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和法官女友》天空下的细雨

29、“很长很长的以后？” 新婚后

　　新婚后的日子，和洛汐想象的不太一样。没有惊天动地的变化，没有每天都像过节——日子还是那些日子：上班，下班，做饭，吃饭，看卷宗，睡觉。和结婚前一模一样。

　　但又有哪里不一样。

　　比如每天早上出门，郁婷会站在门口等她穿好鞋、走到身边，再一起出门。电梯门打开时她会侧头看洛汐一眼，像在确认她跟上了。

　　比如每天晚上洗碗时，郁婷会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一杯茶看她的背影，从第一个碗看到最后一个擦干。洛汐从橱柜门的反光里发现后，心里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比如周末早晨，郁婷会先起床煮好粥煎好蛋，然后坐在床边安静看书，等洛汐自然醒，不再直接叫醒她。

　　洛汐慢慢发现这些变化，每发现一个就在心里记一笔。记着记着，心变成了一本存折，存满了郁婷给的细碎小事——每一件都不值一提，加在一起却重得拿不动。

　　婚后第一个周末，洛汐醒来时郁婷果然已坐在床边，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手里拿着厚厚的英文书。

　　“几点了？”“九点半。粥在锅里，蛋在微波炉里。”“还好，不饿。”洛汐躺着看她翻书的样子。“看什么？”“看你。”“有什么好看的。”“什么都好看。”

　　郁婷嘴角翘了一下。洛汐爬起来热了饭端到餐桌，郁婷也走出来坐在对面，手里还翻着那本国际刑法论文。

　　“郁婷，你真厉害。”“吃你的饭。”

　　吃完饭洛汐洗衣服，往洗衣机塞白衬衫时郁婷走过来：“领口没搓。”洛汐低头一看，领口内侧有圈粉底印。她拿到洗手池用肥皂搓掉，拧干放进洗衣机。郁婷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着。

　　洗衣机轰隆转起来，洛汐靠在旁边问：“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平平淡淡安安静静，一直到老？”“会。”“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不喜欢变，喜欢稳定重复日复一日。只要你不变，我们就不会变。”洛汐伸出手握住她，十指慢慢扣紧。阳光落在两枚银白色戒指上。

　　下午去超市。洛汐推车，郁婷拿着购物清单——鸡蛋、牛奶、面包、西红柿、黄瓜、排骨、鱼。字迹工整像小学生字帖。

　　“你写的？什么时候？”“昨晚你睡着以后。”洛汐笑了。

　　生鲜区洛汐挑排骨拿不定主意，郁婷伸手从冰柜取出一块放进车里，肥瘦均匀骨头大小适中。“你怎么看出来的？”“经验。”洛汐快步跟上她，肩膀贴着肩膀。

　　买完东西天已近黑。洛汐开车，郁婷坐副驾看窗外。“洛汐，明天周一了。”“嗯，怎么了？”“没怎么。”洛汐看了她一眼，总觉得她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明天有个庭，可能会很晚。七点八点都有可能。”“我去接你。”“不用。”“我去接你，下班发消息，我在法院门口等。”郁婷转头看她，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片刻后她转回去看窗外：“嗯。”

　　回到家洛汐做饭，郁婷在沙发看卷宗。锅里咕嘟冒泡，香味弥漫。洛汐切着菜，想起第一次来郁婷家做饭手都在抖。如今她已熟门熟路——盐在哪、筷子放哪、郁婷喜欢喝口汤再吃口饭。这些细碎小事都有了意义。

　　“郁婷。”“怎么了？”洛汐转过身：“谢谢你嫁给我。”郁婷嘴角慢慢弯起来：“是你嫁给我。”“有区别吗？”“有。你嫁给我，是你是我的人。我嫁给你，是我也是你的人。意思一样。”

　　洛汐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郁婷的手环上她的背轻轻拍了拍。

　　“郁婷，我们会有以后吧？”“嗯。”“很长很长的以后？”“很长很长的以后。”

　　洛汐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闭上眼睛。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银白色一片铺在地板上。远处的汽车声混着夜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像一首轻柔的摇篮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