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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避风港湾 下次还敢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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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军,是顾家军!”
“平阳王来了。”
是了,是他。
是他来了。
连日的大雪笼罩着挥散不去的阴霾,可此时头顶被乌云遮盖住的月却是在此时,一点点的从厚重的云层里漫了出来。清冷的月光,映着船上那道单薄的身影。沈庆春将那被冻僵的脚向前迈出去两步,便是瞧见那骑在马背上的男人,此时一脚踩在马鞍上,一手拉弓搭弦。
一支长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林中穿过,百步之遥,却是穿透了岸上将领的脖子。
血洒在了冰面上。
众人吓得纷纷向后退了一步。
“我们......我们还要再拦船吗?”
“还拦什么!没看见平阳王来了吗?还不跑!”
顾承嗣勒紧缰绳,将黑骊停在了溯河以北的岸上。
冷风中,他一袭暗红色的披风猎猎,衬的马上那人眉眼森寒冷峻,像是生生要将他们活剐了似的。这群失了领头人的兵一时间没了主见,跑的跑,散的散。手里原本握着的火把跌在地上,神情狼狈又滑稽。
在岸上的火光里,那个坐在马上之人并未理会周遭的这场混乱,而是偏过头,深深的望向了船上的人。
漆黑的夜色里,那披着雪色狐裘的人也正望着他。
风雪将他身后的长发吹起,凌乱的发梢之下藏着双清润眉眼。
那双眼睛里含着笑,笑的温软。
船在溯河以北的岸上停了下来。
艞板被放下。
顾承嗣握着马鞭翻身而下,拨开那挡在身前的人群快步迎了上去。
起初,那迈出去的步子只是比平时走路稍稍快上那么一些,可是越是向前,顾承嗣脚下的步子就越快,到最后他愣是三步并作两步的跃上艞板,抱住了那个被寒风侵袭,冷的像冰的身体。
沈庆春被抱了个满怀,身子跟着向后踉跄了两步。
冰冷的甲胄明明有些咯手,此时却是被沈庆春的双手环抱住。他感受到那人的呼吸有些急促,温热的吐息落在颈侧,有些痒,但沈庆春却没有躲,而是任由对方就这么抱着他,甚至是有些依恋的将头枕在对方的肩头。
半晌,沈庆春的声音低低的在顾承嗣的怀里响起。
“你来了。”
“嗯,来了。”
顾承嗣的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就像是耗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倒在了他温暖的怀抱里。
“沈庆春,醒醒。”
“沈庆春!”
*
沈庆春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的声音略显嘈杂,朦朦胧胧就像是隔了一层,不似在耳边,更像是在不远处,他听不清那些人说什么,却能感受到一股子劫后重生的喜悦。
沈庆春睁开双眼。
日光从营帐外面透了进来,将整个大帐映照的暖融融的。而远处,来来回回走动的人影就晃动在眼前,他盯着瞅了一会儿,苦涩的药味就飘到了鼻间。
他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身边还坐着一人,那人褪下了一身甲胄,露出了那劲瘦窄薄的腰身。那拢在暖色光中的是那张熟悉的英挺的眉眼,双眼透着昨夜的冷,不凶,却染着一股子生气。
“顾承嗣。”
沈庆春轻唤了一声。
顾承嗣没应。
沈庆春从被子里伸出指尖轻轻的扯了扯对方的衣服。
顾承嗣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沈庆春的小动作让他将那酝酿了一个晚上的话全给咽进了肚子里,他从一旁扯了个枕头,垫在了沈庆春腰后,将手中的汤药递到对方的面前,“喝。”
沈庆春眉头蹙起。
顾承嗣将沈庆春额前的发拨开,妥协的软了声音:“乖,把药喝了。”
沈庆春这才舒展了眉宇,低头就着顾承嗣手里的勺子将那碗苦的要命的药给喝掉。
药碗见了底。
顾承嗣将碗放在一旁,他伸手摸了摸沈庆春那依旧有些发热的额头,又低头默默的将沈庆春手上绑着的纱布拆开,给人上了上药。
两个人全程一句话也没说。
沈庆春就这么倚靠在身后的枕头上,静静地将人看着。
直到......
该做的全部都做完,顾承嗣终于是忍不住的开口。
“你知不知道昨晚到底有多凶险?”
“庞怀手下的那些兵追到了眼前,若不是我收到密信,提前带兵赶到溯河接应,你打算怎么收场?嗯?”
沈庆春想说赔命。
可这两个字若是让眼前这人听见,怕不是要更生气了。
沈庆春就这么默默地听着这人把训斥的话给絮絮叨叨的说完,方才装模做样的咳嗽了两声,扯着对方的衣服袖子低低的道:“这不是有你吗?平阳王这般厉害,怎么舍得让我涉险。”
这人压根就不是诚心悔过,而是下次还敢。
顾承嗣气得搁下手中的药瓶就起身要走。
“......冷。”
“哪冷?是不是帐子里的火不够旺?”顾承嗣坐了回去,急头白脸地从一旁又扯了一床被子给人盖上,他紧紧地抱着怀里那个瑟瑟发抖的身体,将额头贴在对方的额头上,“这样呢?还冷......”
顾承嗣一句话还没说完,便有一双冰冷的手从衣服里探了进去。
沈庆春将头枕在顾承嗣的颈侧,唇角勾起了一抹浅笑。
“这样就不冷了。”
“.......”
顾承嗣一把握住了沈庆春的手:“沈大公子不记得自己还病着?”
沈庆春抬眸看着他。
“我想试试。”
“里面是不是真的热。”
顾承嗣的喉咙一瞬间有些发紧,他攥着沈庆春的腕子,一个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侧的床榻上,俯身吻上了昨夜被人咬的有些出血的唇。唇上的伤口再次裂开,混杂着铁锈味的血混杂在两个人唇¥%齿之间。
那刚给人换上没多久的亵裤被顾承嗣丢在一旁,笔直修长的腿被打开。
顾承嗣俯下身,带着几分恶劣的调笑声落在沈庆春的耳边。
“这才过了多久?”
“沈大公子怎么还跟个雏儿似的......”
绯红漫过耳朵根。
沈庆春将脸别到一旁去:“你若是嫌我,就找别人去。”
顾承嗣伸手将沈庆春的脸给掰了过来,拇指将唇边的血迹给一点点抹去:“自是哪个都比不过沈大公子。”
沈庆春冷哼了一声。
帐外的人影晃动,有些嘈杂的声音就这么断断续续的从外面传了进来。
那是拿了粮的士兵在外面跟人讲着昨夜惊心动魄的一幕。
帐内,炭火烧着。
沈庆春的身上很快出了一层的薄汗,未束的长发从裸%¥#露的脊背上滑下。
“营帐内简陋,沈大公子估摸得将就着点了。”
“将就什么?”
顾承嗣没回话,而是伸手将放在案子上冰镇的果子给捏起来一颗。沈庆春撑着手臂正准备回头去看,冰冷的果子就落在了他那突起的蝴蝶骨上,果子顺着脊背向下滚着,沈庆春被这果子冰的,打了个寒颤。
下一刻,果子被那人的指尖碾碎,碾出了些许的汁水。
一室盈满了果子香。
顾承嗣的手指借着这果子汁,比预想当中的顺利。
沈庆春将脸埋在枕头里,闷哼压在了唇齿间。
顾承嗣俯下身,吻着沈庆春那露在外面绯红的耳垂:“屋中的火是不是烧的太旺了些,沈大公子身上竟是出了这么多的汗。”
沈庆春:“发烧,烧的。”
顾承嗣:“我听大夫说,这个时候多发发汗,倒是也能好的快一些。”
“顾承嗣你是不是故意的?”沈庆春喘着气,指尖攥紧了身下的枕头,“没想到堂堂平阳王......竟是这般......小心眼的人。”
“下次还敢吗?”
“敢。”
沈庆春一个字刚吐出,眉头就死死的蹙起。
汗水顺着额间滑落,他咬紧了唇,那本就伤着的地方,被反复碾磨很快又出了血。
顾承嗣将人抱了起来,将自己的手指递了过去:“还咬,不疼吗?”
沈庆春双眼有些失神的看着他。
顾承嗣偏头看向帐外巡逻的士兵,唇边轻笑了一声:“明明是沈大公子自己央求的,现在倒是不想让人听见了。怎么?怕损了我名声?还是沈大公子怕被别的什么人听见?”
“乖,松嘴。”
沈庆春将紧咬着的唇松开,该为双手攀着对方的肩头。
情浓时,张嘴就咬上了顾承嗣肩膀上的软肉。
顾承嗣就这么由着他。
直到夜色渐深......
顾承嗣撑着手臂抽身而起。
沈庆春伸出那累的有些抬不起的手指,拽住了对方的衣角:“不来了吗?”
顾承嗣蹲下身吻了吻沈庆春的额角。
“还没要够?”
“就这么爽?”
沈庆春将手抽了回去,裹了一旁的被子翻了个身,留给了人一个颇为冷酷的背影。
顾承嗣轻笑了一声。
“睡吧。”
“我去给你打点热水。”
等人从营帐内出去,沈庆春转过身来,用指尖摸了摸身侧依旧温热的榻子。
就是这个温度让他流连。
让他知道还有个人时时刻刻的陪在他的身边。
昨夜的风冷的彻骨,像是死人身体上的冷。
他的心有些慌。
可直到在岸上看到顾承嗣的那一刻,就像是久在海上飘摇的船,终于找到了一个避风的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