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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嗅嗅跑了
林昭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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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愣住了。
她想反驳，想说你在放屁，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然后告诉他你懂什么。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她确实害怕。
从穿越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害怕。怕饿死，怕冻死，怕这个世界，怕那些她根本不懂的东西。所以她骂人，她凶，她横冲直撞——用纽特的话说，用很大的声音。
她以为藏得很好。
但这个男人，这个看起来像社恐晚期、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怪人，一眼就看穿了。
“……操。”她低声说。
这次不是骂人，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纽特没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陪着她。
远处，那只雷鸟不知什么时候从树林里走出来了。它站在溪边，金色的羽毛在假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它看着这边，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叫。
那叫声穿透空气，穿透胸膛，震得林昭心口发麻。
“它在说什么？”她听见自己问。
“它在问候你。”纽特说，“弗兰克记得你。它说你是第一个见了它不尖叫的人。”
林昭盯着那只巨大的雷鸟，那只随随便便就能召唤风暴的生物，那只按常理应该让人害怕的生物。
“……它夸人还挺会挑角度。”她嘟囔道。
纽特嘴角弯了弯。
那是林昭第一次看见他笑。
很淡，很轻，几乎看不出来。但就是那么一点弧度，让他那张总是绷着的脸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你要留下吃晚饭吗？”他问，“今天的菜单是烤面包配炖菜。面包是我自己烤的，可能有点硬，但应该能吃饱。”
林昭看着他。
看着远处那只雷鸟，看着那只偷她扣子的月痴兽宝宝，看着整个违反物理定律的魔法空间。
“行吧。”她说，“反正老子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纽特点点头，转身往木屋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她。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林昭站在原地，风吹起她破洞的裙摆。
“玛丽。”她说，“玛丽·史密斯。不过你可以叫我林昭。”
“林昭？”纽特试着念了一下，发音不太标准，但努力了。
“对。”她说，“那是我的……小名。”
纽特认真地点了点头，把那两个古怪的音节记在心里。
“好的，林昭。”他说，“欢迎你来我家做客。”
他转身继续走，肩膀上的护树罗锅探头探脑地往后看，冲她吐了吐舌头。
林昭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木屋门口。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小声说：
“这世界真他爹疯了。”
但她没走。
……
林昭觉得老天爷是在故意玩她。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脚的地方——虽然是个魔法箱子，虽然箱子主人是个社交障碍患者，虽然这里住满了随时可能偷她扣子的神奇动物——但至少暖和，至少能吃饱，至少不用露宿街头。
结果第二天一早，出事了。
事情是怎么开始的呢？
林昭记得自己正坐在纽特的小木屋里，就着热茶啃一块烤得有点硬的面包。纽特坐在对面，埋头在一个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护树罗锅皮克特蹲在他肩膀上，时不时探出细长的舌头卷走他杯子里的茶叶。
“你今天干嘛？”林昭随口问。
纽特抬起头，表情有点茫然：“什么？”
“我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林昭咬了口面包，嚼了两下，“总不能在箱子里窝一天吧？你不是要写书吗？不去找素材？”
“哦。”纽特想了想，“我想去趟银行。”
“银行？”
“换点钱。”纽特说，“我的盘缠不多了，而且需要买些补给——弗兰克快换羽了，需要补充营养，那种特制的饲料只有一家店有卖，在码头区——”
话没说完，箱子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
纽特的表情变了。
他放下笔记本，快步走向楼梯。林昭跟在他后面，爬上楼梯，从箱子里探出头——
房间的窗户开着，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那只箱子还好好地放在地上，但箱盖被顶开了一条缝。缝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纽特僵住了。
“怎么了？”林昭爬出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箱子，“什么东西跑——”
“嗅嗅。”纽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那种大难临头时的平静，“嗅嗅跑了。”
“什么嗅……”
林昭话没说完，纽特已经冲出了房门。
她愣了一秒，然后骂了一句脏话，跟着追了出去。
……
二十分钟后，林昭站在纽约第五大道的街角，喘得像条死狗。
“你他爹……跑得……真快……”她扶着膝盖，对着前面的背影骂，“老子……差点……跟丢……”
纽特回过头，表情愧疚：“对不起，我太着急了。嗅嗅它……特别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如果不及时找到，它会把整条街的珠宝店都翻一遍——”
话没说完，街角那家银行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男人的惊呼，女人的尖叫，还有什么东西哗啦啦落地的巨响。
纽特和林昭对视一眼，同时拔腿冲向银行大门。
银行大堂里一片狼藉。
柜台的金属栏杆被扭成了麻花，地面散落着满地的硬币，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手舞足蹈地试图抓住什么——那东西嗖的一下从他□□钻过去，一头扎进旁边一位贵妇人的手提包里，再钻出来时嘴里叼着一串珍珠项链。
林昭看清了那东西的样子。
一只鸭嘴兽？不，不对——它长着鸭嘴一样的扁平嘴巴，浑身覆盖着黑色的绒毛，四条短腿跑得飞快，肚子鼓鼓囊囊的，随着跑动叮当作响。
最离谱的是，那肚子上居然有一个口袋——就像袋鼠一样——口袋里塞满了各种金灿灿的东西：金币、怀表、袖扣、戒指、项链……
“嗅嗅！”纽特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无奈。
那只叫嗅嗅的小东西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冲他吐了吐舌头，继续往前跑。
“操。”林昭发自内心地骂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