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母父番外2   他仰躺 ...

  •   他仰躺着望着装饰华丽却陌生的天花板,视线无法聚焦,目光空洞地散着。

      两口被汲干了所有活水的深井,只剩下干涸得反射不出任何光亮的黑暗。

      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察觉不到胸膛的起伏,连维持生命最基本的机能,都成了一种沉重的负担。

      眼球因为干涩而极其缓慢地转动一下,目光掠过裸露而狼狈痕迹的手臂。

      属于她的华贵衣衫凌乱的堆积在床角。

      世界缩小了,只剩下华丽的牢房,承载了屈辱的床,布满红痕疲惫不堪的躯体,和无边无际吞噬了一切声音与色彩的死寂空洞。

      他在等待。

      等待药效彻底过去?

      等待死亡?

      还是等待连“等待”这个念头都彻底消散的时刻?

      他不知道。

      他只是存在着。

      纤细的腰腹再次增添了淤青,碧色双眼在身上浮动,晦暗中扭曲。

      *
      “你怀孕了,我们要有孩子了”

      她眉眼难得的开朗,面色温柔。

      有着天使面孔的人,却极尽恶心之事。

      林溪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孩子……”

      他喃喃道,声音破碎不堪。

      “我们的孩子。”

      她强调,走上前,抓住他冰凉的手,脸上甚至挤出一丝扭曲的,试图模仿所谓幸福的笑容

      “你看,你是这孩子的父亲,我是这孩子的母亲……我们是一家三口,永不分离……”

      她,拥抱着他,仿佛期待着未来的爱侣一般。

      林溪的手在她掌心下颤抖。

      许久,一滴滚烫的液体,麻木的眼眶涌出,砸在他的手背上。

      *

      【家】是他一生中所期盼拥有的东西。

      他幻想过,有朝一日能拥有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他会给它温暖、平等、爱与尊重……

      但 ,这个孩子,不是爱意的结晶,而是暴力与胁迫的恶之果。

      他的小腹逐渐隆起,每一次感受到孩子的存在,都是在提醒他的不堪与屈辱。

      他憎恨腹中流着恶鬼血脉的胚胎。

      他深切的体会过,作为不被期待地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诞生,是何等残酷……

      所以无论多么憎恨其来源,他无法对一个因自己而存在,且同样别无选择完全无辜的生命,施加同等的恨意。

      近乎绝望的悲悯。

      *

      他仰躺在厚重的丝绸床褥间,高耸的孕腹如同无声的山丘,随着他微弱断续的呼吸,极其缓慢地起伏。

      连躲开的力气都没有了。

      细瘦的身体变得丰裕,四肢软绵绵地摊开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骼,只剩一层苍白的皮肉,覆盖着疲惫到极点的躯壳。

      身体深处日益成长的生命正在缓慢转动,肚脐周围的皮肤被撑得薄而透亮,能隐约看见其下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她俯身靠近时,浓密的金色卷发扫过他的锁骨和颈侧,带来一阵微痒而冰冷的触感。

      她的手指,带着一种鉴赏珍玩般慢条斯理的力

      她却逐渐没有之前那么放肆。

      她倚靠在他的怀里,金色的卷曲秀发如同金子制成的绸缎,同他的墨色长发交叠在一起。

      她最近甚至不用香了……

      温暖的身体散发着自然的气息,吻如同细雨,含情脉脉的双眼,亦如当年具有迷惑性。

      她不再粗暴地撕扯啃咬,而是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耐心。

      她的手上华丽的戒指未脱

      冰凉的金属触感与她掌心灼热的温度,带着碾压一切的重量感。

      他的手指痉挛。

      视野开始模糊摇晃。

      眼前是她被阴影笼罩的半边侧脸,立体的五官使得明暗交接的边缘不那么柔和,耳垂闪烁的绿宝石,如同此刻她居高临下的幽暗眼睛。

      倒映着他彻底失守的狼狈模样。

      感知被无限放大,只剩下那枚戒指冰冷的碾压轨迹

      最终,在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哀鸣短促泣音后。

      一切归于精疲力竭的死寂。

      *
      她可以接受失败,可以接受死亡,但绝不能接受林溪和孩子落入他人之手,成为别人炫耀的战利品或随意处置的物品。

      那是她的收藏,她的所有物。

      塞勒涅受了不轻的伤,衣衫染血,神色憔悴,但眼神亮得骇人。

      她回到了别墅,驱散了最后几个惶恐的仆从,将自己和林溪反锁在顶楼的主卧套间里。

      卧室烛火摇曳,远处隐约传来骚动,但她平静坐在沙发上,伤口只是草草包扎,血渍绽开暗红的花。

      她站在窗边,林溪下意识警惕地护着肚子。

      她的眼神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温柔。

      孕晚期他身体沉重,但长期的囚禁和此刻危机四伏的气氛,反而刺激了他某种敏锐的直觉。

      “快来了,林溪。我的姐姐,莉薇娅。她赢了。”

      “所以,游戏结束了。但我们的故事,不该由他们来写结局。”

      “这是瓶药,无痛,很快。我们喝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永远在一起,谁也分不开。”

      她几乎甜蜜的笑着。

      林溪的血液几乎冻结,后退一步,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捧住沉重的肚子。

      “你疯了!塞勒涅,你要死,自己去死!别拉上我和我的孩子!”

      “孩子?”

      塞勒涅的笑容加深。

      “林溪,你以为落到莉薇娅手里,它会有什么好下场?最好的情况,是被当作有瑕疵的家族血脉养大,像我一样,活在鄙夷和算计里,或者差一点,因为些许稀薄的所谓尊贵血脉,当作活祭的祭祀品也有可能……人的用途总是很多的,”

      她意味深长。

      失血给她带来了某些幻觉,忽而声音突然激动,带着哭腔和彻骨的恨意

      “林溪!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从我身边带走你!你是我的!死了也是我的东西!”

      周围弥漫着某种刺鼻的气息。

      孩子可能因为父体的高度紧张,也在频繁的胎动。

      生命的鼓点,敲打着他早已死寂的心。

      ……他不能死。

      他必须让孩子活下去,哪怕是为了让孩子拥有一个与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生。

      为父则刚。

      让孩子活下去的念头,如同黑暗中破土而出的毒芽,尖锐,顽强,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

      楼下传来破门声,脚步声 ,呼喊声。

      莉薇娅的人到了。

      塞勒涅眼神一凛,猛地站起,拿着匕首,向林溪走去。

      “没时间了,溪溪。听话,过来。我们一起……不会痛的,我会很快……”

      塞勒涅伸手来拉他,将冰冷的毒药瓶口压到递向他唇边,他紧闭双唇,而瓶口压着他柔软的嘴唇生疼。

      他猛地陷入了那一段令人作呕,被强迫,失去为人尊严的时光。

      “不——!!!”

      嘶吼如同困兽,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向她!

      他太虚弱,这一推不会造成太大伤害。

      她喂药不成,于是举起了银白的匕首。

      他惊恐的和对方抢夺者匕首的控制权。

      但塞勒涅本就受伤,她被推得踉跄后退,脚下一滑,后腰重重撞在坚硬的红木雕花桌角上,而莹白的匕首,“咔嚓”刺入半截,响起骨骼碎裂声。

      塞勒涅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毒药瓶脱手飞出,在厚重地毯上滚落,未碎。

      她顺着桌角滑倒在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鲜血从她身前迅速洇开。

      即便如此,她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力道大得怀疑他的掌骨已经破碎,如同某种探入血管的寄生物。

      她仰倒在地,剧烈地喘息,每一下都带着血沫。

      她目光执拗地锁定在面前浑身发抖面无人色的人身上。

      林溪僵在原地,看着迅速被鲜血包围的塞勒涅,看着自己颤抖无力的手。

      这个人即便待他如此,是让他落到如此境地的罪魁祸首……

      他也没有……想要杀了她。

      ……但她就要死了

      塞勒涅的嘴唇翕动,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她用尽最后力气,铁索一般的手按着他再进了几分。

      目光扫过他高耸的腹部,又回到他惊恐的脸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地传进他耳中。

      她的视线缓缓如同冰冷的蛇,游移回他惊恐到扭曲的脸上。

      鲜血从她嘴角胸口不断涌出,带走体温和生命,却让她的眼神亮得异常,淬毒一般。

      声音轻得如同耳语,裹挟着血沫,气若游丝。

      “林溪……”

      她唤他,语调温柔诡异,像情人最后的呢喃

      “你记住了…… 是你……杀了我。”

      更多的血从唇角溢出。

      “你这个……杀人犯。”

      她的眼瞳,原本漂亮的碧绿色,此刻因失血和生命的流逝,正迅速失去焦点和高光,如同蒙尘的宝石,开始扩散浑浊。

      扩散的瞳孔深处的笑意,混合了得逞的恶毒与扭曲快意,逐渐凝固,烙印般刻在那里。

      直直地锁着他。

      她的目光,极其费力地缓慢下移,落在他痉挛般护着小腹的手上。

      “可怜的孩子……”

      她叹息般,浸透虚伪的悲悯

      “他有一个……杀了母亲的……父亲。”

      她太了解他了。

      她的败局已定,身体也撑不了多久。

      但她绝不允许他挣脱,绝不允许他在她死后,去拥有任何一丝她不曾得到的快乐。

      “从今往后……你人生的每一刻……都将是我的延伸。”

      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触手缠绕上他

      “当你看着这个孩子……想起他是怎么来的……你会想起我。”

      “当你有一瞬间……感到疲惫后的平静……你会突然听见刀子捅进去的声音……然后想起我。”

      “当你……哪怕只有一丝念头……觉得或许能重新开始……你会看见我现在看着你的样子……然后想起我。”

      “我允许你活着。”

      【但你绝对不会好过】

      即便身形狼狈,目光依旧倨傲。

      “你会永远记得……你这双手……沾着谁的血。”

      “……你这条命……是踩着谁的尸体……来的。”

      她将胸口的伤口抠挖的更大,血腥的手指塞入对方的口中搅动,掐着他的脖子,力度大得使得他虚弱削瘦的身体不自觉的往后倾倒,让他颤抖的咽下。

      她玩味的笑看着对方的痛苦。

      也许是时间到,最后连看着对方痛苦打发死前时光的那点扭曲的快乐,也如同指间沙,随着生命力的飞速流逝,抓握不住。

      眼前人因极致恐惧和崩溃而扭曲的脸,开始模糊晃动,像是隔了一层厚重的水波。

      耳边他破碎的喃喃也变得遥远失真,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身体很冷,从胸口那个破开的地方,寒冷如同有生命的藤蔓,疯狂地向四肢百骸蔓延,吞噬掉最后温度和知觉。

      啊……要死了。

      这个认知,并没有带来多少恐惧。

      败者难堪的不甘却涌上心头。

      视线开始涣散,无法再聚焦于林溪脸上的每一寸痛苦细节。

      脸上的笑容,失去了心力的支撑,如同风化的石膏面具,一点点剥落松弛,最终归于一片毫无生气的空白。

      在彻底沉入黑暗前,脑中记忆开始高速倒带。

      囚禁,强迫,伤害伴侣,具体而微的罪行,在她心中毫无波澜。

      掠过的只有曾经遭受的屈辱冷眼。

      以及所有的,她【失去】的东西。

      她本该拥有的,唾手可得的,辉煌的胜利。

      她本该坐上的,无人质疑的家主之位。

      她本该享受的,来自对手的敬畏与臣服。

      她本该拥有的,一个完全由她掌控,不会反抗,只会发光发热,成为荣誉勋章的“藏品”

      一个【完美】的人生。

      可是,都没有。

      全毁了。

      为什么?

      逐渐失去焦距的碧色眼眸,爱意早已被相互伤害磨蚀殆尽,恨意也在生命流逝中变得稀薄,最后剩下一种纯粹的怨毒与归咎。

      “……林溪……我恨你……”

      不知好歹的林溪。

      总是不乖的林溪。

      如果她没有投入那些不切实际浅薄的可笑的情感,就不会不会被那些软弱的情感所累,不会做出可能留下把柄的不理智决策,更不会在最后,陷入被动,甚至死在这里。

      “……要是……没有遇见你……”

      “……我……就……赢了……”

      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彻底熄灭。

      最后脸上表情,都归于一片空白冰冷的死寂。

      头颅无力地偏向一侧,金色的卷发浸在身下迅速扩大的,粘稠温热的血泊里。

      林溪无助的抱着对方失温的身体,瘫倒在地,腹中绞痛,身下濡湿,早产征兆已无法逆转。

      “……醒醒……不……不……”

      破碎而无意识地喃喃,手上温热的血,仿佛有了生命,正顺着他的手臂,蜿蜒爬向他的心脏,爬向他腹中的孩子。

      雷声再次炸响。

      *
      精锐的护卫和心腹,踏过被暴力破开的门扉,踏入顶楼那间弥漫着浓重血腥与死亡气息的卧室。

      她那野心勃勃的妹妹——塞勒涅,已经没了气息。

      苍白瘦削,浑身浴血,神情恍惚的异族男人,发色是不详的鸦黑,令她不适的皱起了相似的浅色眉毛。

      男人身上只胡乱裹着被血浸透的寝衣,高耸的孕肚在单薄布料下突兀地隆起,随着他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的双手,以一种近乎痉挛的姿态,紧紧环抱着死去的爱人,指尖用力到发白。

      瞳孔因极致的刺激和崩溃而微微放大。

      他似乎在看地上的尸体,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进去,他看起来已经半疯了。

      腹部在紧缩,血腥从他的腹下一路蔓延。

      她几不可闻地皱眉,用手捂住了口鼻,近乎咏叹调一般的叹息

      “愚蠢的塞勒涅啊,和一个卑贱的平民搅和在一起,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她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恍惚的林溪。

      “果然是有下等人血脉的东西,血脉不纯,行事粗鄙,连收场都弄得这么难看。”

      “不过……”

      莉薇娅话锋一转,理智和功利心迅速压过了厌恶。她示意身后的家族医师上前检查林溪的状况。

      医师快速检查后低声回报

      “惊吓过度,有早产迹象,但生命体征尚可。腹中胎儿似乎还活着。他本人精神受了很大刺激,但身体底子还在,尤其大脑……”

      医师隐晦地看了一眼莉薇娅。

      莉薇娅了然地点点头。

      价值决定处置方式,这是家族铁律。

      “给他处理一下,换身干净衣服,带到西翼的‘疗养院’去。派可靠的人看着。”

      她下达指令,语气平静无波,如同在安排一件货物的转运

      “孩子生下来,验明血脉,至于他……”

      “既然还有用,就留着。好好‘照顾’,别让他死了,但也别让他再惹出任何麻烦。明白吗?”

      “是,家主。”

      手下躬身应道。

      莉薇娅最后看了一眼尸体

      “我可怜的妹妹……急病突发,不幸离世……管好所有人的嘴。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不体面的猜测。”

      “是!”

      命令迅速被贯彻执行。

      莉薇娅站在原地,看着手下清理现场,覆盖血迹,搬走尸体。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和死亡气息。

      她轻轻抚平袖口一丝不存在的褶皱,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转身,离开了这个充满死亡与疯狂气味的房间,步伐平稳,背影挺直。

      如同一位刚刚巡视完自己领地,处理完一些小麻烦的,真正的统治者——

      不——从今夜开始,她便是真正的家主

      *
      早产加上极度的精神刺激,让他时而陷入昏睡,时而在噩梦中剧烈挣扎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

      但无论意识是否清醒,他的双臂,都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死死地紧紧地环抱着怀中那具早已冰冷的尸体。

      他拒绝任何分离。

      当医师和强壮的护工试图将他们分开,平日里苍白虚弱的男人,竟会爆发出惊人的疯狂力量。

      他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护食般的低吼,手指死死抓住,指甲断裂出血也浑然不觉。

      任何试图掰开他手臂的行为,都会引发他歇斯底里的挣扎和攻击,甚至试图用头去撞用牙齿去咬靠近的人。

      “滚开!她还好好的!……她还在和我说话……她是我的!我的!谁也不能把她带走!”

      几次尝试均告失败,负责人向本家请示。

      莉薇娅的回复简洁而冷酷

      “确保人活着。其他的,只要不闹出更大的丑闻,随他。必要时可以用药让他安静,但别弄死了。”

      房间里充斥浓烈的防腐药水,无法完全驱散甜腻中带着腐朽的死亡气息。

      他有时会对着尸体喃喃自语,声音轻柔,内容颠三倒四,时而像在倾诉爱语,时而像在激烈控诉。

      有时又会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是呆呆地专注地凝视着尸体的脸,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永远不会到来的回应。

      早产儿被接生,整个过程中,林溪即使在剧痛和半昏迷中,也未曾完全松开握住尸体的手臂。

      婴儿的第一声啼哭,在炼狱中挣扎着响起。

      孩子被迅速抱走,清洗,检查。

      他拒绝进食,护工只能强行灌入流食。

      房间里,活人与死尸日夜相伴。

      活人迅速枯萎,死尸缓慢腐败。

      一种令人窒息绝望的气息,在密闭的空间里沉淀发酵。

      偶尔有奉命来送药或检查的医师护工进入,都会被惊得头皮发麻,匆匆完成工作便逃离。

      他们私下议论,说那个男人已经彻底疯了。

      把自己和那具尸体焊在了一起,说他身上也开始散发出和尸体类似的不祥气息。

      但没有人真的敢强行分开他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母父番外2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