孔纯察觉到什么，向船夫比出一段手语。
船夫迟缓地抬起手，两人用手势交流一番，他才点点头，招手示意她们上船。
“他答应带我们去湖心看看，不过要我们给他一坛酒作为船票。”
“一坛酒？有说要什么酒吗？”
“船夫说，什么酒都行。”
林观弈点点头，希尔伯特的背包里塞了不少东西，她记得里面还有包志诚酿的果酒，刚好能给船夫当船票。
林观弈跳上船，踩稳之后，把孔纯接过来，两人面对面坐下，船夫划着浆晃晃悠悠向湖心驶去。
“你的手语是谁教的？还没听你提起过。”
孔纯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我爸妈都是聋哑人，从小跟他们学的。”
林观弈惊讶的看了孔纯一眼，她看起来和正常家庭长大的孩子没什么不同，应该说更加优秀，成绩优异，每年都能拿奖学金，从没听说过她家有这种特殊情况。
“觉得不像？”
“不像。”
“那你觉得聋哑人家庭的孩子应该是什么样？”
这个问题把林观弈难住，她迟疑地开口：“我也不知道，不过——
“——你爸妈把你养得很好。”
孔纯笑意盈盈，呼出一口白气。
“他们是全天下最好的爸爸妈妈。”
“是啊，多亏他们教会你手语，不然我可该头疼怎么跟船夫交流了。”林观弈看着孔纯笑，“小纯老师能不能教教我？”
孔纯不好意思地笑笑，“好。”
“我教你几个日常的手语吧，食指指向对方，然后竖大拇指，代表你好。”
“竖大拇指，然后弯曲大拇指，表示谢谢。”
“手掌在额头划一下，伸小拇指敲击胸口表示对不起。”
“双手食指和拇指捏住，交扣再拉开，代表没关系。”
……
一教一学，没多注意船已经到了湖中央，不远处就是湖心亭，船夫却停了下来。
“怎么了？”
林观弈看了一眼孔纯，孔纯跟船夫交流比划，孔纯手语速度加快，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观弈，船夫说他现在就要酒，不然不送我们过去。”
“回程再给可以吗？”
又是一通手语，孔纯摇了摇头，
“他说不行，还说不给就把我们从船上扔下去。”
林观弈磨了磨牙，只能掏出一瓶果酒，她数了数背包里只剩四瓶果酒了，之后如果要乘船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船夫打开酒瓶咕噜噜灌下，果酒度数不高，只希望船夫酒量好点，把她们顺利送到湖心亭。
喝酒之后的船夫像是打了鸡血，连划船速度大大提升，一双手划得快出残影。原本十分钟的水程不过五分钟就到了。两人下船之后，船夫就着醉意躺下，打起了呼噜。
湖心亭周围白气蒸腾，亭子里的人影绰约，两人穿着狐裘大氅，用小火炉煨着酒，炭火噼啪作响，饮酒赏雪，好不惬意。
“走，我们去蹭点暖气。”
“两位小友来自何方？”年纪稍长的金陵客捋着胡须打量林观弈和孔纯。
“在下与舍妹皆金陵人士。”
长胡须一听眼中放光，“二位小友竟也是金陵人士？幸会幸会，快快请坐。”
林观弈还记得这篇文章，讲的是张岱怀念前朝，前朝旧都就是金陵，张岱和金陵客交谈畅饮叙旧，也许她能从金陵客这里得到一些线索。
林观弈和孔纯在火炉边坐下，听对面两人自我介绍，男的名叫柳怀明，女的名叫梅思雪，乃是夫妻，途径此地，在湖心亭中赏雪。
“与二位小友一见如故，当饮一大白。”
柳怀明递出酒杯，林观弈接过：“舍妹身子不适，我替她。”
林观弈喝下两杯酒，辛辣的酒水顺着喉咙淌下，她咳嗽几声，脑海里挤进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
树影交叠之中一个模糊的人影转瞬即逝，有什么人在呼喊哀求，只是听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痴念值+40%】
林观弈感受到手指的触碰，孔纯向她投来担心的眼神，她安抚地拍拍孔纯，感受到她手指的温度回暖，稍微放心下来。
梅思雪跟她们相谈甚欢：“两位可曾听闻这湖中的怪事？”
林观弈和孔纯对视一眼，面上满是疑惑：“未曾。”
“听闻湖中夜半时分会出现雪影，遇见雪影之人神志全失，二位可要小心。”
“多谢夫人提醒。”林观弈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精致的腮红，“薄礼还请夫人收下。”
“这哪里使得？”
“夫人冰肌玉骨，这一点梅花殷红若能为夫人添彩，是我的荣幸。”
梅思雪笑的眉不见眼，林观弈顺势问：“夫人可听说过张岱？”
“小友找他做什么？”
林观弈和孔纯对视一眼，有戏，梅思雪认识张岱。
“家父仰慕张岱已久，此行是想寻到他求诗。”
“也罢，你明日再来此处，我便告知你。”
眼看着再问不出什么，柳思明又想给林观弈灌酒，她推拒拉扯一番，带着孔纯离开，叫醒睡得迷迷糊糊的船夫，回到湖边。
天色渐暗，林观弈用树枝和篷布支起一个简易帐篷，孔纯收集了一大摞干草，在身下铺了厚厚一层，睡上去还算柔软，林观弈从冰洞里钓上一条鱼，烤熟后和孔纯分食，低温下能量消耗得很快，孔纯早就饿得不行，把鱼骨头都吃得干干净净，捂着肚子喟叹，“很久没在考场里吃饱穿暖过了。”
“是有些反常，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到现在为止都没遇见另外两个考生。”
孔纯也有些忧虑，“他们会不会是藏起来想要偷袭？”
“后湖的环湖长度很长，他们有可能在另一端，今晚我来守夜，以防半夜他们摸过来。”
半夜，湖面上的冰层已经结得很厚。
林观弈突然伸手推醒孔纯，警惕地看向四周，“有东西过来了。”
孔纯睡得浅，立刻清醒过来，两人从帐篷里出来，夜晚能见度低，尤其冰面上雾霭迷蒙，更是什么都看不清。
“嘎吱嘎吱”
踩雪的声音不断逼近，
“谁？谁在哪里？！再不出来我不客气了！”
冰面那端发出声音，林观弈不确定是不是人，白天梅思雪说过，半夜会有雪影出现，如果这雪影会模仿人声呢？
脚步声紧密地靠近，一个人影踩在冰面边缘，因为走得太急还踉跄了一下，是个裹成球的男生，看林观弈和孔纯的眼神像是看见救星，
“终于看到活人了！你们都不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鬼地方待了多久！”
男生半只脚踏上湖岸，身后闪过一道影子，眨眼间，还留在冰面上的那只脚就被冰覆盖，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冻成了冰雕，靠近了甚至能看到他茫然的表情。
风雪交加中传来呼喊：“同饮！同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