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刃:缉毒警廖化》失落的伊甸园

76、第76回 挂印封金去，过关斩将行 简雍在关羽

　　简雍在关羽府中歇了一夜。次日清晨，关羽安排人将他送出城。简雍道：“主公在河北静候，云长速来。”关羽点头：“宪和先行，关某随后便到。”简雍扮作商人，混出城门，往北而去。

　　送走简雍后，关羽换上官服，前往相府辞行。门前守卫拱手：“关将军，丞相有令，今日身体不适，不见外客。”门上悬着一块木牌，上书“回避”二字。关羽转身离去。

　　一连数日，关羽每日前去拜访，守卫皆是同一番话。关羽回府途中，让亲兵去请廖司马前来，自己回府去了。

　　廖化接到讯息后，快马赶往关羽府邸。府外人员见廖化前来，直接引入府内。廖化拜见关羽道：“关将军，唤在下前来，有何吩咐。”

　　关羽屏退左右，一揖到底，严肃道：“廖司马，关某在许都暂住已半年，廖司马照顾有加，且冒死将大哥消息传递于我，此间大恩，容关某日后再报。”

　　廖化见关羽行如此大礼，同样还礼道：“关将军言重了，将军义薄云天，在下仰慕已久，不为金钱所动，不为美色移志，在下十分钦佩关将军。”

　　关羽摆手请廖化入座，举起一卮酒敬道：“关某有一不情之请，廖司马在曹营数十年，屡立战功，但据关某所知，廖司马似乎受到了多方明里暗里的排挤。关某斗胆，今日邀廖司马随关某一同前往河北，与大哥三弟公举大事。”

　　廖化一怔，随即回道：“多谢关将军盛情，匆忙之间，在下难以决断。王壮等人跟随在下数十年，早已与在下生死与共，此刻事态紧急，若同时离城，恐丞相不会放行我等。其次，关将军在许都也有些时日，丞相所为虽不能谓之十全十美，但也是竭尽所能给百姓存活之道。之前征讨文丑之时，在下就言想为百姓争得一席安宁，此刻丞相之行为并未偏离目标，故在下恐要让关将军失望了。但日后如若有变故……”

　　关羽听完，惋惜地叹了口气：“可惜……可叹啊，知恩图报，守旧却不违心。廖司马，那关某就不再劝了，望能与廖司马共事那日。”说完从腰间取下佩剑，郑重其事地双手奉上，“此剑从涿郡起兵时一直随身佩戴，今日关某愿赠予廖司马，感谢这段时日以来给予关某的帮助，大恩不言谢了！”

　　廖化双手接过，低头看着那柄剑，抱拳道：“惭愧，在下受之有愧，关将军言重了。谢关将军厚礼！”

　　随后寒暄几句，廖化即告别了关羽。

　　关羽回到府中，铺开素帛，画了一幅风雨竹。画完，在角落题了四句：“不谢东君意，丹青独立名。莫嫌孤叶淡，终久不凋零。”叫同乡人转交曹操。

　　又铺开一张帛，写下辞别书：“窃以日在天之上，心在人之左右。……羽少事皇叔，誓同生死。皇天后土，实闻斯言。今知故主在河北，义不可背。丞相之恩，容俟异日。封金挂印，留书告辞。伏惟照鉴。”

　　次日，关羽将曹操所赐金银封存，将偏将军印、汉寿亭侯印悬挂于堂上。换上一身旧战袍，提刀上马，护着刘备家眷的车仗，出许都北门。

　　关羽封金挂印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曹操府内，张辽、程昱都在。

　　曹操背着手，来回踱步。程昱拱手道：“丞相，关将军已出许都北门，是否派军拦截。”

　　张辽在旁道：“不可，昔日丞相与云长约定，得知他大哥消息即离去，我等不可言而无信啊。”

　　曹操挥了挥手道：“唉，如此神将谁不爱呢，云长忠义，孤甚喜之，但是，最好能对我忠义。算了，成其忠义也是后世一段美谈，我等去送一程吧。”说罢，便唤许褚、徐晃、夏侯惇等二十余名文臣武将向北门追去。

　　行至灞桥，张辽一马当先喊道：“云长留步！”

　　关羽听到马车后有人喊道。吩咐手下护住车仗，勒马在灞桥上昂首挺立。

　　不一会，曹操等人离五十步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曹操上前道：“云长何故离去？”

　　关羽在赤兔马上拱手道：“丞相赎罪，关某得知大哥去处，前几日丞相府邸连续挂出免客牌，末将未能拜见丞相当面告知此时。”

　　曹操点点头道：“前几日头痛发作，身体抱恙的确是不便于见客，孤疏忽了。现云长走的匆忙，不如随我会许都，准备妥当再行出发？”

　　关羽微微侧目道：“感谢丞相，云长但知兄长下落，恨不得插翅飞往大哥身边，已是一刻都不想耽搁。望丞相还记得昔日山丘之约。”

　　曹操哈哈大笑：“云长勿扰，孤岂是言而无信的小人，若云长真想离去，孤前来也算为将军送行。”说完下马道：“来人，将孤准备的锦袍拿上来。”

　　关羽一惊，立马翻身下马，看着曹操手捧锦袍向自己走来，听曹操道：“云长，此袍赠你，万里相送，以表寸心。”

　　关羽连忙抱拳作揖道：“蒙丞相赐袍。”说罢，接过锦袍披在身上，作揖道：“告辞，丞相保重！”

　　曹操点点头，身后二十余位将军各个面露不悦，这关羽欺人太甚了，尤其是夏侯惇，低声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说了啥，幸得张辽拉着，不然真得冲上来。

　　许都廖化帐内，廖化看着关羽的佩剑，思绪里满是惆怅，也许现在真是跟随刘备的好时候，也许曹操能在赤壁之战大获全胜，真能早早给百姓带来和平。也许吧……但是转念一想，得，关羽要大开杀戒了，希望那些守隘的武将别自讨没趣，早早送了性命。

　　廖化苦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不知道我现在给丞相禀告，如果不给关羽通关文牒，关羽会硬闯五关，杀他六位将领，丞相会不会信我。还是会被当作妖言惑众之徒给赶出来。算了算了。不趟这浑水了，全当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