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和法官女友》天空下的细雨

25、我不会不见的。 婚礼

　　婚礼定在十月第三个周末。地点是郁婷选的那片草坪，后面一栋白色建筑，前面一片湖，湖面上几只天鹅。洛汐后来又去看了两次场地。第一次跟纪沅沅一起，把草坪能摆多少桌、音响设备怎么样、下雨有无备选、天鹅咬不咬人，全问了一遍。第二次跟郁婷一起，什么都没问，就拉着郁婷在草坪上走了一圈，走到湖边停下来，看着天鹅慢悠悠地游，转头问郁婷好看吗。郁婷说还行，洛汐当场把定金付了。

　　请柬的设计让洛汐犯了难。她喜欢浪漫花哨的，郁婷喜欢简约大方的。两人在设计师工作室坐了一整个下午，看了几十种方案，洛汐都说好看，郁婷都说再看看。最后郁婷指着一个说这个，洛汐凑过去——白底黑字，无任何装饰，只在右下角印了一小枝白色马蹄莲。

　　“太素了吧？”“你喜欢花的？”“喜欢。”郁婷对设计师说，“加一朵红玫瑰，在左上角。”设计师改完，白底黑字，左上角一朵小红玫瑰，右下角一枝白马蹄莲，红白相映。洛汐看着那设计，觉得那红玫瑰像自己，白马蹄莲像郁婷。两种不同的花放在一起，意外和谐。

　　请柬印了两百份。洛汐趴在餐桌上一张张写，写到手酸，抬头发现郁婷坐在对面也在写。收件人那栏写着：林悦。洛汐愣了一下，那个大学同学，那个让她吃过好大醋的女律师。

　　“你请她了？”“嗯，她是我同学。”郁婷低下头继续写。洛汐心里酸酸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踏实。郁婷请林悦来，说明她真只把林悦当同学，真想把自己介绍给所有认识的人。

　　“那我也要请一个人。”“谁？”“阮辰熙。”郁婷笔尖顿了一下：“请。”

　　洛汐看着她平静的侧脸：“你不吃醋？”“你希望我吃醋？”“希望。”“为什么？”“因为你吃醋的样子可爱。”郁婷沉默两秒，低头继续写：“那我不吃。”洛汐笑得眉眼弯弯，拿起笔在请柬上写下：阮辰熙。

　　阮辰熙的回复最特别。她寄来一个信封，里面是手写贺卡：恭喜。祝你们幸福。落款旁画了一朵小花。洛汐想起阮辰熙送的那座岛，想起郁婷说阮辰熙不会害她。她把贺卡递给郁婷，郁婷看了一眼放在桌上，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婚礼前一周，洛汐开始失眠。不是翻来覆去睡不着，是睡得很浅，做很多梦。有一次梦见自己穿着婚纱走到草坪中间，郁婷不见了，到处找都找不到，急得在梦里哭。哭醒发现郁婷就在身边，睡得很沉，手还握着自己的手。第二天她把梦讲给郁婷听，郁婷看了她一眼：“我不会不见的。”“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不想。”郁婷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淡淡的，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道理。洛汐心里突然就踏实了。

　　婚礼前一天，郁婷说结婚前一天不能住在一起，是传统。洛汐回了自己家。一个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拿起手机想给郁婷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太晚了，郁婷可能睡了。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郁婷的脸。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郁婷发的。

　　【郁婷】：睡了？【洛汐】：没。你呢？【郁婷】：没。【洛汐】：睡不着？【郁婷】：嗯。【洛汐】：我也是。沉默了一会儿。【洛汐】：你在想什么？对面过了一会儿才回。【郁婷】：想你。

　　洛汐盯着那两个字，眼眶突然有点酸。她深吸一口气，打了又删，最后发出去：【洛汐】：明天见。【郁婷】：明天见。

　　洛汐把手机放在枕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没有郁婷的味道，只有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清冽的、像冬天的风，和郁婷身上的一模一样。她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她把枕头抱在怀里，闭上眼睛，这次很快就睡着了。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