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6章 初见公婆 新婚次日拜 ...
-
《国之鸿宝:和政公主的大唐劫》第一卷·金枝篇
第6章初见公婆
一、天亮之前
和政是被一阵细微的动静惊醒的。
她睁开眼睛,天还没亮,屋内黑沉沉的,只有窗棂透进一线微光。身边的床榻空了一半,柳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了。
她正要起身,帘子掀开了,柳潭端着铜盆走进来,盆里盛着温水,热气袅袅。
“醒了?”他把盆放在架上,笑着看她,“天还早,再睡会儿?”
和政摇摇头,坐起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寝衣——大红的,绣着鸳鸯,是新婚的规制。头发散着,披在肩上,乱糟糟的。
柳潭走过来,在她床边坐下,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什么?”和政问。
“笑你。”柳潭老老实实地说,“跟昨日洞房里那个盛装的新娘子,不像一个人。”
和政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没梳头,没洗脸,穿着寝衣,素面朝天。她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抓起被子遮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瞪着他。
“不许看。”
柳潭笑得更厉害了,却听话地转过身去:“好好好,不看。你梳洗,我去外头等着。”
他掀帘出去,脚步声远了。
和政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忽然也笑了。
这个人,还挺知道分寸的。
她起身梳洗,动作轻快。春桃端着热水进来伺候,见她嘴角带着笑,忍不住问:“郡主,您笑什么?”
和政摇摇头:“没什么。”
春桃心里却明白——郡主这是高兴呢。新婚夜过得好,驸马待她好,能不笑吗?
梳洗完毕,春桃给她换上衣裳——不是昨日的嫁衣,是日常的装束,一身淡青色的襦裙,头上只簪了一支玉簪,简简单单,清清爽爽。
和政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
“郡主,”春桃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太素净了?今日可是头一回拜见公婆……”
和政摇头:“素净才好。穿得太隆重,反倒让阿翁阿婆不自在。”
春桃一想,也是。
帘子掀开,柳潭探进头来:“好了吗?”
“好了。”和政站起身,走向他。
柳潭上下打量她一眼,眼睛亮了亮:“好看。”
和政脸微微一红,低头没说话。
两个人并肩走出房门,往正堂而去。
天色渐亮,柳府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和政一边走,一边悄悄打量这个她将生活一辈子的地方——庭院深深,花木扶疏,虽是寻常官宦人家的宅邸,比不上东宫的富丽堂皇,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柳潭走在她身侧,脚步不快不慢,刚好配合她的步幅。
和政忽然问:“阿翁阿婆,可有什么忌讳?”
柳潭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阿翁爱下棋,阿婆爱唠叨。”
和政愣了一下:“爱唠叨?”
“嗯。”柳潭点点头,一脸认真,“阿婆话多,什么都管,从吃穿用度到出门交际,没有她不操心的。你往后就知道了。”
和政听着,心里却忽然踏实了几分。
爱唠叨的婆婆,总比那些面上客气、心里算计的好相处。
“那你怕不怕她唠叨?”她问。
柳潭笑了:“怕什么?她唠叨她的,我听着就是了。反正她唠叨完了,也就忘了。”
和政忍不住也笑了。
这家人,好像真的和她想的不一样。
二、正堂之内
正堂到了。
门口站着几个丫鬟婆子,见他们来,连忙行礼。和政点点头,跟着柳潭跨进门槛。
堂内布置得朴素雅致,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倒是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案上摆着几件瓷器,看着都是老物件,透着几分书香门第的气息。
上首坐着两个人——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穿着家常的道袍,面容慈和,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穿着深褐色的褙子,发髻梳得一丝不苟,眼睛正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和政。
这应该就是柳岑和王氏了。
和政定了定神,走上前去。
丫鬟早在地上铺好了拜垫。和政敛衽跪下,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
“儿媳和政,拜见阿翁、阿婆。”
柳岑连忙伸手虚扶:“快起来,快起来!”
王氏却没说话,只是继续打量着和政。那目光从她头上看到脚下,从脸上看到衣裳,仔仔细细,一丝不漏。
和政跪在拜垫上,不躲不避,任她打量。
王氏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郡主今年多大了?”
“回阿婆,儿媳今年二十二。”
“二十二……”王氏点点头,“比潭儿小三岁。可曾读过书?”
和政答:“略读过几本。”
“哪几本?”
“《女则》《女诫》读过,《论语》《孝经》也略通一二。”
王氏眼睛微微一亮,又问:“可会女红?”
和政顿了顿,老老实实地答:“会一些,但不精。”
王氏愣了一下,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堂上的气氛顿时松快了。
“好,好,”王氏连连点头,“是个实在孩子。不像那些夸夸其谈的,什么都敢说会。”
她站起身,亲自走过来,把和政扶起来,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又打量了一遍。
“瘦了点儿,”她说,“回头多吃些,补补。”
和政被她拉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这位婆婆,怎么不按规矩来?
柳岑在一旁笑着打圆场:“你阿婆就是这样,性子急,说话直。郡主别见怪。”
和政连忙摇头:“阿翁言重,儿媳不敢。”
王氏拉着她的手,越看越喜欢。这孩子生得好,眉眼温柔,举止端庄,说话也实在,一看就是个好性子的。最重要的是,她不摆架子——刚才跪在那里,任她打量,没有一丝不耐烦,也没有一丝骄矜之气。
“好孩子,”王氏拍拍她的手,“往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阿婆说。潭儿要是欺负你,也跟阿婆说,阿婆收拾他。”
柳潭在一旁苦笑:“阿娘,我才刚成亲,您就想着收拾我?”
王氏瞪他一眼:“怎么,不服气?”
柳潭连忙摆手:“服气服气,儿子哪敢不服气。”
和政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一笑,眉眼弯弯的,格外好看。
柳岑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点头——这个儿媳,娶对了。
三、敬茶
按照规矩,新妇拜见公婆后,要亲手奉茶。
丫鬟端上茶来,和政接过,先敬柳岑。
“阿翁请用茶。”
柳岑接过茶盏,呷了一口,笑眯眯地说:“好茶,好茶。郡主亲自奉的,更是好茶。”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封,递给和政:“这是阿翁的一点心意,收着。”
和政接过,道了谢。那红封薄薄的,不知装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这是长辈的赏赐,得收着。
接下来是王氏。
和政重新端了一盏茶,双手奉上:“阿婆请用茶。”
王氏接过茶,却没急着喝,而是看着她,忽然问:“郡主,你可知道,咱们家的规矩?”
和政一愣:“儿媳不知,请阿婆示下。”
王氏点点头,慢慢道:“咱们柳家,虽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却也传了几代。阿婆我别的不求,只求你两件事。”
和政恭恭敬敬地站着,等她继续说。
“第一,”王氏说,“咱们家不比宫里,没有那么些规矩。往后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不用处处拘着自己。”
和政点点头。
“第二,”王氏又说,“潭儿这孩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性子又直,有时候说话不中听。你要是受委屈了,别憋在心里,该说就说,该骂就骂。他要是不听,你来找我,我给你做主。”
柳潭在一旁,脸都绿了:“阿娘!您这是帮我还是害我?”
王氏瞪他一眼:“我当然是帮我儿媳。”
柳潭哭笑不得,看向和政,却发现她嘴角带着笑,眼睛里亮晶晶的,格外好看。
“阿婆放心,”和政说,“儿媳记住了。”
王氏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呷了一口茶,然后也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红封,塞进和政手里。
“拿着。”
和政接过,道了谢。
王氏忽然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说:“潭儿他爹给你的那个,是几张纸,写了几个字,没什么用。阿婆给你的这个,才是实在的。”
和政一愣,不明所以。
王氏神秘地笑了笑,拍拍她的手:“回去再看。”
一旁的柳岑耳朵尖,听见了,胡子一翘一翘的,却不好说什么,只能干咳两声。
柳潭憋着笑,差点没忍住。
和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这家人,真有意思。
四、大嫂秦国
正说着,外面传来通报声:“大公子、大夫人到——”
和政心里一动,知道是柳澄和秦国夫人来了。
她连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
不多时,两个人走进来。
走在前面的男子三十出头,生得与柳潭有几分相像,只是略胖一些,面容和善,一看就是个好脾气的——这应该是柳澄。
跟在他身后的女子,却让和政的目光多停留了一瞬。
那女子约莫三十上下,生得明艳照人,一双丹凤眼微微上挑,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凌厉的气势。她穿着一身华贵的襦裙,头上戴着金步摇,妆容精致,珠翠满头,走路时腰肢款款,每一步都透着说不出的讲究。
这就是秦国夫人,杨贵妃的八姐。
和政在心里快速回忆了一遍她的资料——姓杨,名不详,嫁柳澄为妻,因妹妹受宠,被封为秦国夫人,势倾朝野,连公主见了都要礼让三分。
柳澄快步走上前,先给父母请了安,然后看向和政,笑呵呵地行礼:“见过郡主。”
和政连忙还礼:“大伯客气了,叫我和政便是。”
柳澄一愣,随即笑道:“好,好,和政。”
秦国夫人这时才款款走上前,目光在和政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微微一福:“见过郡主。”
和政还礼:“见过大嫂。”
两个人对视一眼,各自笑了笑,都没再多说什么。
柳岑在一旁打圆场:“都坐,都坐。一家人,别站着说话。”
众人落座。
和政悄悄观察秦国夫人——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扬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但那笑意却没到眼睛里。她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审视。
和政心里明白——这位大嫂,不好惹。
可她也不怕。
她从小在东宫长大,见过的风浪多了去了。一个秦国夫人,还吓不到她。
五、午饭风波
午时,开饭了。
柳岑坐在上首,王氏坐在他旁边,柳澄、秦国夫人坐一边,柳潭、和政坐另一边。
丫鬟们端上菜来,摆了满满一桌。
和政看了一眼——菜色倒是不算特别丰盛,但都是家常菜,红烧肉、清蒸鱼、炒时蔬,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鸡汤,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王氏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和政碗里:“尝尝,这是阿婆亲手做的。”
和政愣了一下,连忙道谢,夹起来尝了一口——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她真心实意地说。
王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吃就多吃些。你太瘦了,得补补。”
秦国夫人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却什么都没说。
柳澄倒是热情,不停给和政夹菜:“郡主尝尝这个鱼,是今早刚送来的。”“郡主尝尝这个汤,炖了一上午了。”
和政碗里的菜越堆越高,都快堆不下了。
柳潭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道:“大哥,你让她自己吃,她又不是不会夹。”
柳澄瞪他一眼:“我疼弟妹,你管得着吗?”
柳潭噎住了。
和政忍不住笑了,轻声道:“多谢大伯。”
柳澄这才满意地收回筷子,继续吃饭。
秦国夫人坐在一旁,从头到尾没说几句话,只是默默地吃着菜,偶尔抬眼看看和政,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和政也不在意,该吃吃,该喝喝,神态自若。
王氏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这个儿媳,沉得住气,不卑不亢,是个有主意的。
六、饭后闲话
饭后,众人移步偏厅喝茶。
柳岑拉着柳潭、柳澄说话,王氏拉着和政、秦国夫人唠家常。
“和政啊,”王氏问,“你在宫里都吃什么?可有什么爱吃的?回头阿婆给你做。”
和政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儿媳在宫里吃的,倒不如今日这一顿家常菜可口。”
王氏听了,喜上眉梢:“真的?”
和政点头:“真的。宫里的菜,看着精致,吃起来却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今日阿婆做的红烧肉,儿媳是真觉得好吃。”
王氏笑得合不拢嘴:“好,好,那往后阿婆常给你做。”
秦国夫人在一旁听着,嘴角又抽了抽,忍不住道:“郡主这话说的,好像宫里御厨做的菜,还不如咱们家的粗茶淡饭。”
和政看了她一眼,不卑不亢地说:“大嫂误会了。我不是说御厨做得不好,只是……宫里的菜,是规矩;家里的菜,是味道。各有各的好。”
秦国夫人愣了一下,没再说话。
王氏在一旁打圆场:“对对对,各有各的好。往后和政想吃宫里的,就回宫吃;想吃阿婆做的,就回家吃。两不耽误。”
和政笑了:“阿婆说得是。”
秦国夫人端起茶盏,呷了一口,不再开口。
和政也不在意,继续跟王氏说话,问起柳潭小时候的事。
王氏这下可来劲了,絮絮叨叨地讲起柳潭的糗事——小时候偷吃糖被抓住、读书时背不出课文被夫子打手心、十岁了还尿床……
和政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笑出声来。
柳潭在一旁,脸都绿了,几次想打断,都被王氏瞪回去。
“阿娘!您别说了!”
“怎么不能说?小时候的事,说说怎么了?”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多少年前也是你,有什么不能说的?”
柳潭求救似的看向和政,却发现她笑得眼睛弯弯的,根本没打算帮他。
他绝望地叹了口气。
柳岑在一旁看着,笑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柳澄也笑,边笑边拍柳潭的肩膀:“弟,认命吧。”
秦国夫人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目光微微闪烁,不知在想什么。
七、红封的秘密
下午,和政回到自己的院子,终于有机会打开那两个红封。
先拆开柳岑给的那个——里面是一张纸,叠得整整齐齐。她展开一看,愣住了。
纸上写着几个字——
“家和万事兴。”
和政看了半天,哭笑不得。
这……这就是阿婆说的“几张纸,写了几个字”?
她忍不住笑了,把那张纸小心地叠好,收进妆奁里。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是阿翁的心意,得好好收着。
然后拆开王氏给的那个——这个红封鼓鼓囊囊的,明显比柳岑那个厚实。
她拆开一看,愣住了。
里面是一叠银票,厚厚一叠,面额都不小。
和政数了数,竟有五千两。
她愣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
柳潭从外面进来,见她发呆,凑过来一看,也愣住了。
“这么多?”
和政抬头看他:“阿婆给的。”
柳潭挠挠头,嘀咕道:“阿娘怎么这么大方……”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通报声:“老夫人来了。”
两个人连忙起身,迎出去。
王氏笑眯眯地走进来,见他们俩站在那儿,摆摆手:“坐,坐,别拘着。”
她坐下,看看和政手里的红封,问:“打开看了?”
和政点点头:“阿婆,这太多了,儿媳不能收。”
王氏摆摆手:“给你你就拿着。阿婆的私房钱,不给你给谁?”
和政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王氏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你在宫里长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阿婆没什么值钱的给你,这点银子,你留着傍身。往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和政听着,眼眶有些热。
她从小在东宫长大,韦妃待她好,可那是嫡母对庶女的教养。像王氏这样,絮絮叨叨、掏心掏肺地对她,她还是头一回遇到。
“阿婆……”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王氏拍拍她的手:“别说了,阿婆知道你是好孩子。往后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只管跟阿婆说。”
和政点点头,眼睛红红的,却没让眼泪掉下来。
柳潭在一旁看着,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好笑——他这个媳妇,在宫里什么场面没见过,却被阿娘几句话说得眼眶都红了。
王氏又说了一会儿话,便起身告辞。
送走王氏,和政回到屋里,看着那叠银票,久久没有说话。
柳潭走过来,从后面轻轻抱住她。
“阿娘是真心疼你。”他说。
和政点点头,靠在他怀里,轻声道:“我知道。”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嫁到柳家,真好。
八、入夜
夜里,和政坐在灯下,翻看王氏给的那些银票。
柳潭凑过来,问:“在想什么?”
和政抬头看他:“在想……阿婆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柳潭笑了:“因为你人好呗。”
和政瞪他一眼:“正经点。”
柳潭收起笑容,认真想了想,说:“阿娘这个人,面上看着唠叨,心里却最明白。她看得出来,你是个好相处的,真心待她,她自然也真心待你。”
和政听着,若有所思。
柳潭又说:“再说了,你可是郡主。阿娘对你不好,不怕你生气?”
和政摇摇头:“阿婆不是那样的人。”
柳潭笑了:“那不就结了。”
和政看着手里的银票,忽然道:“我想好了,这笔钱,不动,留着。”
“留着做什么?”
“往后用。”和政说,“万一有什么事,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柳潭点点头,又摇摇头:“你倒是会打算。”
和政瞥他一眼:“过日子,不得打算着来?”
柳潭笑了,伸手揽过她:“行,都听你的。”
灯下,两个人靠在一起,影子映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窗外,月光正好。
九、尾声
次日清晨,和政起床时,柳潭又不见了。
她梳洗完,走出房门,发现柳潭正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枝梅花。
见她出来,他走过来,把梅花递给她。
“给你的。”
和政接过梅花,低头闻了闻,清香扑鼻。
“哪里来的?”
“后院摘的。”柳潭说,“这梅花开得好,想着你爱看,就摘了一枝。”
和政看着那枝梅花,心里暖暖的。
这个人,话不多,却总能让她觉得被放在心上。
她抬头看他,忽然笑了。
“柳潭,”她说,“你挺好的。”
柳潭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你也是。”
晨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梅花清香,微风正好。
远处,传来王氏的喊声:“潭儿,和政,来吃早饭啦——”
两个人相视一笑,牵着手,往正堂走去。
新的生活,开始了。
颜真卿在《和政公主神道碑》中写道:
“孝敬婆母,友爱姐妹,名列《二十四悌》。”
十四个字,写尽了她与夫家的相处。
而那时,她不知道,这段婆媳情,将陪伴她走过余生所有的风风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