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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一忘皆空
等林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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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昭赶到现场的时候，场面已经彻底失控了。
那是一栋普通的居民楼，但现在它的屋顶已经不见了——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穿了。那个东西盘踞在楼顶，身体是蛇的形状，却长着羽毛覆盖的翅膀，浑身闪烁着绿宝石般的光泽。
它正在变大。
每过一秒，它的身体就膨胀一圈，把那栋可怜的楼压得吱呀作响。居民们尖叫着从楼里冲出来，街上乱成一团。
而在楼下，一个胖胖的身影正呆呆地站在那里，抬头望着那只巨兽。
林昭认出了他。
银行里那个胖子。
“……老天爷。”她喃喃道，“你是专门来克我的吗？”
纽特已经冲到了楼下。他挥舞着魔杖，试图安抚那只鸟蛇，但鸟蛇已经完全吓疯了，根本不听他的。它越变越大，越变越大，眼看就要把整栋楼压垮——
然后它突然不动了。
不是它自己停下的。
是有人把它关住了。
那个银头发的男人——格雷夫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现场。他挥动魔杖，一个巨大的透明罩子从天而降，把鸟蛇整个罩在里面。罩子开始收缩，鸟蛇的身体被迫跟着收缩，越缩越小，越缩越小，最后——
噗。
一只巴掌大的小蛇从罩子里掉出来，落进纽特手里。
格雷夫斯收起魔杖，冷冷地看着纽特。
“斯卡曼德先生，”他说，“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纽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的胖子突然开口了：
“你们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只动物——那条蛇——它为什么会变大变小？还有那个罩子——那个魔法——”
格雷夫斯的目光转向他。
胖子被他看得一抖，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
“我看见了，我刚才全看见了。那不是正常的东西，你们也不是正常人——你们是什么？巫师？魔法师？”
格雷夫斯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挥动魔杖。
“一忘皆空。”
一道光芒击中了胖子的额头。胖子的眼神瞬间变得茫然，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林昭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发寒。
她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对麻鸡来说有多危险。
知道得太多，就会被抹去记忆。
被抹去记忆后，你还是你吗？
“那边那个。”
格雷夫斯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昭抬头，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
格雷夫斯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是麻鸡？”他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昭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念头。
说真话？说假话？装傻？逃跑？
但还没等她开口，纽特已经挡在了她前面。
“她是跟我一起的。”纽特说，“她不知道魔法的事，她是被吓到才跑过来的。”
格雷夫斯看着纽特，又看看他身后的林昭。
“两次了。”他说，“斯卡曼德先生。一天之内，你让两个麻鸡看见了魔法。”
“我会处理的。”纽特说，“我会抹掉他们的记忆。”
“你最好说到做到。”格雷夫斯说，然后转向身后跟来的傲罗们，“把他们带回国会。斯卡曼德先生，你的问题比之前更大了。”
纽特被押着往前走。
路过林昭身边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别跟来。”
林昭站在原地，看着他和那个昏迷的胖子被带走。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箱子。
箱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那些动物们正在不安地躁动。
“……别跟来。”她重复着纽特的话，冷笑了一声，“你他爹让我不跟就不跟？老子是那种听话的人吗？”
她拎起箱子，往国会大楼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她一定要进去。
不管用什么办法。
……
林昭在国会大楼对面的巷子里蹲了三个小时，冻得差点骂不出脏话。
她把纽特的箱子抱在怀里，缩在一个废弃的木箱后面，眼睁睁看着那些穿着体面的巫师们进进出出。大楼门口的雕像时不时转动一下脑袋，警惕地打量着来往的行人——她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差点叫出声，后来发现那玩意儿每隔十分钟就会换一个姿势，也就习惯了。
“妈的……”她小声嘟囔着，把脸埋进箱子上蹭了蹭，“早知道就带条毯子出来。”
箱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林昭低头一看，箱盖被顶开一条缝，皮克特那颗绿色的小脑袋从里面探出来，细长的舌头在空中卷了卷，像是在嗅什么。
“回去。”林昭压低声音说，“别出来，听见没？”
皮克特歪了歪脑袋，不仅没回去，反而整个身子都钻了出来。它顺着箱子的边缘爬到她手臂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蹲下，然后冲她吐了吐舌头。
“你他爹……”林昭深吸一口气，把脏话咽了回去，“行，你爱蹲哪儿蹲哪儿。但别乱动，听见没？咱俩现在都在躲人。”
皮克特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但至少它老实待着没动。
一人一护树罗锅就这么缩在巷子里，盯着国会大楼的大门。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大门终于开了。
蒂娜·戈德斯坦从里面走出来，表情比白天更难看了。她身后跟着一个胖子——就是银行里那个，现在一脸茫然，眼神空洞，走路都有点飘。
林昭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她看着蒂娜和那个胖子走下台阶，看着他们拐进旁边的街道，看着他们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然后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箱子。
“你主人还在里面。”她对箱子说，“但那个女人出来了。”
箱子当然不会回答她。
皮克特从她手臂上站起来，也盯着那个方向，细长的舌头不安地卷动着。
林昭咬了咬牙。
“……操。”她站起身，拎着箱子，朝蒂娜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