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和法官女友》天空下的细雨

18、新的一年，开始了。 这是洛汐和

　　这是洛汐和郁婷结婚后的第一个春节。

　　腊月二十九晚上，洛汐窝在沙发上问今年怎么过，郁婷头都没抬说在家过。洛汐盯着她的侧脸看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不回你妈那边。郁婷的手指在卷宗上顿了一下，合上卷宗靠在沙发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妈在海南，去年再婚了，嫁了个海南的退休教授。我爸在老家，也有自己的家庭了。”

　　客厅安静了几秒。洛汐往郁婷那边挪了挪，肩膀贴上她的肩膀：“那今年就在家过，就我们两个人。我做饭，你负责吃。”“你会做年夜饭？”“不会可以学嘛。”洛汐掏出手机开始搜菜谱，郁婷伸手拿过手机放到一边，把人拉进自己怀里。“不用那么麻烦，做几个爱吃的菜就行。”洛汐闷闷地嗯了一声，手指在郁婷衣角上画圈圈，“你以后不会一个人了。”郁婷的手在她背上停了停，没说话。

　　大年三十一早，洛汐去超市买了排骨、鲈鱼、三黄鸡和春联福字，路过糖果区顺手拿了一袋大白兔奶糖——郁婷偶尔会吃一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仓鼠。回到家贴春联，她踩着凳子在门上比划了半天，郁婷走过来一把按住她的手往下一压。“你怎么知道这里正好？”“目测。”洛汐从凳子上跳下来亲了她一口，郁婷没躲，但耳尖红了。

　　下午三点洛汐系上围裙开始做饭，郁婷靠在门框上啃着苹果看她忙活。鲈鱼上锅蒸，排骨焯水炒糖色，三黄鸡和香菇一起焖。厨房里弥漫着油烟，她忙得额头冒汗。郁婷忽然叫她过去，茶几上摆着一个纸袋。洛汐拆开盒子，里面是一条深灰色羊绒围巾，末端绣着一个小小的“T”。“你绣的？”“买的。”洛汐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把围巾围上，软得像被云包住了，走过去抱住她说了声谢谢。两人抱了一会儿洛汐突然想起锅里的排骨，猛地松开手跑回厨房。郁婷跟过来从背后抱住她的腰。“怎么了？”“没怎么，就是想抱你。”

　　年夜饭四菜一汤，洛汐点了两根红色蜡烛，给郁婷倒上红酒举杯说新年快乐。杯口碰在一起，清脆一声响。吃完饭后两人站在阳台上看烟花，一簇一簇在夜空中炸开。洛汐从背后抱住她说明年买点来放，郁婷说小区不让放，她说那去郊区放。郁婷没说话，手覆上她的手轻轻拍了拍。“郁婷，明年我们还一起过年。后年也一起。大后年，每一年的除夕都一起过。”郁婷转过身看着她，烟花的光映在脸上，那双眼睛里透出很亮很暖的光，“你话真多。”洛汐笑起来，眼眶有点酸，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春晚不好看，但两人还是看到了最后。倒计时时外面鞭炮声震天响，洛汐转过头在漫天的鞭炮声中亲了郁婷。很认真的、很慢的吻，郁婷的手攀上她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窗外烟花炸开的声音、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全部混在一起，但洛汐什么都听不见。“新年快乐。”她贴着郁婷的唇说。郁婷眼眶有一点红，声音有一点哑：“新年快乐。”

　　洛汐洗完澡出来，郁婷站在茶几前，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红包，每一个都鼓鼓囊囊的。“压岁钱，给你的。你今年表现不错，这是奖励。”洛汐翻开看，每个上面都写着字——第一次见面、第一次送花、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来我家、第一次做饭给我吃……每一个“第一次”都对应一个日期。她翻开最后一个，上面写着“第一次结婚”。洛汐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红包上。“你什么时候准备的？”“从你第一次送我花那天开始。每一个第一次我都记下来了，想着以后有机会还给你。”

　　郁婷的眼眶也红红的，但没哭。洛汐说抱抱我，郁婷伸手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窗外的烟花声渐渐稀疏，洛汐从她怀里抬起头说好，明年、后年、大后年，每一年的除夕都这样过。郁婷嘴角弯起一个完整的、带着温度的笑。两人关了灯躺在床上，窗外偶尔还有零星的鞭炮声。

　　“郁婷，你那个红包最后一个写的‘第一次结婚’，以后还会有第二次吗？”郁婷沉默了两秒：“你想有第二次？”“不想。一次就够了。一辈子就够。”郁婷没说话，但洛汐感觉到她的手伸过来，十指相扣。月光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照在那两枚银白色的戒指上。

　　新的一年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