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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因为你对我太好了。” 门在关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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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关上的瞬间,洛汐长长呼出一口气。她靠在门上看着郁婷换鞋——弯腰撑住鞋柜,高跟鞋用脚尖一勾就脱下来,动作行云流水。
“看你。”洛汐说。
郁婷没理她,走进客厅关了出门忘关的空调。洛汐跟在她身后,像个尾巴。
“你不累?”“累,但不想睡。”
郁婷看了她一眼,走进卧室拿睡衣进了浴室。水声隔着门板朦朦胧胧传来。洛汐坐在床边听着,低头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银白色光泽在台灯下微微闪烁,戒指有点松,戴不惯总想转。她翻过手看手背,看那枚戒指安安稳稳待在指根,心里涌起一种踏实。
水声停了,浴室门打开,温热的水汽裹着木质调沐浴露的香味涌出来。郁婷穿着睡衣,毛巾包着头发,妆已卸了,素面朝天,锁骨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洛汐觉得她卸了妆比化妆好看。
“看了两年还没看够?”郁婷坐在梳妆台前涂护肤品。“看不够。”洛汐走到她身后从镜子里看她。郁婷涂面霜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弯了弯。她涂完站起来转过身,洛汐就站在她面前很近,能闻见甜橙味的面霜。郁婷微微仰头看着她,台灯光落在她眼睛里,亮亮的,映着洛汐的影子。
“郁婷,你今天在台上说以前不信永远,现在信了。什么时候信的?”郁婷目光垂下来,声音很轻:“你跪在搓衣板上那晚。”
洛汐心跳漏了一拍。那晚她以为自己被惩罚被拒绝,原来在郁婷记忆里,那是她开始相信永远的时刻。“为什么?”“因为那晚我发现,你真的不会走。不管我怎么对你,你都不会走。”
洛汐张了张嘴,想起那晚跪得膝盖生疼,郁婷红着眼眶说“你知道我这半个月心里有多疼吗”。那一刻她以为自己搞砸了一切,但郁婷说,就是那晚她开始相信永远。“我不会走的,这辈子都不会。”洛汐声音有点哑。
郁婷沉默片刻,伸手碰了碰她的脸,指尖是凉的,从额头滑到鼻梁再滑到嘴唇,停在唇珠上。洛汐屏住呼吸。“洛汐,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郁婷的手指从她唇上移开,捏了捏她的耳垂又松开。洛汐握住那只手放在自己胸口——心跳砰砰砰砰。“感觉到了吗?”郁婷没说话,嘴角慢慢弯起来。洛汐俯身吻她,很轻很慢,郁婷的手攀上她肩膀指尖微微用力。
窗外的月亮躲进云层,只有台灯昏黄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洛汐翻过身喘着气。郁婷侧身看着她,手指在她锁骨上画圈。“郁婷,你说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会变老。”“然后呢?”“然后还是这样。”洛汐转头看她,郁婷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晕,眼睛里有很亮的光。“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不喜欢变,喜欢稳定重复日复一日。只要你不变,我们就不会变。”
“我不会变的。”郁婷凑过来在她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像羽毛落在水面,只漾开一圈圈波纹。月光又露出来,世界安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慢慢同步。
第二天早上洛汐醒来,发现身边是凉的。她翻身坐起,听见厨房里锅盖碰撞和水流的声音,靠在床头听了一会儿,嘴角弯起来。
她穿着睡衣走到厨房门口。郁婷站在灶台前,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正专注地煎蛋,像是在做一件郑重的事。
“早。”“早,去洗脸,吃饭了。”洛汐没动,靠在门框上看她。阳光从厨房窗户照进来,把郁婷的轮廓镀上金色光边。穿着旧家居服头发微乱的她和昨天穿礼服的郁婷判若两人,但洛汐觉得这样更好看。
“看够没有?”“没有。”郁婷没说话,耳尖红了一点。
吃早饭时洛汐坐在对面喝着粥,煎蛋有点焦但蛋黄还是溏心的,一戳金黄的蛋液就流进粥里。“好吃吗?”“好吃,你做什么都好吃。”郁婷低头喝粥,嘴角翘着。
吃完饭洛汐洗碗,郁婷擦桌子,默契得像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洛汐擦干手转身,发现郁婷站在餐桌旁拿着一沓红包,和去年除夕那沓一样,但更厚了。
“新婚礼物。”郁婷声音有点不自然,别过脸看窗外。
洛汐低头一看,第一个红包上写着“第一次婚礼”,第二个“第一次跳第一支舞”,第三个“第一次一起切蛋糕”,第四个“第一次被叫老婆”,第五个“第一次新婚之夜”……一直写到“第一次结婚后的第一天”。每一个“第一次”都是昨天发生的事。
洛汐捧着那沓红包,眼泪一滴一滴掉在红包上洇开水渍。“你怎么又哭了?”郁婷的声音带点无奈和心疼。洛汐擦不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因为你对我太好了。”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郁婷走过来把她拉进怀里。洛汐把脸埋在她肩窝,眼泪洇湿一小片衣领。郁婷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
阳光从窗帘缝隙落进来,把这一刻定格。衣架上两件还没收起的婚纱在阳光里安静地望着她们,缎面泛着柔和如珍珠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