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和法官女友》天空下的细雨

31、“白米粥。你煮的那种。” 台风过

　　台风过后的第三天，生活彻底恢复了原样。积水退干净了，倒下的树拖走了，窗户换了新玻璃，超市货架重新摆满。洛汐站在阳台上看着恢复如常的街道，有几分恍惚——几天前这里还是一片汪洋，现在连水渍都看不见了。

　　郁婷从身后走来，递给她一杯咖啡。“今天开庭？”“嗯，下午两点。”“什么案子？”“离婚。”语气没什么波澜。

　　洛汐侧头看她的侧脸：“你每天判别人离婚，会不会影响你对婚姻的看法？”郁婷想了想：“别人的婚姻不是我的。你是你，他们是他们。他们过不下去，不代表我们也过不下去。”

　　“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能过下去？”郁婷沉默片刻：“因为你让我。你一直让着我。第一次送花我没收，你第二天又来。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你没走。跪搓衣板那晚我说了很多难听话，你没反驳没解释没甩手走人。你让我，一直在让我。”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吹起郁婷鬓角的碎发。洛汐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眼角那一点还没成形的水光。

　　“以后我还让你，让一辈子。”郁婷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下午郁婷去开庭。洛汐一个人在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空气里有灰尘慢悠悠地飘。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红玫瑰，花瓣上还带着露珠——郁婷早上去法院前在楼下花店买的。花瓶旁压着张纸条：今天也要好好吃饭。洛汐看了好几遍，折好放进抽屉。抽屉快满了，便签、电影票根、干枯的花瓣，每一件都是郁婷给的。

　　晚上郁婷回来，洛汐做好了饭端上桌。门开了，郁婷换鞋走进来。“回来了？”“嗯。”“累不累？”“还行。”“和解了？”“没有，判了。”

　　洛汐给她盛了碗汤：“郁婷，如果有一天我们也过不下去了，会是因为什么？”郁婷端着汤碗沉默了一会儿：“不会。没有如果。我不会让那天来的。”她放下碗看着洛汐，目光很定，眼眶又红了。

　　洛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郁婷深吸一口气，低头喝汤：“汤咸了。”洛汐端回厨房加水搅了搅又端回来：“再尝尝。”郁婷喝了一口：“还行。”洛汐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吃完饭洛汐洗碗，洗着洗着眼泪又掉下来，和水龙头的水混在一起。郁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汐转身——郁婷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那个花瓶。

　　“花该换水了，你会换吗？”洛汐摇头。郁婷走过来把花瓶放水池边，倒掉旧水冲洗净，换上清水，把玫瑰一枝一枝插回去，动作很慢很轻。洛汐看着她侧脸，眼泪又涌上来。

　　“怎么又哭了？”“郁婷，你说你不会让那天来的，我也不会。我也不会让那天来的。”

　　郁婷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是真的、完整的笑，像冰面裂开缝，露出下面温暖的、流动的水。洛汐看着那个笑容——这辈子就它了。不管前面还有多少台风多少架要吵，就是这个了，只有这个了。

　　窗外月光很好，照在阳台上银白一片。洛汐走进卧室，郁婷已经躺在床上看那本厚厚的国际刑法专著，台灯光落在她脸上。洛汐躺下靠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清冽的洗衣液味，让她安心。

　　“明天早上吃什么？”“你想吃什么？”“粥。白米粥，你煮的那种。”

　　郁婷合上书关了台灯，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睡吧。”

　　黑暗中洛汐握紧郁婷的手，十指慢慢扣紧。月光移过来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照在那两枚银白色的戒指上。明天早上有白米粥。明天之后还有无数个明天，无数锅白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