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和法官女友》天空下的细雨

30、“那等下次下雨。” 台风过后的

　　台风过后的第一天，整座城市湿漉漉的。路面积着褐色泥浆，行道树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块广告牌在半空中摇摇欲坠。

　　洛汐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平日车水马龙的街道静得像一条河。几辆车被淹了，只剩车顶露出水面。

　　“别看了，过来吃饭。”郁婷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粥是白米粥，配一碟酱黄瓜、一碟肉松，和平时一模一样。外面的世界变了，这张餐桌上的食物没有变。洛汐喝了一口，觉得比平时更暖。

　　“今天还出门吗？”“出不去，路上全是水。”“那你今天不用开庭？”“昨天的庭通知延了，法院也停了。”

　　洛汐笑了：“你终于有一天不用上班了。”郁婷低头喝粥，嘴角有个极小的弧度。

　　吃完饭洛汐洗碗，洗完走到阳台，郁婷正看着楼下几个赤脚踩水的孩子，裤腿卷到膝盖，互相泼水，笑得很大声。

　　“你小时候玩过水吗？”洛汐问。郁婷沉默几秒：“玩过。下雨天院子里积水，和邻居小孩一起踩水。后来我妈跟我爸离婚了，我搬走了，就没再玩过。”她表情淡淡的，但洛汐从语气里听到了一种很轻很轻的重量。

　　洛汐牵住她冰凉的手：“以后下雨天，我陪你踩水。”郁婷转过头，阳光从云层后透出来，把她的眼睛照得亮亮的：“你不是说水脏吗？”“陪你就不脏。”郁婷嘴角弯起一个完整的、带着温度的笑。

　　下午三点水退了些。楼下有人开始清理倒下的树，电锯声嗡嗡地响。郁婷接了个电话：“院里通知明天正常上班，有个案子提前了，上午开庭。”

　　“你才休息一天。”“一天够了。”她走进书房打开电脑看卷宗。洛汐靠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背挺得笔直，全神贯注，窗外的声音都跟她没关系。

　　洛汐切了盘水果端进去放在手边。郁婷目光从屏幕移开：“谢谢。”

　　晚上郁婷从书房出来，洛汐在厨房炒红烧排骨。“今天怎么想起做这个？”“因为你想吃。”“我没说。”“你没说，但你想了。”郁婷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嘴角有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吃饭时面对面坐着。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

　　“明天几点开庭？”“九点。”“我八点送你去。”“不用，我自己开车。”“路上还有水，我不放心。”郁婷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口：“八点。”洛汐笑了。

　　吃完饭洛汐洗完碗，郁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影频道在放《罗马假日》，奥黛丽·赫本坐在台阶上吃冰淇淋。洛汐在她身边坐下，郁婷身体微微向她那边倾斜了一点。

　　“你明天真的要陪我踩水？”郁婷突然开口。“真的，下次下雨。”郁婷想了想：“明天出太阳，下星期也出太阳。天气预报说的。”洛汐忍不住笑了：“那等下次下雨。”“嗯。”

　　电视放到结尾，记者问公主最喜欢哪个城市，她说罗马。洛汐看着黑白画面，想的却是下一次下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但一定会来。到时候她会牵着郁婷的手踩过积水，踩过那些让郁婷想起小时候的、脏兮兮的水。

　　她转过头，郁婷已闭上眼睛靠在她肩上，呼吸很轻很慢。洛汐不敢动，就那么坐着听她的呼吸声。窗外的路灯昏黄，把湿漉漉的街道照得发亮。

　　台风过去了，一切慢慢回到轨道。树会被重新种起来，水会退干净，明天太阳会出来。但有些事情变了——她说要陪她踩水，她答应了，这就变了。永远地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