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烬》无所谓女士

8、夜半叮咛 第

　　第二天一早，苏摩趁着精神稍缓，给家里打了个视频，刚接通，苏妈妈的声音立刻就带着松了口气的哽咽：“我们就知道你肯定是安顿好了才会打过来。你平安，我们就踏实了。”

　　“我错啦妈妈，昨天落地一堆手续，人都晕头转向的，怕半夜打电话吵你们，更让你们担心。”

　　苏妈妈仔细盯着屏幕里她的脸色，看她精神还算不错，才稍稍放心：“那边一切都还好吗？住得习惯吗？吃的合不合口？”

　　“都挺好的。”视频她连忙放软语气，笑着安抚：她轻声说，“学校有新生入境服务，从机场出来就有人接应，一路都有人带着办手续。而且还有伙伴计划，会有本国的学长学姐陪着我们，平时生活、选课、办事都有人照应，很快就能融入。”

　　苏妈妈听完，眼眶还是红：“不用急着天天报平安，你自己舒服、安全最重要。想我们了再打，什么时候打，我们都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苏爸爸，也凑过来，语气沉稳：“在外边别委屈自己，钱不够、有事、心情不好，都直接说。家里永远是你后盾”

　　她鼻尖一酸，却还是用力点头，笑得乖巧：“我知道，你们放心吧，我会好好的。”

　　一转眼来泰国也有一阵子了，生活慢慢走上轨道。

　　这天正好赶上纪念日，学校放假，新生里有人提议，一起去市区一家评价不错的酒吧放松放松。

　　大家都是刚认识不久的同龄人，气氛热闹，她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出发前，她拿出手机，给察曼打了个电话。等对方接起，苏摩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语气带着点小小的窘迫：“我跟同学一起出去，今天放假，大家约着去酒吧坐一会儿。”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有点难为情：“就是……怕等会儿不小心喝多了，样子太难看，出糗出得太厉害，万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他低低的笑声，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放心喝，真出糗了，我也不会笑你。”他顿了顿，语气自然又安稳，“结束的时候要是不方便，给我发个消息就行。”

　　她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小声应了一句：“谢谢。”

　　酒吧里灯光暧昧，音乐轻快，大家都是刚认识不久的同龄人，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又热闹。

　　何芋秋是苏摩在异国他乡为数不多能说上家乡话的人，又是同一社团的，两人时不时一块玩，两个挨着坐在卡座里，低声聊着天。

　　没聊几句，小腹突然一阵尖锐的绞痛猛地袭来，她脸色瞬间发白，身子不自觉地往沙发时缩了缩，手紧紧按住肚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何芋秋偏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担忧，轻声问：“疼得很厉害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对。”

　　她咬着唇，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就在这时，桌上她的手机亮了起来，是察曼打来的。

　　何芋秋见状，连忙替她接起，声音里带着慌张：“喂？她不太舒服，肚子很疼……”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沉了下来，只一句：“我到门口了。”

　　察曼穿过喧闹的人群，快步走到卡座边。

　　看到她蜷缩着、脸色惨白的模样，他眉头紧锁，没有丝毫犹豫，俯身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动作稳而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去医院。”他低声道。

　　一路将她抱到车上，空调的凉意让她稍微缓过了些劲，那阵剧烈的绞痛渐渐散了，只剩下隐隐的酸胀。

　　车里安静下来，他侧头看她脸色好转，轻声开口：“真不要送你去医院，你要是不介意，去我那儿吧，也方便照顾。”

　　苏摩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虚：“不了，明天还有课，麻烦送我回宿舍就好。”

　　他没有强求，只轻轻“嗯”了一声，发动车子。

　　车子稳稳停在女生宿舍楼下，夜色安静。

　　察曼熄了火，却没立刻让她走，沉默了几秒，忽然轻声开口：“下个月，你有没有大概三天左右的空闲？凉季了，天气正好，我想自驾去考隆国家森林公园。”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如果你有空，一起。”

　　苏摩心头轻轻一跳，面上只露出一点浅淡又温顺的笑意，轻轻点头：“我有空，一起啊。”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放得更轻：“好，行程我来安排。”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还有些苍白的脸上，叮嘱道：“上去好好休息，夜里不舒服，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她轻声应下，推开车门，身影渐渐消失在宿舍楼入口。

　　车内，他望着那扇亮起来的窗户，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车子驶远后，苏摩走到阳台。晚风吹散了身上残留的酒气与药后虚软。她望着楼下漆黑的树影，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下一行字，发给何芋秋：「他约我下个月，去考隆国家森林公园，三天左右。」

　　她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宿舍楼下，一辆黑色福特Everest 撼路者安静停在路边，车身硬朗沉稳，在阳光下泛着低调的质感。

　　察曼倚在车门旁，见她背着小背包，推着行李箱，走出楼道，抬眼望来。

　　苏摩目光在车身上轻轻一顿，下意识轻声开口：“换车了？”

　　他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上前自然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语气随意又温和：“换辆越野车更稳妥。”

　　察曼抬手替她拉开副驾车门，护着她头顶上车：“也能坐得舒服点。”

　　苏摩弯腰坐进车里，他关上车门，放好箱子，绕回驾驶座，利落发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