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和法官女友》天空下的细雨

26、“我愿意。” 婚礼那天，

　　婚礼那天，洛汐被林知意的电话叫醒。

　　“起床了，化妆师已经出发了。”声音利落笃定。洛汐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挂掉电话看一眼手机——早上六点半。窗外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她躺了几秒，猛地坐起来。今天结婚。

　　心跳擂鼓一样快。深呼吸几次，冷静不下来。手指有点抖，穿拖鞋套了两次才套进去。浴室镜子里，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有点肿，嘴角却翘着压都压不住。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七点半化妆师到了。短发圆框眼镜，看起来像图书管理员。她让洛汐坐在窗前拉开窗帘，端详片刻说“皮肤真好”，便低头开始工作。刷子轻轻扫过脸上，痒痒的，洛汐肩膀绷得像石头。

　　“紧张？”“有一点。”“正常，我化了十几年新娘妆，没见过不紧张的。”化妆师换了一支刷子，“最紧张的那个，化一半突然哭了说不想结了，哭了半小时妆全花，重化完又哭了又说不想结，折腾三小时最后还是去了，现在孩子都上小学了。”洛汐忍不住笑了，肩膀松了些。

　　门铃响时洛汐正闭眼画眼线。林知意开门，纪沅沅穿着烟粉色晨袍走进来，头发湿漉漉的，看见洛汐愣了一秒：“哟，已经开始化了？”“你怎么不化？”“我等你化完，反正我简单十五分钟搞定。”

　　“好了睁眼。”洛汐睁开眼。睫毛浓密卷翘，眼尾上挑，皮肤透着光泽。化妆师按住她肩膀：“别笑，还没涂口红。”涂完最后一步豆沙色，退后一步合上化妆箱：“换婚纱吧。”

　　洛汐展开那件缎面婚纱，布料泛着柔和光泽，像凝固的月色。纪沅沅和林知意帮她穿上，背后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很慢，像某种古老仪式。洛汐站在落地镜前，婚纱是温柔的月白色，收腰设计勾勒流畅线条，裙摆像倒悬的百合花。头纱从头顶垂落，边缘绣着几朵小小的马蹄莲——她特意让设计师加的，因为郁婷喜欢。

　　手机震了，郁婷发来微信：【郁婷】：好了吗？洛汐手指有点抖：【洛汐】：你呢？【郁婷】：嗯。就一个字，洛汐却觉得包含了很多。她握着手机，眼泪突然涌上来。“别哭别哭！妆会花的！”化妆师弹起来拿着纸巾冲过来。洛汐仰头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

　　八点半婚车到楼下。车子缓缓启动，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洛汐心跳砰砰手心全是汗。“紧张？”“嗯。”“正常，我结婚时也紧张，走到纪沅沅面前腿都在抖。”林知意握住她的手，“后来她牵住我，我就不抖了。”

　　车子停在场地门口。洛汐从车窗望出去——草坪、白色建筑、湖面天鹅、满座宾客、鲜花圆环。但目光没有在任何东西上停留，一直在找人。找到了。郁婷站在圆环下，白色婚纱，头纱垂到腰际，手捧一束红玫瑰。

　　眼泪又涌上来。这次没憋，闭眼流下来，用手背擦掉。化妆师转头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算了，哭吧。”

　　音乐响起的瞬间，世界安静了。风声、天鹅叫、宾客私语、快门声都模糊了，隔了层厚玻璃。重要的是圆环下那个人。

　　洛汐踩着音乐一步一步走过去。高跟鞋陷进软草坪，不太稳，但眼睛一直看着郁婷，一眼没移开。郁婷也在看她，隔着十几米，洛汐看见她眼睛里很亮很亮的光，像两颗点燃的星星。她走到郁婷面前站定，头纱被风吹起拂过郁婷的脸。

　　院长穿着庄重礼服，声音清晰：“各位来宾，今天我们见证两对新人的结合。洛汐和郁婷，纪沅沅和林知意。她们在不同的时间地点相遇，走到了同一天同一个地方。这就是缘分。”

　　院长先问纪沅沅和林知意，“我愿意”，交换戒指，接吻。台下掌声起哄。

　　院长转向洛汐：“洛汐，你是否愿意与郁婷结为伴侣，无论顺境逆境，富裕贫穷，健康疾病，都与她携手共度，直至生命终结？”洛汐看着郁婷，嘴角慢慢弯起来：“我愿意。”

　　“郁婷，你是否愿意与洛汐结为伴侣……”郁婷看着洛汐，沉默两秒。风从湖面吹来，头纱在她身后飘着像白色鸟展翅。她眼睛里有水光闪，没有落下来：“我愿意。”

　　掌声如雷。洛汐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郁婷伸手用拇指帮她擦掉，很轻很柔。

　　“交换戒指。”洛汐拿起银白色指环，拉过郁婷的手慢慢戴在她无名指上，戒指滑过指节卡在指根，严丝合缝。郁婷拿起另一枚，拉过洛汐的手戴上去，指尖冰凉，但手很稳。

　　院长笑着宣布：“我正式宣布，你们结为伴侣。现在，可以接吻了。”

　　洛汐掀开郁婷头纱，捧住她的脸吻上去，很认真的、很慢的吻。郁婷手环上她的腰，微微用力回应着。台下有人在喊“再亲一个”，在鼓掌，在笑，在哭。洛汐什么都没听见，只听见郁婷的呼吸和自己的心跳。

　　分开时郁婷嘴唇沾了一点口红，洛汐用拇指帮她擦掉。郁婷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完整的、带着温度和光芒的笑。洛汐看着那个笑容，觉得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