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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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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妹拉住丁辰的手:“咱们走快点。”
走到没人的路段,学妹回眸看她。
“怎么了?”
学妹笑了笑扭回了头。
丁辰忐忑:难不成自己的烦恼被看出来了?算了,还是坦白吧,不然太见外了。
“最近我上班,遇上个男的。”
“你谈恋爱了?”
“远着呢。”
“你喜欢他,还是他喜欢你?”
“我有一点喜欢他吧。”丁辰非常强调一点这两个字。
“他很帅吗?怎么认识的?”
“挺帅的,他上我的私教课。”
“喔呦,私教课?不简单啊。”
“你别太污,正经私教。”
“然后呢?他表白你了?”
“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什么都还没发生呢。而且我感觉他也不喜欢我。”
“那你还喜欢他干嘛?”
“啧,你还聊不聊天了,不知道尊重当事人意愿吗?”
“好好好,我闭嘴你说。”
“没啥说的,就是有点喜欢他。”
“长得帅你就喜欢?”
“拜托,肯定不是啊,他不仅帅还有钱……”丁辰自己都没绷住,脸都笑烂了。
“诶呦喂,大姐,你的春天来了啊?小心晚上做梦。还有,我还以为你品味多高呢,长得帅有钱你就把持不住了。”
“那还要什么条件?”
“看他人品喽,还有他对你的态度,他要是旺你,你跟他在一起是轻松的。”
“我感觉他更我在一起不轻松,总是闹心,一幅画都画不完。”
“那你不旺他啊。”
“所以我还是别打扰人家了,毕竟人家比我成熟。”
“还是个成熟男性,你不说我还以为是个富二代高中生呢。”
“他比我大三岁。”
“呦,差得有点多。”
“三岁还多啊?”
“丁辰,你还贼心不死呢?”
“okok,我不喜欢他了。”
“这就对了。遇到事情要冷静,别把自己丢火坑里。”
小猫走向丁辰,丁辰把它抱在怀里:“喵喵,我好像喜欢上一个人了。”
小猫打了个哈欠。
丁辰顺着它的毛,小猫发出呼噜声。
“你说我要不要追他?”
小猫没有回答。
回到宿舍,手机里有一条未接电话,拨回去后是炸响铃的HR。
“你是丁辰吧?”
“我是。”
“明天早上九点,你方便来公司报道吗?你已经被录用实习了。”
这也太快了吧,HR大晚上也工作吗?
“好的好的。”
“这是我的微信。”
“好的好的。”
丁辰有了新工作,美工实习生,但炸响铃的美工实习生。
没看见丙卯。只有晚上上课的时候看见他。
“身兼两职,累吗?”丙卯问。
“我教你不算工作,又能和人聊天,还能拿薪水,简直美差一份。”
丙卯笑了:“那在炸响铃怎么样?”
“你是不是帮我走后门了?昨天晚上就接到人力资源的电话了。”
“不就是个实习岗位吗,你别觉得多了不起。”
“那可是炸响铃的实习岗位,我现在老出息了,我们专业还没人去炸响铃实习的呢。”
“瞧你那没见识的样儿。”
“见笑,见笑。”
“说吧老师,今天聊点什么?”丙卯故意说。
“啊?”
丙卯笑了,坐到小板凳上:“你们这凳子也太迷你了吧,跟上幼儿园一样。”
“这就是幼儿园。”
“诶?丁辰。”丙卯看向她。
“咋了?”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丁辰惊讶以至慌张:“啊?没有啊。”
“哦。”丙卯撇过头去。
丁辰真的真的真的很想问丙卯为什么这么问,就像打探一个很大很大很大的八卦。
丙丑有自己的布置,他掌握了一件制衡梁王的宝器,那就是未名山水库。
他借口补给戍边部队水源,控制了未名山。一旦开闸,水淹王城。老头子积累多年的古字画将毁于一旦。
想当年,老蒋水淹花园口妄图阻挡日军铁骑,导致河南百姓颠沛流离。丙丑才不想遗臭万年,所以他断然不会真的开闸放水,控制未名山仅作为威胁。
他本来想得到朝中最精良的部队,但无疑被老谋深算的梁王拒绝了。
至于未名山一事是否也在梁王掌握中,丙丑不得而知。这场对弈是豪赌。
丙丑拿下未名山,把自己的心眼子告诉丁寅。
“你威胁他,他不知道,有什么用?”
“等我需要让他知道的时候再让他知道,现在就告诉他,他提前做出准备,我的计划不就泡汤了?”
“哦对哦。”丁寅像熊瞎子摸脑袋,找不到头。
随后她补充:“如果此行能一并把胡虏的事解决了,就少了点外部之忧。”
“怎么解决?我们兵力不够,国力也不足,不仅要联合其他北方诸国,还要避免打鸭惊鸳鸯,与戎狄失信。”
“互市呢?互市促进胡虏在边境定居下来,定居的人都追求安稳,忌讳纷乱。”
“边境民风复杂,胡虏经常南下烧杀劫掠,边民对他们恨之入骨,想让两方友好往来,有点困难。”
“不如从中原迁一众民户来边境?”
“要是你,你愿意吗?自己在家住得好好的,突然被赶到一个鬼地方,你恐怕造反的心都有了。”
丁寅低头沉思,摩挲着下巴。
“怎么了你?要长胡子了?”
“不是,天气有点干,脸上起皮了。”
丙丑凑近了些:“确实,你别揉了,等到了下个寨子我给你找块头巾裹着……你别再舔嘴唇了,越舔越干。”
“鼻子也不好受。”
丙丑把牛皮水袋拧开盖子,递给她:“你嗅着。”
丁寅接过,一顿牛饮:“啊,真好喝。”
丙丑夹了两下马腹,与丁寅错开。
丁辰抱着调色板,坐在丙卯身边的小板凳上。
画架是用来放画板的,丁辰是用来放调色板的。
“我看上去像是在谈恋爱吗?”
此话有歧义:一种是正经地反问丙卯刚才提出的问题,一种是暧昧地问丙卯自己现在和他的状态是不是像谈恋爱。
丙卯很明显率先曲解成第二个意思,然后很快反应过来,故作从容地回答:
“这又看不出来。”
丁辰偷笑。
丙卯也被传染了:“你笑什么?”
“没有,想到了一件有趣的事儿。”
“什么事儿啊?”
“最近看的一篇霸总爽文。”
丙卯扭过脸憋笑。
丁寅又喝了一口,随后也夹夹马腹,追上丙丑。打开水袋盖,递给丙丑:“来,你也喝点儿。”
丙丑侧头看着丁寅。
“拿着啊。”丁寅催促。
丙丑伸手,握住的是丁寅的右手。
丁寅一惊,水袋打翻在地。
丁寅抽回手,勒住缰绳,一个急停,翻身下马,捡起地上的牛皮水袋,水量仅剩一口。
她气急败坏地拧紧盖子,飞身上马,赶上前面停马回首的丙丑。
“你有病啊!”丁寅大骂。
“你帕金森啊,水袋都拿不住。”
“你发神经摸我手干嘛?”
“喜欢你呗。”丙丑笑着。
“我是你的部下,不是你的军妓。”
“你说话太狠了吧。”
“没骂你就不错了。”
“你说你不是我的虞姬我还接受。”
“所以我说话还要考虑你的接受程度和心理承受能力吗?”
“对呀。”
“我凭什么听你的?”
“你这个年纪都这样吗?不仅自己跟自己较劲儿,还牵连无辜?”
“我这个年纪?说得好像你没有过十五岁一样。”
“我十五岁可不像你这样幼稚。”
“你说我什么?”
“幼稚!”丙丑策马而去。
“少年老成小心折寿!”丁寅在背后吆喝。
丙丑勒马:“你还咒我?!”
“怕了?”丁寅得逞地笑。
丙丑气不打一处来,心想:这丫头片子!我非把她丢沙漠里不可!
丙卯说:“我和霸总还是有区别的。”
“什么区别?”
“我不霸道。”
“啊?难道?你是真总裁啊?”
“不过不是那种宇宙公司财阀世家。”
“我还以为你最多是个经理之类的。”
“其实也差不多,我是股东、总裁加项目经理。哦,我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到时候诈骗或者绑架我。”
“放心我懂。”
丁辰接过丙卯用过的画笔,在洗笔筒里搅拌:“怪不得你累到流鼻血,你简直是炸响铃的顶梁柱。”
“真正的顶梁柱不是我,是董事会,应该说幕后黑手更合适。”
“你不是股东吗?”
“股东是我和这家公司的羁绊,幕后黑手为了留住我使的阴招。不过这阴招对我也没什么坏处,董事会都是一些儒释道思想根深蒂固的小老头,他们挺有胸襟远见的,知道牛马不能一直赶,时代不是争先恐后出来的,而是沉淀下来的。”
“沉淀?”
“枪打出头鸟,你看乱世后大一统的朝代往往都短命,比如秦、隋,但它们沉淀了汉、唐。”
“你的意思是要像马拉松一样找人破风吗?”
“目前我们是破风的人,而现在国内的科研战略是交替破风,节省总的体力,应对海外竞争。世界上没有哪个民族比哪个民族聪明,哪个地区的人比哪个地区的人有天赋,只有战略和投入的区别。科技竞争,无论何种领域都是最为激烈且事关重大的。”
“你没谈恋爱吧?”
丙卯惊讶:“没有啊。”
丁辰笑道:“你还是别谈恋爱了,谈恋爱影响事业。”
丙卯笑了:“我只是一个很微小的个人,只要做好本职工作,不泄露机密,不重大失误,就足够了,生活还是我自己的。”
丁辰欣赏地注视着丙卯。
丙卯被看得无所适从:“老师,你还教不教我了,再不上课,我投诉你了。”
丁辰拉拉板凳:“哦哦哦,让我想想今天要学点什么。”
丙卯笑了:“大姐,你也太不称职了,连教案都没有。”
“本来有的,但是上一节课就没按计划来。”
“我看看。”丙卯摊开手。
丁辰把手机递给他。
“我忍你这个手机膜很久了。”
丁辰笑嘻嘻:“咋啦?”
“都破了,你看这儿,都掉了。”
“你有强迫症啊?”
“没有。”
丁辰用3b铅笔在画纸上写板书。
“我可以帮你贴膜。”
“总裁专业贴膜?”
“主要是解压。”
“贴膜解压吗?明明是考验高血压。”
“你这么心不灵手不巧?”
“上次我帮我妈贴膜,贴完她就骂了我一顿。”
丙卯忍俊不禁:“你要是帮我贴,我不骂你。”
说着他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手机。
“你手机不贴膜啊?”
“没贴。”
丙卯用跑腿买了俩手机膜:“一会儿到了,你帮我贴。”
“不儿?为什么啊?你想讹我?”
“我给你签个合同吧,就算你贴反了我也心甘情愿。”
“好的甲方。”
“无偿的。”
“有偿我还不干呢。诶,你怎么想着学画画了?”
“你猜。”
“是想转移注意力,缓解压力吗?”
“不是。”
“那是啥?现在不是流行ai生图吗,你不会在研究这个领域吧?”
“那是弱人工智能的事。”
“哦。那是为啥?”
“我想体验一下从无到有的学习过程,体验一下被教。”
丁辰茅塞顿开。
“那我是不是没满足你的需要?”
“没有啊。”
“可是我光和你聊天了,上节课就捏了个人,这节课都快过一半了还什么都没做。”
“你确实不适合做老师。”
“好吧。”
“当老师也是有KPI的。”
“很少有打工人没有KPI了,甚至变形后扩散进了学生群体。你这么一说,我什么都不适合了。”
“对呀,你确实都不适合。”
丁辰卡机了,呵呵,这也算是一种肯定吧。
“怎么?不高兴了?”
“那你干嘛把我招进你们公司?”
“我说你不适合没说你不能。不适合就不适合呗,你看,你高考能考到麻大去,说明你高考的KPI就不太好啊。现在自己写的教案也做不到,你就不是个j人,斯慈父看到你都直摇头。”
丁辰要谢了。
“恨我了?”
丁辰抬眼:“我哪儿敢啊?”
“那我怎么感觉到一股寒意?”
“系铝鬼觅爱郎。”丁辰唱道。
“这是什么歌?”
“电影《僵尸》的主题曲。”
“就一句词?”
“肯定不是啊。‘明月吐光,阴风吹柳巷,是女鬼觅爱郎,谁人愿爱凄厉鬼新娘,陪伴女鬼,深宵偷拜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