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篝火相依 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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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还没生起来，夜晚林间的寒意倒是先一步扎进骨头里。刚才枪战、逃生、挖弹头、烧火药那股子狠劲一散，肾上腺素彻底褪去，后怕像潮水般将苏摩裹住。
下意识抬手，轻轻按住颈间那条和田玉镶金小香囊项链，冰凉温润的玉贴着心口，是她此刻唯一的安稳。
她抱着自己那个小背包，手指死死攥着背包带，指节泛白。心脏还在狂跳，手脚控制不住地发轻，连呼吸都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没哭，也没闹。
察曼看在眼里，没说话。他受伤的胳膊还在隐隐作痛，脸色依旧苍白，却只是轻轻抬了抬没受伤的那只手，声音放得很低、很稳：“你待在这儿，别乱动。”
苏摩抬头看他，眼神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茫然。
“我去捡点干树枝，生火。”他语气平静，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有了火，就不怕了。”
不等她反对，经撑着树干，慢慢站起身。一条胳膊不能用力，动作算不上利落，却每一步都稳。他没让她跟着，就这么独自走进暗处，用一只手，一点点捡回干燥的枯枝和落叶。
苏摩缩在原地，抱着背包，看着他带伤的背影。刚才那个冷静狠戾、开枪反击的男人，此刻正笨拙地用一只手拾柴。心口那阵汹涌的后怕，莫名被一点点压了下去。
很快，他抱着一怀枯枝回来，蹲在她面前避风处。接过递来的打火机，单手稳住柴堆，“啪嗒”一声，火苗轻轻窜起，暖光瞬间包住两人。
他没再离开，就在她身旁坐下，受伤的胳膊安静垂着，另一只手时不时往火里添柴。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却用行动把所有能让她安心的事，全都做了。
苏摩抱着小背包，看着跳动的火光，鼻尖微微发酸。刚才没怕，现在反而有点想哭。她小声、有点哑地开口：“……刚才那一下，我现在想起来，腿都软。”
目光落在火上，声音很轻：“我知道。但你做得很好。”
风穿过树林，火噼啪地响。
沉默没持续多久，她望着眼前跃动的火焰，忽然抬头，视线直直落在身上，声音带着一丝未平的紧绷：“你身上……应该有定位器吧？你不可能没准备。”
察曼闻言，只是淡淡、极轻地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目光快得几乎看不见。下一秒，他神色恢复平静，语气冷静得无懈可击：“有。但山林遮挡，夜间搜救风险太大，视线差、地形险，容易再遇埋伏。”
他顿了顿，给出一个让她无法轻易反驳的结论，“等天亮再行动，最安全。”
苏摩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不信。可她现在又累又怕，脑子转不动，也没力气跟他掰扯。最终抿了抿唇，把质疑全都咽了回去，别开眼看向火堆，声音轻得发闷：“……算了，随便你。反正现在，也只能听你的。”
她说完便抱着背包，把下巴抵在膝盖上，不再说话。一路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火光和短暂的安全里彻底松懈下来。
困意排山倒海涌来，苏摩本来只是想闭一会儿眼，可身体比意志更诚实，脑袋一点一点，不知不觉就歪了过去，轻轻靠在了的肩膀上，呼吸浅浅，发丝软软地蹭着他的颈侧，那股淡香又缠了上来。颈间的和田玉镶金小香囊轻轻贴着他的手臂，微凉又温润。
瞬间僵住，受伤的胳膊不敢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腕间的东西静静贴着皮肤，救援近在咫尺。可他一动不动，只是轻轻调整姿势，用完好的一侧肩膀稳稳托住她，又往火堆里添了根柴，让火光更暖、更亮。
夜色很深，丛林很静。
天边渐渐泛起一层淡白的鱼肚白。马上就要天亮了。
忽然——
远处传来树枝折断声、人声、手电光柱划破林间的动静，由远及近。
苏摩猛地一颤，瞬间被吓醒，整个人绷紧往怀里缩了一下，眼睛慌乱睁开，警惕地望向黑暗深处。直到看见救援队制服和灯光，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在这里）”
有人立刻上前查看他的伤口，他配合却不热络，神情始终淡得看不出情绪。
有人递来外套和水，低声汇报：“先生，车子在山下，附近安排了度假村，先过去休息处理伤口。”
察曼没多话，在旁人搀扶下起身，姿态依旧稳得看不出异样。
直到坐进宽敞舒适的车里，苏摩才真正松了口气，瘫在座椅上，一夜的惊吓与疲惫全涌了上来。
豪华套房宽敞安静，一夜丛林惊魂总算暂时落幕。
察曼先看向身边神色疲惫的苏摩，声音放得很轻：“隔壁房间安排好了，你先去休息。”
苏摩撑到现在早已脱力，轻轻点头，跟着工作人员去了隔壁房间。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收回目光，转身让随行医护进来处理伤口。
医护剪开苏摩那条草草捆住用包扎的发带，看清楚伤口处理方式时，微微一怔。“先生，她……用的是早年军队里，极端环境下的紧急止血处理法。烧烫止血、加压包扎，手法很野，但在当时那种环境下，是最能保命的办法。”
察曼垂眸，望着手臂上已经初步凝固的伤口，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
处理完伤口，医护退下。走进书房，门一落锁，跟了他多年的手下本立刻上前，脸色凝重，压着声音直言不讳。
“先生，我不明白。您明明早就预判到对方会动手，完全不必亲自涉险。”本的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反对：“定位信号一直正常，昨晚我们就能接应，您却任由我们在外面找了一整夜。您这次太冒险了。”
在书桌后，受伤的手臂安静搭着，神色淡得看不出半点波澜。他抬眸，目光平静无波，只轻轻说了一句：“日子过得太平静，就没意思了。”
本一怔，还想再劝。
他却已经淡淡收回目光，指尖轻叩桌面，语气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出去吧，我累了。”
书房门重新合上，他独自一人坐着，指尖无意识摩挲过手臂边缘。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篝火相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