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刃:缉毒警廖化》失落的伊甸园

70、第70回 许都封汉寿，别部领新营 大军回到许

　　大军回到许都时，已是四月底。

　　曹操在相府升帐，关羽、张辽等将领列于堂下。曹操满脸笑意，道：“白马一战，诸位将军辛苦了。”

　　众将齐声道：“不敢。”

　　曹操先看向关羽，沉声道：“云长，单骑突阵，斩颜良于万众之中，此万世之功。孤已上表天子，为你请封偏将军、汉寿亭侯。”

　　又转向张辽，点头道：“文远，率部追击，夺敌帅旗，缴获辎重无数，此夺旗大功。孤亦为你请赏，另有封赐。”

　　帐中文武齐声道贺。关羽、张辽出列，抱拳谢恩。曹操亲手斟了两碗酒，分别递过去，道：“这是你们应得的。饮了此碗。”

　　两人接过，一饮而尽。

　　数日后，天子诏书下达到相府。

　　这一日天气晴好，相府正堂大开，香案摆好，中使捧诏而来。曹操率众将在堂前跪接，关羽身着朝服，立于武官班列之首。中使展开黄绢，高声宣读：“建安五年四月，诏曰：关羽斩颜良于白马，解重围，功在社稷，宜加爵赏。今封关羽为偏将军，爵汉寿亭侯，赐印绶、金帛。”

　　关羽跪地，双手接过诏书、印绶和将军印，叩首谢恩，道：“臣关羽谢陛下隆恩。”起身后，又转向曹操，郑重抱拳：“关某谢丞相举荐之恩。”

　　中使退下后，曹操亲自上前，拍了拍关羽的肩膀，笑道：“皇恩浩荡，陛下让微臣转告云长，望云长再立新功。”关羽将印绶捧在手中，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道：“关某必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厚望。”曹操摆手，招呼众将入席庆贺。

　　宴席上，徐晃、张辽、乐进等人纷纷向关羽敬酒。徐晃与关羽交情最深，端着酒碗走到跟前，低声道：“云长，恭喜了。”关羽与他碰了碗，一饮而尽，道：“公明，他日战场上见，还望手下留情。”徐晃大笑，拍了拍他肩膀。张辽也凑过来，笑嘻嘻地敬了一碗，关羽没有推辞，一一饮尽，脸上带着笑，但话不多。敬酒的人散去后，他独自坐在席上，手里转着酒碗，目光落在那方摆在案头的铜印上，不知在想什么。

　　那夜，宴散人静。关羽回到营中，屏退亲兵，独坐帐内。他把偏将军印和亭侯印从怀中取出来，并排放在案上，灯烛下铜印泛着暗黄色的光。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忽然起身，掀开帐帘，走到外面。

　　“大哥……”他低声说了两个字，便住了口。夜风把这两个字吹散了，像从来没有说过。

　　过了许久，他转身回帐，把印绶收好，又坐回案前。亲兵端来的饭食早已凉透，他没有动，只是倒了一碗酒，慢慢饮尽，和衣躺下。

　　数日后，曹操批复了军中的功曹文书。廖化被召入相府，曹操亲手将一道令符递给他，笑道：“廖司马，从今日起，你领别部司马，所部独立成营，不再隶属夏侯将军帐下。孤增拨一百骑兵，归你调遣。”廖化双手接过，跪地谢恩。曹操摆手道：“你的本事，孤知道。好好练你的兵。”

　　廖化出了相府，先去找赵洪。赵洪正在营中整理军务，廖化说明来意，两人一同前往夏侯惇的营帐。

　　夏侯惇正在帐中查看地图，见廖化、赵洪两人进帐，开心的站起，摆手让两位免礼。

　　廖化上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末将蒙夏侯将军多年提携，今日升任别部，特来谢恩。”赵洪也跟在后面行礼。

　　夏侯惇哼了一声道：“当年你从乐进那边转到我帐下时，还是个斥候。如今独立成营了，别给老子丢人。”顿了顿，又道：“赵洪跟了你几年，办事沉稳。我当初把他派给你，没看错人。如今你独立了，他留在我这儿也没意思，你带走吧。”

　　廖化听着这独眼在那冷冷的语调，想想跟了他有6、7年了，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老登，对属下是真的好，也很幸运能跟着他。

　　赵洪连忙行礼：“多谢将军。”

　　夏侯惇摆了摆手，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扔给廖化：“拿着，算是贺礼。别嫌少，本将军是个穷鬼。”又对亲兵道：“从库房拨二十匹战马、五十套甲胄，给廖司马送过去。”

　　廖化双手一抖，将玉佩紧紧握住，深情道：“廖化永远是夏侯将军的兵，如有用到属下之处，任凭将军驱驰！”

　　夏侯惇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赶紧滚蛋……我忙着看延津地区的布阵呢。没时间听你煽情。”

　　廖化与赵洪一起再次行礼，退了出去。

　　廖化回到营中，石头、李混、王壮已在帐外等候。他扬了扬手中的令符，石头第一个叫起来：“哥，咱独立了！”李混笑而不语，王壮搓着手，问：“那……营房换不换？”廖化道：“换。丞相给了一块更大的地，在城北。夏侯将军还拨了二十匹战马、五十套甲胄，赵洪也归咱们了。还有一百骑兵，过几天到位。”

　　赵洪从步兵营那边过来，向廖化行礼。廖化扶起他，道：“赵司马，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

　　赵洪拱手道：“属下愿跟随廖司马，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行了行了，你也别煽情了，一会去军曹那边询问一下，咱营的骑兵什么时候到位，老子可是第一次拥有自己的骑兵呢！”

　　赵洪哈哈大笑了起来。

　　封侯后数日，曹操再次在相府设宴，遍邀许都名流。文官武将、士族清流齐聚一堂。

　　廖化本不在受邀之列，但关羽和张辽邀他同去，说是“见见世面”。廖化不好推辞，换了身干净衣袍，跟着进了相府。

　　宴席设在正堂，曹操坐主位，关羽在上首，张辽、徐晃等武将列坐左侧，文官士族列坐右侧。廖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程昱端着酒碗走过来，在廖化旁边坐下，笑道：“廖司马，老夫先恭喜廖司马再立新功。”廖化忙起身还礼，程昱摆手让他坐下，两人随意聊了几句。

　　廖化目光扫过席间，发现有个年轻人一直滔滔不绝，随即出口询问：“程将军，此人口才极佳，是哪家的公子啊？”

　　程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低声道：“弘农杨氏，太尉杨彪之子，杨修，字德祖。弘农杨氏，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及天下。杨彪虽已致仕，但杨家树大根深，朝中许多官员都是他家的门生。曹公对他礼敬有加，轻易不敢得罪。”

　　廖化看向杨修，见他正与身旁几个士族子弟高谈阔论，眉宇间带着几分锐气。有人问：“德祖，听说你近日读《左传》，颇有心得？”杨修摆了摆手，笑道：“略知一二，不值一提。”话虽如此，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得意，随即滔滔不绝地讲起书中的典故，引得众人频频点头。

　　廖化低头深思，问道：“其生母难道是淮南袁术的亲妹妹？”

　　程昱微微一怔，点了点头：“正是。袁氏四世三公，杨家也是四世三公，两家联姻，门当户对。曹公当年与袁术交战，杨彪也因此受过牵连，险些下狱。不过杨家树大根深，终究无事。这士族之间，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廖化若有所思。程昱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杨修身上，低声道：“你可知道，为什么袁术僭越称帝，天下共讨，可弘农杨氏却安然无恙？”廖化摇头。程昱道：“杨家四世三公，门生遍天下。袁术是杨彪的妻弟，可曹公照样用杨修。这里头的分寸，不是靠刀枪能拿捏的。”

　　廖化心想，这士族会不会是唐朝时黄巢杀尽的雏形啊，这影响力，都大几百年了，刚想开口问，随即一笑，嗨，我问程昱，他哪知道唐朝那些事，随即带着笑脸道：“多谢程将军指点。在场的莫非都是世家大族？”

　　程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右侧，道：“你瞧那位，孔融孔北海，孔子二十世孙。他倒不全是靠家世，但名满天下，在士林中一呼百应。前些年在北海为相，举贤任能，百姓称颂。如今在许都，虽只是闲职，可他说一句话，比十万大军还管用。曹公对他礼敬有加，轻易不敢怠慢。”

　　廖化脱口而出：“孔融让梨？”

　　程昱笑道：“廖司马也知道此事？”

　　廖化心里卧槽了一声，幼儿园读物里就有孔融让梨的故事，想不到见到真人了，真是啧啧称奇。随即自嘲地笑道：“儿时听父辈之人提到过，不愧是孔圣人的后代子孙。”

　　程昱点点头，缓缓道：“士林之人的影响非常大，廖司马要慎重行事。”

　　…………

　　宴会散场，回营途中，廖化感受着初春微凉的夜风，回味着黄巢那冲天霸气的诗词：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听完程昱的话再回味这诗词，又富有另一番风味了，士族，现在还只是雏形，都已经让曹老板感觉十分棘手了，怪不得黄巢得拿着户口本屠戮干净。这个时代，依旧会血腥异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