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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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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辰倒头又睡,睡到了六点半,天都黑了。
她醒来后,还是不知身在何处。
张望半晌才知道自己在车里,车在炸响铃的车库里。
丙卯真把她当个东西。
自己也真是个东西,老老实实在车里呆了一下午。
打开手机,朋友圈正在刷屏SBTI,她也跟风,测了个“多情者”,发了朋友圈配文“我不理解”,她不是真不理解,反而非常肯定自己就是个多情者,or痴情种。
痴情的结果就是给某人一个惊喜:“嘿嘿,我还在车里。”
丙卯疲倦地坐进车里,直接把电脑包扔她怀里,系上安全带:“吃啥?”
他问的时候车已经开了。
丁辰每天的任务就是告诉他吃什么,这是一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光荣在于平淡,艰巨在于漫长”。
“我想给你做饭。”
丙卯心要化了:“啊?”
“煮个泡面打俩鸡蛋。”
“行呀,那我们回家去吧。”
“回家吃完,再回酒店。”
“床垫明天到,你记得收一下。”
“明天上午我有课。”
“我跟他们说了,下午送。”
丁辰觉得自己在玩过家家,玩着玩着就把自己玩进去了。
丙卯好累,但是没有床也没有沙发,看了一圈,只能往丁辰上挂。
丁辰如负千钧,一边如夸娥氏二子负二山,一边打鸡蛋。
水蒸气从锅里和某人鼻息中氤氲,人体百分之七十是水,男人也是水做的。
煮好了,丁辰弯腰就着锅吃,丙卯厚颜无耻地张嘴。
面掉了一地,丙卯抽了张纸巾把面抓起来扔到垃圾桶,又抽了张纸沾了点水蹲着擦地。
丁辰洗了双筷子递给他。
两个人弯着腰,头碰在一起,围着一口小锅。
“我吃饱了。”丁辰洗筷子。
丙卯拿起锅,站直了把剩下的面都吃了,最后喝了一口汤,洗锅。
丁辰瞥了一眼被自己破坏的墙面,还好搓得差不多了,不认真看就看不出来,明天再搓一搓,上一遍漆就完工了。
见丙卯洗锅,她一巴掌搂到他屁股上。
丙卯要受不了了。
“据说拍屁股能变聪明。”
“嚯。”他放了锅,转过身半坐在台面上,敞开怀抱:“来吧,我抱抱你。”
丁辰像是火车接轨,空间站对接,倒进他怀里。
丙卯往她怀里躺,甚至一点力气都不用了,就是硬倒,像烂泥一样。
刚才做饭的时候是背面迎敌,现在是正面迎敌,这哪是拥抱啊?这是血战钢锯岭。
丁辰扎根在自己的岗位上,肩负重任。丙卯还真就放任不管了,彻底放松,真是把自己当成小鸟依人了。这就是物理和心理的极度不匹配。
丁辰心说自己怎么没长到两米,如果自己两米,那188的丙卯确实是小鸟依人,嚯,这画面。
“诶,丙卯,你为啥188,你不能160吗?”
丙卯终于把重心放到了自己双脚的铅垂线上:“你要干嘛啊?”
丁辰踮脚:“那起码我也应该188。”
“你很高了。”
“那看参考系是什么啦。”
“够用了丁辰,和什么比都够用了。”
呵,这话说的。
“你用我做什么啊?”
丙卯打了个哈欠,又把额头垫到她肩上:“我不知道。”
丁辰双掌夹住他的脸,搬了起来,亲了亲:“你没电了?”
丙卯迷迷瞪瞪地点点头。
“走吧,回酒店。”
“丁辰,要不一会儿出门了我假装喝醉了,你架着我好吗?”
丁辰又亲了亲,像在吸猫:“喔呦,你好软啊。”
丙卯笑了,又往她身上倒:“醉了醉了。”
可是出了门,丙卯也不装醉了,他不太擅长表演,自知完全不像喝醉就是明显的腻歪,所以他站直了,保留体面。
丙卯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累,而且累得很幸福,自己摆烂某个人还会帮他盖被子,然后关灯躺到他旁边,像个小机器人。碰她,是热乎乎的,还会发出“干嘛”的声音。
碰多了就炸毛了。
“你有完没完?!”
丙卯笑。
丁辰把脚对着丙卯,像子宫里臀位倒置的胎儿。
“又要踹我?”
丁辰回正:“没有。”
“你这人真好。”
“干嘛啊你?”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我要是不改,那真就太烂了。”
“烂哪儿了?”
“烂在我的人格上。我怎么可能知行不合一。”
“你觉得我知行合一吗?”
“我怎么知道,你说具体点,哪方面?”
“你觉得我人格怎么样?”
“干什么啊你?你是让我夸你还是批斗你啊?”
“都可以。”
“诶呦我去,那肯定是让我夸你呗……”
“别,你说真话。”
“真话是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从来没评判过你的人格,以及任何人的人格,我只在乎自己的。”
“那你对我破个例呗。”
“为什么?”
“我就是想知道。”
丁辰翻身趴到丙卯身边,思考片刻:“嗯,首先,你是个聪明人。其次,你是个成熟男性。ok,结束。”
她说完就滚了回去。
“你能不能说得细一点儿?”
“不能,我要睡觉。”
“你睡一下午了还睡?”
“你咋这么精神了?刚才不都困冒烟了吗?”
丙卯戳她:“你不说我不让你睡觉。”
“你要干啥都行,放过我,我真没词了。”
“不要,你瞎编点。”
“你不是说让我说真心话吗?”
“现在可以不是真心话了。”
“那我给你念经好吗?超度你。”
“啧,你就这么对我?”
“你有毛啊?”
“话都不愿意说,还说你喜欢我。”
丁辰气笑了:“你道德绑架我?”
“是道德吗?”
“情感行了吧?”
“我烦吗?”
丁辰要吐血了。她转过身,面向丙卯,义正辞严:“丙卯,我喜欢你亲我,胜过你和我说话。”
“用我说过的话?我不接受。我就要说话,你爱喜欢不喜欢。”
丁辰强吻,一边说:“我不喜欢你!”
丙卯笑,一点都不配合:“我这是什么人格啊?”
“傻子人格!幼稚男性人格。”
“除了这俩呢?”
丁辰锁喉:“我杀了你!”
“你杀了我就没老公了。”
“我改嫁。”
“嫁谁啊?”
“嫁给土豆西红柿。”
“为什么要嫁给它们啊?”
“因为它们不说话!”
丙卯猛地扭转乾坤,展示和土豆西红柿的另一大区别:“除了不说话呢?”
“你吃错药了?把洁厕灵当脑白金吃了?”
“说!解释解释我的人格,不然今晚不让你睡觉。”
“你要刑讯逼供女特务啊?告诉你,我不会臣服于你的淫威之下的。不睡就不睡呗,我明天早八能补觉,可惜某位仁兄,没法上班摸鱼。”
“我摸不摸鱼关你什么事儿啊?我赚钱给你花啊?”
丁辰冷笑:“6。你去当志愿者我都不管你。”
“那你嫌我累啊?我累不累关你什么事啊?我累你不更高兴吗,这样没人逼你说话了。”
丁辰翻白眼,但黑灯瞎火对方可能看不见。
“真不说话了?”
“别逼我踹你。”
“嗯?你不是知错能改吗?”
“我不改了,我不知错了。”
丙卯气笑了:“脚下留情。”
“没情了。”
“没情,那就剩爱喽?”
“没爱了。”
“没爱?你缺爱啊?缺爱我给你啊。”
丁辰放弃挣扎,她闭眼当做自己死在了五指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