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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金迷酒宴魂醉死 这位沈太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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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沈太尉的面子还真是大,居然连囍王都请来了。
院中歌姬穿着丝裙,宛如一朵朵水上粉莲。步伐轻盈,扭腰,甩袖,惹得一众饮酒的贵臣官客,仰喉饮酒,哈哈大笑,张口叫道:“好!好啊!”
主席位上却仍不见那位太傅,聊吟浒向礼官赠了礼,回到自己座位,却见东方入律一直盯着他看。
聊吟浒无法与他对视太久,那炽热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下一秒,一位穿着紫衫的男人走进洒场,他拇指上有一个黑玉扳指,众人开始举杯,站起,朝他祝贺:“我等助沈太尉,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后面两句出自《诗经.小雅.天保》宋代。
聊吟浒却没作声,如此好句,称赞一个风流成性的人,不知道这些官员是怎么想的。
沈尚从聊吟浒面上扫过,他府中何时来了一个这等美人。
聊吟浒待他上前,立刻行礼道:“太子殿下,事务繁忙,命我过来祝沈太尉生辰绵乐。”
声音也很好听,沈尚手轻轻扶着他的胳膊,温和一笑:“劳太子殿下挂心,快快请起。”
聊吟浒胳膊一僵,因为这个太尉,刚才扶他的时候,好像顺着衣料,摸了摸他的小臂,果然风流成性!
他顺势要走到自己座位,却被这位太尉狠狠抓住手:“你陪本太尉喝几杯吧。”
聊吟浒不能反抗,只能顺着这个人,任由这个太尉将他拉到自己的主席,更荒谬的是,主席四周都设着帷帐,外面的喝酒之人,根本看不清里面会发生什么。
聊吟浒转头目光落向熟悉的那处,却发现那个酒桌已经人去楼空,空无一人。
难道他今日真的要栽到这位大尉手中了,心中却满满不甘。
沈太尉拉他坐下,自顾自倒了两杯酒,一杯递到他手中道:“太子是在何处觅得你这样的人的,本太尉怎么就是没有遇见过呢。”
你这等风流成性的人,怕是床榻之上,从来不缺男女。
聊吟浒并没有抬起他倒的酒喝,只提醒他:“太尉大人,我是太子命来祝贺的,既礼送到,时候也不早了……”
下巴一疼,这位太尉突然捏住他下巴,将一杯酒灌入他口中。
聊吟浒被这杯烈酒呛的喉咙火烧般的疼!
才像欣赏一件工艺品一样,抚摸着他的脸:“太子既然命你来陪我,时候尚早,你就要回去,不怕太子过问,嗯?”
聊吟浒觉得这个人跟东方入律的压迫感是不一样的,东风入律虽然强势,但对待他时却是给够了尊严。
聊吟浒浑身燥热,酒有问题!
但他整个人已经如一滩泥一样,瘫软倒地,看着那位太尉一点一点褪去自己的衣服,然后那双手又来剥他的衣服,可他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过了很久,衣服已经被剥光,羞耻的抚摸,还有特别强势的吻,将他整个人重重包围。
他知道自己真的逃不脱了,沉沉闭上眼,难受却丝毫没有减轻,回到了熟悉的那样。
牡丹花香绕人口鼻,聊吟浒感觉刚才的噩梦离自己似乎很遥远了。
可他闻到的不应该是牡丹花香,是酒、是迷药香才对。
可为什么偏偏就是熟悉的那一抹牡丹香呢?
身旁的人似乎很不满意,手指反复勾着他的鼻梁:“我知道你醒了,别装睡了。”
熟悉的声音,东方入律!
还真是可笑啊。
聊吟浒慢慢的睁开双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不希望他在这里,希望被一个畜生欺负吗?
东方入律冷笑一下:“那你刚才是想让那个人上你?”
所以刚才与他在一起的人是东方入律。
聊吟浒真觉得很可笑:“我是奉太子之命前来祝贺的,只是没想到沈太尉竟是那般不稳重的人,呵呵,没想到我这副皮囊竟被这么多人贪恋。”
东方入律一把将他搂入怀中,痛伤道:“我不怪你隐藏身份,我也向你赔罪,你能告诉我,你喜欢过我吗?”
他不相信那些全都是假的。
聊吟浒脑海中又回到了那日冰天雪地,熊熊燃烧的大火,目光冷如冰:“这很重要吗?”
对于你一个这样心狠手辣,顷刻间就将别人将灭口的人,到底什么对你才重要呢?
东方入律心似乎被尖锐的东西刺了一下,觉得自己抱住的是一团风,留不住的:“至少对我来说是重要的,我也以身份骗过你,你骗我是应该的,我现在就是想知道一下,我们之间有那么几个瞬间真过吗?你喜欢过我吗?”
喜欢他妈的算什么东西!
聊吟浒强形从他怀中挣扎出来,声音却比冷水还冷:“囍王殿下身份高贵,能瞧得上我,是我修来的福分,只是我想我没福消受。”
似乎又想到了那个女人,声音带着讥讽:“囍王殿下,既然已经是有家室的人,还请你自重,男女同通,对身体也没有什么好处。”
原来是记恨这个,东方入律手指缠上他的发,认真道:“并不是真王妃。”
不是正王妃,跟他又有何干系。聊吟浒不想在这些事情上纠缠了:“这是哪里?看这屋子里面的装饰,好像不是太尉府。”
“是我宫外的一处府院,我听说太子也赏了你一处府院,所以我就在旁边也买了这个院子。”东方入律随他一起坐起来穿衣。
疯了吧,聊吟浒道:“我毕竟是代表太子去的贺礼去的,如今出现在这里,明日也不知道沈太尉会怎么跟太子说。”
东方入律却笑了一下,到这个时候还惦记着太子:“别把你自己想的那么值钱,沈太尉已经将你送给了我。”
又不是物品。
“他就不怕太子震怒。”聊吟浒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太子既已将他送出,又怎么会管他的死活。
“太子眼下需要他的支持,沈尚掌管兵权,怪就怪你,有这皮相,能被太子利用一把。”东方入律道。
因为皮相与人相识相遇,又因为心地救人,家破人亡。
“我这张脸,日后不会再出现了,我先回去了,今晚多谢囍王殿下解围。”聊吟浒破门跑出,腿脚不稳,还是硬着头皮使用轻功从一堵墙掠了出去。
东方入律望着他急促的影子,见他飞走片刻后,也跟着出去了。
这处院子怎么说呢,好是好,唯一让人不舒服的是没装景致,就很死板的建筑。
东方入律悄悄跟他进了内院,内院也是什么都没有,只有几幅山水屏风跟几面垂条堆积在地面的缦帘,哪里是住府,简直如鬼堂一般。
聊吟浒发觉身后有人,他步子放快,眼光扫过挂在沿壁的利剑,微一跃握剑在手狠狠向身后刺去!
只听“铛锒”几声,手被人用力钳制,聊吟浒闷痛一声:“你到底想怎样!?放开我!”
难道就这么厌恶他?东方入律夺下他手中的剑,望着他易怒的眉梢声音没了之前舒朗:“你欠我一个答案。”
聊吟真的忍无可忍了:”没有,至实至终都没有!知道了吗?”
原来死去的心,重新活过,可现在又死了。
“为什么……”东方入律手上松,这个人便挣脱了。
原来抓住的只是一团风,留不住啊。
聊吟浒见他闪亮的眼睛逐渐暗淡下去,竟觉得好笑。
一个灭人满门的人,怎么会有情这种东西,一定是他的错觉。
既然要撕破脸皮,要么就撕到底,聊吟浒听到这句‘为什么’,仿佛回到了自己目睹双亲被害,家门被焚的那日,他也问过为什么,可有人回答他吗?没有,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恨:“没有为什么,囍王殿下觉得一颗棋子会有感情吗?”
一颗棋子怎么会有感情……东方入律后退了两步,目光无耐又夹杂着很复杂的神色:“那你还真是大方。”
大方到连同自己都给了。
聊吟浒呵笑一声:“是囍王殿下你太当真了。”
是啊,他的错,东方入律苦笑了一下:“你说你跟太子这么对我,我会放过你们吗?”
聊吟浒却觉得,也许你死的会更早。
不答。东方入律已经懒的知道了,终究是他自作多情,他转身过身向前走了两步,心里却痛得像刀子在绞一样。
聊吟浒望着他落寞的背影,竟有种想上前抱住他的感觉,但他的理智又压了下去,痛骂自己,对杀父母仇人动心,真这么贱吗?!
东方入律停在门口,知道他离自己不远道:“以往是我自作多情了。”
说完便直接掠上墙头,离开了。
自作多情,若是没有情该多好啊。
想杀一个人不是很容易吗?师傅的雄厚内力加身,再加上自己在那地府练的魔功。
杀死区区一个人,不是很简单吗?
聊吟浒起地上的剑乱砍乱斩起来!
他就是一个废物,废物!
剑刃勾住他发带,扯得他满头长发乱飞扬,重着心在屋里挥刀砍来砍去,木格碎片也割伤了脸,割伤了胳膊。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就这样发泄着。
白辛正好进门,看见这凶煞的一面。立马上前制住了他,聊吟浒却突然像泄气了一般垂垂倒去,白辛扶他在地上坐下,看着这满屋狼藉问道:“出什么事了?突然情绪这么不稳定。”
他似乎又觉得自己问错了话,还以为是沈太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