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鸿宝：和政公主的大唐劫》》东山一郎

34、 第35章 军前献 灵武军前，

　　《国之鸿宝：和政公主的大唐劫》第三卷·烽火篇

　　第35章军前献计

　　一、灵武的春天

　　至德二载的春天，灵武比往年暖和。

　　城外的校场上，士兵们操练的号子声一天比一天响亮。从各地投奔而来的军队越来越多，郭子仪的朔方军，李光弼的河东军，还有从西域赶来的安西军，一队队开进灵武，把这座小城挤得满满当当。

　　人多是好事，可人多也是麻烦。

　　最大的麻烦，是粮草。

　　和政来灵武一个多月，渐渐看明白了——哥哥每天眉头紧锁，不是因为打仗，是因为吃饭。几万大军，每天要吃多少粮食？战马要吃多少草料？这些粮食从哪儿来？怎么运来？怎么分配？全是头疼的事。

　　这一日清晨，和政去议事厅找哥哥，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在吵。

　　“没粮了！真的没粮了！”一个粗嗓门在喊，“再不想办法，兄弟们就得饿着肚子打仗！”

　　“从河东调！河东还有存粮！”另一个声音喊。

　　“河东？河东到灵武多少里？运过来得多少天？等运到，人都饿死了！”

　　和政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进去。

　　屋里几个人同时转过头，看见是她，连忙行礼。

　　李豫坐在上首，脸色疲惫，看见她进来，勉强笑了笑。

　　“妹妹来了。”

　　和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妾听见你们在吵，”她说，“粮草又不够了？”

　　二、难题

　　李豫点点头，叹了口气。

　　“从去年冬天到现在，各地的粮食都快调光了。关中还在打仗，没法种地。河东去年旱了，收成不好。河西的粮运过来，路上要过沙漠，十车能到三车就不错了。”

　　他指着案上的账册，眉头紧锁。

　　“算来算去，最多还能撑一个月。”

　　和政接过账册，一页一页翻看。

　　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在别人眼里是头疼的事，在她眼里却清清楚楚。哪里的粮调了多少，哪里还缺多少，哪条路运得快，哪条路损耗大，她看了一遍，心里就有了数。

　　“哥哥，”她合上账册，“妾有个想法。”

　　李豫愣了一下。

　　“什么想法？”

　　三、献计

　　和政看着那些将领，不慌不忙地开口。

　　“妾在蜀地的时候，见过一些商人。他们说，打仗的时候，粮草最难的不是没有，是运不到。”

　　那几个将领面面相觑，不明白她想说什么。

　　和政继续说：“妾问他们，那你们怎么做生意？他们说，做生意的法子，是把东西放在对的地方。粮食在河东是粮食，运到灵武就是命。可怎么运？走官道，官道远；走小路，小路险。所以他们不走一条路，走多条路。大车走官道，小车走小路，牛马驮着走山路。多路并行，总有一路能到。”

　　李豫听着，眼睛渐渐亮了。

　　“你是说……”

　　和政点点头。

　　“咱们也别只指望一条路。河东的粮，走官道运；河西的粮，走沙漠运；关中的粮，能收多少收多少，从山里小路运。每一条路都运一点，总比把宝押在一条路上强。”

　　她又指着地图上几个地方。

　　“这些地方，可以设粮站。粮运到这儿，存下来，再往前运。这样就算一条路断了，还有别的路。就算一批粮没了，还有别的批。”

　　屋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那个粗嗓门的将领猛地一拍大腿。

　　“妙啊！”

　　四、推行

　　李豫采纳了和政的建议。

　　接下来半个月，灵武城里忙得脚不沾地。兵部分派人手，分头往河东、河西、关中运粮。和政每天跟着那些人一起算账，算哪条路派多少人，哪批粮什么时候到，哪个粮站存多少。

　　柳潭有时候来看她，见她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心疼得不行。

　　“郡主，你别太累了。”

　　和政摇摇头，眼睛还盯着账册。

　　“没事，妾算完这几笔就歇。”

　　柳潭叹了口气，也不打扰她，只是把饭菜放在旁边，悄悄退出去。

　　半个月后，第一批粮到了。

　　不是从一条路来的，是从好几条路，陆陆续续来的。有的大车运，有的小车驮，有的牛马拉，虽然零零散散，可凑在一起，竟比预计的还多。

　　管粮草的将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够了！够了！能撑到夏天了！”

　　五、李豫的感叹

　　那天晚上，李豫设宴，犒劳众人。

　　酒过三巡，他忽然站起来，举起酒杯，看向和政。

　　“妹妹，这杯酒敬你。”

　　和政愣住了，连忙站起来。

　　“哥哥，这怎么行……”

　　李豫摆摆手，打断她。

　　“这一个多月，你每天算账到深夜，比那些官员还辛苦。你的法子，让咱们多撑了一个月。一个月，能打多少仗？能救多少人？”

　　他的眼眶有些红。

　　“妹妹，你的才干，胜十万兵。”

　　和政听着，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低下头，轻声道：“妾只是想帮哥哥。”

　　李豫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有骄傲，也有一点点泪光。

　　“帮了。”他说，“帮了大忙了。”

　　六、郭子仪的敬意

　　郭子仪也来了。

　　他走到和政面前，郑重地行了一礼。

　　“公主殿下，末将敬你一杯。”

　　和政连忙还礼。

　　“郭将军，这怎么敢当……”

　　郭子仪摇摇头。

　　“末将在军中几十年，见过无数运粮的法子，没有一个比公主的更好。公主虽是女流，胸中却有沟壑。末将佩服。”

　　他说完，一饮而尽。

　　和政看着这位名满天下的老将，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举起酒杯，也一饮而尽。

　　七、李光弼的沉默

　　李光弼没有来。

　　他带着兵，去了前线。

　　可第二天，和政收到了他派人送来的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几句话——

　　“公主殿下：末将在前线，听见粮草已至，士气大振。末将无以为报，唯有杀敌。待收复长安，再向殿下敬酒。”

　　和政看着那封信，眼眶热了。

　　她知道，李光弼那样的人，能写这几句话，已经是极重的分量。

　　八、夜话

　　那天夜里，和政和李豫又坐在院子里说话。

　　月亮很好，和蜀地的一样亮。

　　“妹妹，”李豫忽然问，“你这些本事，都是跟谁学的？”

　　和政想了想，摇摇头。

　　“没跟谁学。就是……就是自己琢磨的。”

　　李豫看着她，目光里满是心疼。

　　“你从小就聪明。过目不忘，什么事一想就透。可这些本事，不该是你用的。你应该在长安的宅子里，弹琴画画，享清福。”

　　和政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笑了。

　　“哥哥，”她说，“能帮上你，妾就高兴。”

　　李豫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妹妹，”他说，“有你，是朕的福气。”

　　九、捷报

　　至德二载五月，捷报传来。

　　郭子仪在清渠大败叛军，斩首三万级。李光弼在河东连战连捷，收复数城。

　　捷报上，都写着同一句话——

　　“粮草充足，士气大振。”

　　和政看见那句话时，眼泪流了下来。

　　她知道，那“粮草充足”四个字里，有她的一份力。

　　李豫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看见了吗？”他问。

　　和政点点头。

　　李豫望着远方，声音轻轻的。

　　“妹妹，这就是你做的。”

　　和政没有说话。

　　她只是靠在哥哥肩上，望着北方的天空。

　　那里，有将士们在拼命。

　　那里，有长安在等着。

　　那里，有她该做的事。

　　十、尾声

　　至德二载六月，和政在灵武住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里，她学会了算账，学会了运粮，学会了和那些粗犷的将领们打交道。她的脸晒黑了，手变糙了，说话也利落了许多。

　　可她觉得，这是她这辈子过得最充实的三个月。

　　因为她在帮哥哥。

　　因为她做的事，让那些拼命的将士们，能多撑一个月。

　　因为她知道，她的才干，不只用在弹琴画画上。

　　那天傍晚，她站在城楼上，望着远方。

　　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一层一层的云，像燃烧的火。

　　柳潭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想什么呢？”他问。

　　和政摇摇头，又点点头。

　　“在想长安。”她说。

　　柳潭握住她的手。

　　“快了。”他说，“快了。”

　　和政靠在他肩上，望着那片燃烧的天空。

　　她知道，长安还很远。

　　可她不怕。

　　因为她在往前走。

　　因为她做的事，值得。

　　颜真卿在《和政公主神道碑》中写道：

　　“公主精明能干，与各地商户贸易往来，赚取千万财富捐给朝廷。”

　　这是后来的事。

　　可在这灵武的春天里，她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从递箭杀敌的公主，到运粮算账的公主。

　　她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