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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我现在是你老婆了。”
仪式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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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后的那几分钟，洛汐的记忆是模糊的。
她记得有人拥抱她，有人往她手里塞花束，有人在她耳边说着祝福的话。她笑着回应，眼睛却一直在找郁婷。郁婷就在几步之外，被法院的同事们围着，小周拉着她的手眼眶红红。郁婷微微低头听着，表情淡淡的，嘴角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洛汐穿过人群，走到郁婷身边牵住她的手。郁婷转过头看她，那一眼里有光，很轻很快，像流星划过夜空，但洛汐接住了。小周看见她们手牵手的样子，眼泪终于掉下来，一边哭一边笑。洛汐被逗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草坪上的宾客渐渐散开，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聊天。阳光很好，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天鹅慢悠悠地游着。洛汐和郁婷站在湖边，手牵着手，谁也没说话。
“郁婷。”洛汐开口。
“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
“在想你。”
洛汐转头看着她，阳光把郁婷的轮廓勾勒得柔和温暖。
“我就在你面前，你还想我？”
郁婷转过头，眼里有一点促狭的光：“想。想把你藏起来。”
洛汐愣了一下，笑了。她凑过去在郁婷耳边轻声说了句话。郁婷的耳尖一下子红了，别过脸去假装看天鹅，但手在洛汐手心里轻轻捏了一下。
晚宴设在草坪旁的宴会厅里，落地窗正对湖面。夕阳正在下沉，天空染成橙红色，天鹅变成了剪影。洛汐换了一件红色旗袍，郁婷穿了一袭黑色礼服站在门口迎宾。郁婷的头发放下来，化了淡妆，眉眼比平日更加分明。洛汐看着她的侧脸，心跳又快了几拍——明明已经结婚了，还是会因为她的一张侧脸心跳加速。
纪沅沅和林知意站在对面，四人分列门口两侧。来一个客人递一杯酒，说一句“谢谢”。
阮辰熙从走廊那头走来，墨绿色丝绒礼服，长发盘起，手里拿着一个信封递到洛汐面前。
“新婚礼物。这次可以当面拆。”
洛汐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湖面上的一只天鹅，白得发光。背面一行字：“这是你们婚礼现场湖里的那只天鹅，我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小郁。”
洛汐愣住了，又看了一眼照片，抬头看阮辰熙。阮辰熙微微一笑：“开个玩笑。”
郁婷从洛汐手里抽走照片看了一眼，还给洛汐，看着阮辰熙说：“谢谢。”洛汐把照片小心收进包里。这是婚礼上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晚宴正式开始，灯光暗下来，追光灯打在舞台上。司仪把话筒递给洛汐：“洛总，此时此刻你最想说什么？”
洛汐想了想，看着郁婷：“谢谢你让我靠近你，谢谢你愿意嫁给我。我以前不知道想要什么样的生活，遇见你之后知道了——就想和你一起，吃很多顿饭，说很多句话，看很多次月亮。一直到老。”
台下安静一瞬，掌声响起。司仪把话筒递给郁婷。郁婷沉默两秒，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洛汐。我以前不相信永远。现在信了。”
掌声猛然炸开。洛汐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忍得很辛苦。郁婷伸出手握住她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洛汐的眼泪终于滑下来，郁婷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敬酒的时候，洛汐喝了不少，脸上泛了红晕。郁婷站在她旁边，有人来敬酒便先干为敬。司法界的几位老前辈围过来，头发全白的那位拉着郁婷的手反复叮嘱“好好过日子”，郁婷恭敬地应着。洛汐看着郁婷被长辈围在中间的样子，心里涌起奇怪的感觉——那个法庭上冷若冰霜的郁婷，在这些长辈面前变得柔软了，像出鞘的刀被人小心收进了鞘里。
晚宴接近尾声，洛汐已经有些醉了。她靠在椅子上，看大厅里跳舞的人。纪沅沅和林知意在舞池中央慢悠悠晃着，纪沅沅的手搭在林知意的腰上。
“郁婷，我们去跳舞。”
“我不会。”
“我教你。”
郁婷看了她两秒，放下手机站起来伸出手。洛汐握住，拉她走进舞池。她把搭在郁婷肩上，郁婷的手环上她的腰，两人慢慢晃着。
“你在数拍子？”郁婷问。
“嗯。”
“别数了，跟着我就行。”
洛汐看着郁婷的眼睛，那双眼里有光，很亮很暖。
“郁婷，你今天开心吗？”
郁婷想了想：“还行。”
洛汐笑了。又是“还行”，但她知道这个“还行”是淡淡的、稳稳的、妥帖的“还行”。
“我也是。还行。”
音乐停了，服务员推出一辆小车，车上是个巨大的四层白色蛋糕，最顶上站着两个穿婚纱的小人，手牵着手。四人站在蛋糕前，四只手握着同一把刀切了下去。台下有人喊“百年好合”，有人喊“早生贵子”，洛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晚宴结束已快十一点。宾客陆续离开，洛汐和郁婷站在门口送客。小周走时又哭了，抱着郁婷不肯松手。最后走的是纪沅沅和林知意，四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草的气息。
“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牵着手走过草坪、走过湖边。天鹅已经睡了，缩着脖子浮在水面，月光照在湖面上，银白色的，风一吹就碎了。洛汐喝了酒不能开车，郁婷开。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深夜车流，路灯把街道照得昏黄温暖。
洛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我们结婚了。”
“嗯。”
“真的结婚了。”
“嗯。”
洛汐转过头看她，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郁婷，我现在是你老婆了。”
郁婷的耳尖红了，从耳根一直红到脸颊，在昏黄光线下看得清清楚楚。她声音很轻：“嗯。”
洛汐看着她通红的耳朵笑起来，伸手握住她放在档把上的手，十指慢慢扣紧。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向后退去。车窗外的世界很大，但洛汐觉得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有这辆车这么大，只有她和郁婷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