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领证第三天 舅舅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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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祝余微笑道。
“哪里有？”萧朔扫了一眼自己。
“这里有！”只见祝余身影一动，嘭的一声闷响，一记铁拳招呼上萧朔的肚子。
萧朔迅速绷紧了腹部的肌肉，但还是被打得闷哼了一声。
腹前的衬衣部分被砸出了一个坑。
祝余满意地看着他脸色渐渐铁青，露出一个虎牙尖：“怎么样？有没有恶心的感觉？想不想吐？我专门朝着胃打的，这就是你刚刚那句话的威力。”
“感受到了，谢谢。”萧朔捂着肚子往树上一靠，平时玉树临风的人，被一拳打成残花败柳。
“听好了，”祝余警告地指着他，“我不是同性恋，别把阴招往我身上使，再敢有下次，揍得你躺在医院哭爹喊妈！”
“说得好像我是同性恋一样。”萧朔闭着眼，弱柳扶风道，“况且……我现在就要进医院，我胃出血了。”
祝余盯了他片刻，果断转身：“我走了。”
听到这话，萧朔睁开一只眼觑他，见他真的离开了，冲着他背影喊道：“喂，你去哪，打了人就想走？”
“兼职！”祝余头也不回道，“要医药费的话拿法院传票来找我！”
然后远远把他甩在了身后。
在正式上班之前，祝余每天的时间都有固定的安排。
上午给好友开的奶茶店帮忙，下午到高中附近的机构当助教，晚上还得把大学带的小学生家教收尾。
总而言之，非常忙。
连轴转到晚上八点，祝余才结束大学四年所有的活，办好了离职。
坐公交回到舅舅家的老小区，他到附近的连锁超市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拿了满手。
舅舅给他开门的时候还愣了一下，旋即佯怒：“你说你回来就回来，还拿这么多东西干嘛？进屋吃饭！”
闻到一阵香味，祝余扬起一个笑：“火锅？”
“你舅妈给你准备的，等你回来庆祝庆祝！”舅舅期待地看着他，“怎么样，报道顺利吗？编制拿到了吧？”
祝余进屋，放下袋子，俯身找拖鞋，声音闷在低处：“当然顺利啊！拿到编制了。”
舅舅欣慰地笑出声：“那就好，那就好，努力没有白费！”
舅舅家空间比较小，是老房区标准的两室一厅，只有60多平，空间有限，连鞋柜都被物尽其用，当做杂物柜放满了东西。
鞋子都堆在了玄关，每次找都要找上一会儿。
穿好拖鞋，舅妈端着碗筷出来，喜笑颜开：“快去洗个澡，等会别把单位发的白衬衫吃脏了。”
祝余应了一声，走到表弟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然后进去，到衣柜腾出的最后一格拿睡衣。
从头到尾，表弟都没搭理他。
祝余暗暗叹了一口气，进了卫生间。
为了不让舅舅他们久等，他十分钟就洗完了澡，还把衣服搓干净晾到阳台上。
“小余，家里有洗衣机怎么不用？”
祝余对舅舅笑了笑：“正好洗澡一起洗掉了。”
他坐下来喝了一口舅妈倒的橙汁，便看见俩夫妻对视了一眼，然后舅妈偏头冲着表弟的房间喊了一句“吃饭了”。
见表弟依旧不理人，舅妈无奈一笑，起身道：“他今天被我说了一顿，现在闹脾气呢。你们先吃，我去跟他聊聊。”
她一边说着，一边飞速进了表弟房间，把门关上了。
席间两人面面相觑，祝余瞅见舅舅欲言又止的神色，便放下了筷子，道：“舅舅，是要跟我说什么事吗？”
“小余，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告诉舅舅的？”
声音重叠在一块，两人皆是一愣，又同时笑开。
祝余先道：“我可没有。”
刚说完，就见舅舅一脸嗔怪地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个红彤彤的结婚证，摆在桌上。
祝余：“……”靠。
他瞥向玄关处的鞋柜，只见上面的文件袋已经被舅舅慧眼一瞥、打劫而空。
“我没想动你东西的。”舅舅抽了一口气，忍着情绪，“但是你那文件袋半透明的，这证很显眼……”
祝余见他脸色不对，忙道：“舅舅，其实我没结……”
“我知道你打小就懂事！”
舅舅手一抬打断他，倒了杯酒，一饮而尽，眼眶微红：“你爸妈走了那么多年，你从初中到大学一直住校，就是不想给我和你舅妈添麻烦……”
他突然嚎的一声捂住眼睛：“我连你什么时候喜欢男孩子，什么时候谈的恋爱，什么时候结婚都不知道！小余你跟舅舅说，是不是怕我不同意你跟男生在一起，哎，都是我不好，让你没安全感……”
看他这样，祝余一个头两个大，如果告诉他自己是假结婚，指不定嚎的更大声，于是眼一闭心一横道：“舅舅，我和他高中就在一起了，那时候早恋哪敢跟您说？您不得把我的腿给打断啊！”
“高中就在一起了？”舅舅哭声小了一点。
“……对。”祝余不敢看他。
“那这个小伙子，家里是干什么的？”
这问题祝余上哪答去，他俩火拼这么多年唯独不拼父母，如果问他萧朔爱玩什么屎，他倒是比谁都清楚。
“您、您甭管这些，反正他跟我在一个单位上班，局里领导都知道我们的事。”
“真的？你俩在一个单位？”
“真的！”祝余加重语气，让自己看起来更可信。
舅舅这才捧着结婚证看了又看，眼泪憋了回去：“这小伙子长得确实好看，但是怎么看着有点花心？你会不会被欺负？”
想到早上萧朔被自己揍了一拳，祝余眼神一飘：“他不敢吧。”
舅舅还是不太放心，但也没再说什么，默了片刻，突然小声道：“那你们结婚，车子……房子，准备没有？”
祝余顿了一下，低头夹了锅里煮的有些烂的白菜道：“局里分了一个四十平的，一室一厅，正好两个人住，明天就搬。”
“那就好，你们两个男生要不了孩子，四十平也够了……等等，明天就搬？”舅舅猛地抬头，“小余，舅舅没有赶你的意思，是家里太小了，你每次回来只能睡客厅，舅舅看了心疼！”
祝余柔声道：“我知道您没这个意思，这不是正好局里给了房子，我又新婚，就跟萧朔一块搬过去。”
“是，新婚是要住新房……”舅舅松了口气，点点头，“那明天我和你舅妈一块过去，顺便见见那个小伙子，考验考验，让他知道我们小余背后有舅舅，不能欺负你。”
祝余心中一软，但是想到自己哪里有房子，全是胡扯，开口胡诌道：“他明天来帮我搬，您和舅妈就别折腾了。”
舅舅眼睛一瞪：“哦？他过来？”
祝余尴尬一笑，心道：“这局面，不过来也得过来了。”
恰在此时，表弟的房门打开，舅舅一把收起结婚证，对他挤眉弄眼：“等我明天见过他，再还你。”
祝余摸了摸鼻子，叹气道：“好吧。”
一家人坐下吃饭，有说有笑聊着天，舅舅喝了酒，一会儿高兴地哈哈大乐，拍着祝余的背说“有出息”，一会儿又悲伤地趴在桌子上，流着泪说“没照顾好你”。
一顿饭过去，舅舅沉沉睡去。祝余和表弟一起把他抗回房间，然后又到厨房帮舅妈洗碗、拖地，还把他在沙发上的临时被窝给铺好了。
等一切做完，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客厅开了一盏很小的夜光灯，光芒集中在祝余的临时被窝。
祝余捏着手机，对着和萧朔战况十足的聊天记录陷入沉思，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能不失威风地让他明天来这边一趟。
正头脑风暴呢，里屋的房门突然打开，祝余抬头一看，竟然是表弟。
“我妈说你结婚了。”他手里捏着几百块钱，往祝余手里一塞，“这是我随的份子。没有红包壳，将就一下。”
表弟飞快说完，掉头回了房间，吧嗒一声落锁。
祝余怔了怔，低头看着手里的钱，发现每张纸币上都用铅笔写了“新婚快乐”四个字。
他摩挲着那几个字，心里一暖。
忽然，脑中灵光一现，抬起手机对着票子拍了张照片，发给萧朔。
那边很快回了信息。
【XIAO】：？
【XIAO】：挑衅？
祝余切了一声，低头打字。
【不爱吃鱼】：明天来这个地方，这些钱给你。
【不爱吃鱼】：[定位]
【XIAO】：不卖艺，不卖身，不赚来路不明的钱。
【不爱吃鱼】：你不赚有的是人赚。我找别人去
祝余翻了个白眼，大不了找他大学好友来帮忙，就说萧朔大晚上跟别人斗殴伤了脸，整容了。
谁料萧朔又发了一条。
【XIAO】：什么事，你先说。
【不爱吃鱼】：我舅看到了我结婚证，要你来一趟。
【XIAO】：。
见他这样，祝余当他还是不乐意，正想给好友发消息，手机叮咚一声。
【XIAO】：你要找谁？哪些阿猫阿狗？想让舅舅以为你出轨？
【XIAO】：几点？
【不爱吃鱼】：最好早上八点就起床待命。
【XIAO】：有病吗。^^
【不爱吃鱼】：我现在是你金主，嘴巴放干净点。
【XIAO】：抱歉，金主爸爸o3o，明天我还要做什么？
祝余想了想，打道：“当一个沉默的搬家师傅，over。”
那边回道：“收到。”
祝余心事落定，这才放下手机，在客厅的书柜上找出一块橡皮，把钱细细抻平，轻轻擦掉字。
事了之后，还特意在上面写了一句“好好学习”，放进表弟晾在阳台的校服内侧口袋里。
夜色清澈，看着远方霓虹千里，祝余深吸了一口气，缩进被子，开始找租房。
他算了算自己大学四年挣的钱，减去学费和日常开销，还有“3”开头的四位数，但远远达不到心安的程度。
他很想买一辆自己的车，拥有一套自己的小房子。
为了这个目标，祝余几乎一切从简，找萧朔办事已经是近期的最大一笔开销，他肉疼地咬着被子尖尖，点进“优惠区”。
没挑多久，他便选中一套学生群租公寓，坐落大学城，广告写着“双人入住，水电减免”，平均算下来，一个月才600。
祝余看了一下房间照片，装潢挺漂亮的，两室一厅，拎包入住。
至于室友，找个要租房的大学生就行。
选好看房时间，祝余美滋滋关上手机，沉沉睡去。
*
翌日中午12:30。
祝余看着与舅舅抱头痛饮到就差拜把子结义的萧朔，面无表情想：“我要扣钱。”
他让萧朔下午一点再来，为的就是不让这家伙跟舅舅坐在一个餐桌上接受连环盘问。
结果萧朔这熊玩意中午十一点半就大驾光临，一个电话打给祝余让他去接，舅舅在一旁偷听，二话不说拉着他下楼。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祝余恨不得自戳双目，原地出殡。
只见萧朔穿着浅灰色针织短袖，白色长裤，鼻梁上还挂着一个银框眼镜，一副成熟体制内工作者的形容。
见他和舅舅走来，先礼貌地喊了舅舅一声，然后对他温柔一笑：“宝宝。”
祝余当即偏过头露出一个反胃的神情，猛地被舅舅一拍：“你这孩子干什么，快帮人拿点东西！”
“不用，舅舅，我来拿就好。”萧朔把东西换到单手提起，非常自然地揽过祝余的肩膀，半推着他往前走。
祝余被禁锢，狠狠往萧朔雪白的鞋子上踩了一脚，又被他死死扣住脖子。
这在舅舅眼里，完全是打情骂俏，怕萧朔武力值压过祝余，舅舅决定来个下马威开：“听说你和小余认识很久了，结婚之前怎么没让家长见见？”
“之前还没在社会站稳脚跟，不好意思来见您和舅妈。”萧朔笑道，“现在跟小余一起考上公务员了，脸上有光，今天来赔个不是。”
这嘴挺能说哈。舅舅眯起眼睛：“你家里，知不知道你结婚的事儿？”
“知道，全家都喜欢他。”
“是吗。”舅舅呵呵笑了一声，祝余随同，萧朔随夫。
三人一路呵呵到了门口，舅舅打开门，抱拳道：“家里东西多，见谅！”
“舅舅你这话说得，见外了。”萧朔把礼品往桌上一放，摆弄了一下，特地亮出品牌名。
这品牌太招眼，舅舅一怔，随即大喜过望：“五十三度的茅台飞天！三瓶？小萧，你这……”
萧朔冲他眨眨眼：“心意，心意。”
什么好人坏人的，舅舅一下子抛之脑后，开心的不得了，拿给舅妈看。
祝余正在给萧朔找鞋，一听他带了三瓶茅台，腿一软单膝往地上一跪。
三瓶，快一万。
眼前落下个身影，萧朔学着他蹲下，扬眉道：“怎么样？”
“我他么倒贴九千五，你说怎么样。”祝余简直气若游丝。
“跟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劲。”萧朔敛笑，抢过他手里的拖鞋，往脚上一套。
刚穿好鞋，萧大爷立马被舅舅舅妈领着吃饭，三人把酒言欢，与心中滴血有苦难言的祝余形成鲜明对比。
面对一个对甜言蜜语手拿把掐的萧朔，舅舅完全不是对手，小酒一倒，立马被哄得眉开眼笑，唰地掏出藏了一晚上的结婚证，塞到祝余手里。
又把萧朔的手拉过来，两个人紧紧抓着：“小余，找个时间告诉你爸妈，让他们在那边安心。”
见他一脸冒着酒气的郑重，祝余心里忽然有些难过。
这些假的事情，哪里能跟爸妈说？
“舅舅您就放心吧。”萧朔忽然说，“找个良辰吉日，我们就去。”
祝余猛地看了他一眼。
舅舅撒开祝余的手，拉着萧朔站起来，恨不得跟他桃园结义，被舅妈扇了一巴掌才作罢。
饭局过后，几人收拾好卫生，祝余拎起一个24寸的行李箱，对等在门口的萧朔道：“走吧。”
萧朔微微皱眉：“你就这么点东西？”
“对啊。”祝余说完，对舅妈道：“舅妈我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今天本来该送你们去新房进火的。”舅妈面露歉疚，走到门边看着他们，“但是你舅舅喝多了……”
祝余笑了笑：“不用麻烦了舅妈，我们平时吃饭到单位解决，进不进火没什么影响。”
挥别舅妈，两人来到楼下，站在小区门口打车。
萧朔忽然道：“新房？在哪，我怎么不知道。”
“糊弄长辈的话你听不出来啊。”祝余手指在手机上滑动了一下，“跟你说的‘良辰吉日’一个意思。”
萧朔没吭声，打开手机一看，却朝祝余摊开手。
“干嘛？”
萧朔抖了抖手：“那五百现金呢？”
祝余懵了片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一把扇开他的手：“你有用得到现金的地方吗？”
两人沉默地站着，大眼瞪小眼。
“收钱。”祝余指着他的屏幕。
“我要那个现金。”
祝余露出一个不解的神情：“你要它干嘛，我已经还回去了。”
闻言，萧朔凉凉地看着他：“为什么？”
祝余皱眉：“那是我表弟给我的，我怎么可能拿小孩子的钱。”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萧朔把眼镜一取，脸都气扭了，“你跟我说，我不就换五百现金过来给表弟了？”
祝余更不解了：“不是，这换钱的意义在哪里？我表弟那五百招你惹你了？”
他这话一说，从坐上车，一直到抵达目的地，两人往中介给的房号门口一站，萧朔都臭着脸不说话，祝余简直一头雾水，真诚问道：“你很闲吗？”
萧朔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周围，一栋回字楼，住户很多，恰巧旁边几户有几个年轻人走了出来，都抱着熟悉的橙皮教材，一眼便是大学生。
看来这是一栋大学生群租公寓。
萧朔眼神扫了两个来回，心中了然：“来租房？”
“瞎子都看得出来好吗。”祝余掏出手机要给中介打电话，走廊尽头的电梯便打开了门，一个穿得非常中介风的西装男跑了过来，瞥到门口站着两个人时，不知道该喊谁“祝同学”。
“昨天不是说只有一个人来看房吗？还是说……这是合租室友？”
祝余举了下手：“就我一个，没室友，不用管他。”
萧朔抱着臂不说话。
中介心中一哼，这年头大学生组队看房的人多的很，常常是一人当租客，另一人当说客，如果不满意，另一个就能打圆场唱黑脸，俩人就此体面离去。
这套路中介清楚得很，在俩人的注视下二话不说拿房卡刷开了门。
午后的一段阳光倾洒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领证第三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