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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们被逮捕了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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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发生的事，她这辈子都不想回忆第二遍。
纽特追着嗅嗅满银行跑，所过之处鸡飞狗跳。嗅嗅一会儿钻柜台，一会儿爬吊灯，一会儿又跳到某个倒霉顾客的头顶上，把人家精心梳理的发型踩成鸡窝。它一边跑一边往口袋里塞东西，口袋塞满了就从嘴里吐出来，用两只小爪子抱着继续跑。
纽特试图用咒语抓它，但嗅嗅太灵活了，每次都能在咒语击中的前一秒闪开。有一次它甚至故意跳到纽特脸上，趁他手忙脚乱的时候，把他口袋里的怀表顺走了。
“你给我——站住——”纽特狼狈地追着，头发乱成了鸡窝，脸上还有一道被嗅嗅爪子挠出的红印。
林昭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他爹就是魔法世界？
然后她注意到旁边有个人。
一个男人，胖胖的，穿着朴素的工作服，手里拿着一个铁皮盒子。他站在柜台前，本来应该是来存钱的——但现在他完全忘了这回事，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呆呆地看着纽特和嗅嗅的追逐战。
他的目光追着嗅嗅，追着那些漂浮在空中的金币，追着纽特挥舞的魔杖——眼睛越睁越大。
林昭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麻鸡。
她穿越这几天已经搞清楚了这个世界的规矩：巫师不能当着麻鸡——也就是不会魔法的人——的面使用魔法。而眼前这个胖子，显然把刚才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了。
她想出声提醒纽特，但已经晚了。
纽特终于抓住了嗅嗅——代价是撞翻了一排柜台，把一堆文件撒得满地都是。他拎着那只还在挣扎的小东西，气喘吁吁地站起来，正好和那个胖子对上了视线。
两人大眼瞪小眼。
“呃……”胖子开口了，声音发飘，“那个……是……鸭嘴兽？”
纽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浑身塞满金币、肚子鼓得像皮球一样的嗅嗅。
“……不是。”他老实地说。
胖子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这时候银行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制服的人冲了进来——是警察。
“就是那个人！”保安指着纽特大喊，“他放了一只怪物进来抢劫！”
纽特的表情僵住了。
林昭骂了一声，冲上去拽住他的袖子：“跑！”
“什么？”
“我说跑！你他爹还想留下来解释吗？！”
她拽着纽特往侧门冲，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胖子还愣在原地，手里抱着铁皮盒子，一脸世界崩塌的表情。
“你欠我一个人情！”林昭冲他喊了一句，然后消失在门口。
……
跑出去三条街，纽特才停下来喘气。
林昭靠着一堵墙，骂都骂不动了，只能瞪着他。
“你他爹……能不能……把你那箱子……看好？”
纽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嗅嗅。小东西正试图把他口袋里的最后一个硬币掏出来，被纽特轻轻拍了一下爪子，委屈地缩了缩。
“它平时很乖的。”纽特说。
“这叫乖？”林昭指着嗅嗅的肚子，“你看看它偷了多少东西！还回去！”
纽特点点头，开始从嗅嗅的口袋里往外掏东西。金币、银币、怀表、戒指、项链、袖扣、一只假牙、一副眼镜、一个小雕像、一个鼻烟壶……
掏了足足三分钟，地上堆起了小山一样的一堆。
林昭看着那堆东西，陷入了沉默。
“它……平时一顿能吃多少？”
“这个量算少的。”纽特认真地回答，“有一次它在古灵阁跑丢了，三天后才找到，那时候它口袋里装了一百二十七枚金币、四十三个银西可、十九个青铜纳特、六块怀表、两副眼镜、一个妖精的假发——”
“行了行了，”林昭打断他，“我不想知道了。”
纽特把东西收进一个袋子里，准备找机会还回去。他把嗅嗅塞回箱子，扣好锁扣，长长地舒了口气。
“谢谢你帮忙。”他对林昭说。
“我没帮忙。”林昭翻了个白眼，“我就站在旁边看热闹。”
“你提醒我跑。”纽特说，“不然我现在可能已经被抓进美国魔法国会了。”
林昭张了张嘴，想说那不算帮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了，接下来干嘛？”她问，“你那箱子里的其他动物不会也跑出来吧？”
“不会的。”纽特说，“只有嗅嗅比较……调皮。其他的都很乖。”
林昭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刚才说这话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没有。”
“你有。”
“真的没有。”
“你他爹绝对有——”
话没说完，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别动。”
林昭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巷子口。她穿着深色的高领大衣，短发，五官锐利，手里举着一根魔杖，直直地指着他们。
“美国魔法国会。”她说，语气严肃得像在念起诉书，“你们被逮捕了。”
林昭：“……操。”
……
蒂娜·戈德斯坦，前傲罗，现魔法国会底层职员，正憋着一股劲儿想立功复职。
她跟踪纽特好几天了——从那个英国男人入关开始，她就注意到他了。一个带着可疑箱子、行踪鬼祟的外国巫师，在巫师与麻鸡关系紧张的当口出现在纽约，能有什么好事？
今天她终于抓到把柄了。
“你们在银行闹的那一出，”她说，魔杖稳稳地指着纽特，“一个麻鸡全看见了。违反保密法，非法携带危险动物入境，扰乱麻鸡社会秩序——够你喝一壶的。”
纽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林昭抢在他前面开口了。
“你有病吧？”她冲蒂娜说，“追着我们几条街就为了抓人？那胖子的事我们能解决，用不着你管——”
“你是谁？”蒂娜皱起眉头，打量着林昭的穿着，“你也是巫师？”
“我是——”
“她是麻鸡。”纽特突然说。
林昭和蒂娜同时愣住。
“麻鸡？”蒂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她怎么知道魔法的事？”
“说来话长。”纽特说，“但她不是威胁，她只是……意外卷进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