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刃:缉毒警廖化》失落的伊甸园

68、第68回 赤兔破万军，青龙斩颜良 关羽刚入城

　　关羽刚入城，马上派人去唤廖化前来，可是传令兵到了以后才知道，廖化亲自带斥候去探营了。

　　袁军大营一百步前的林中，廖化带着李混还有五个队员，分散在周围，静静地趴着。夜风吹过树梢，枯叶沙沙响。廖化盯着营中的火光，看了一会儿。

　　营里的火把比昨天少。东边那排帐篷黑漆漆的。

　　“不对劲。”李混压低声音。

　　廖化没有答话。他往前又爬了几步，靠近林缘，能隐约听见营栅那边的说话声。两个袁军士兵靠在栅栏边上抽烟，其中一个人说：

　　“……颜将军拨了三千人，让淳于将军和刘左将军带着往延津去了。袁公那边催得急，说曹操在那边搭浮桥了。”

　　“那白马还打不打？”

　　“打个屁，人都少了三千。颜将军说先守着，等延津那边有消息再说。”

　　两个人站起来走了。廖化没动，等了片刻才从林缘退回去，趴在落叶堆里。

　　刘左将军？刘备，哎哟，我把这茬给忘了，刘备投袁绍以后，跟着颜良一起进攻白马，颜良被关羽斩了以后，刘备回去被群臣刁难，差点丧命。哎，该有此一劫，一会见到关将军，这事还不能说，一说指不准义绝的二爷会不会直接投奔大哥去了。哎，委屈二爷了，离兄弟团结也不远了。

　　“撤。”

　　军议厅内，刘延上首，关羽、张辽分坐两边。廖化进来，抱拳一揖。

　　“报太守，关将军、张将军，颜良中计，分兵三千往延津去了。带队的是淳于琼。”

　　张辽闻言，微微点头：“袁绍果然中了主公声东击西之计。现颜良分兵，其势已弱，我军大优。”

　　关羽沉思片刻，向刘延拱手道：“太守，我军刚经历苦战，需要休整，大军一路急行也已疲惫不堪。不如明日向颜良去书，约定三日后决战。料想去往延津的队伍绝无可能三日来回，即使能赶回也是疲军，不必担心。”

　　“张将军以为如何？”刘延转头询问。

　　“关将军思虑周全，在下十分认可。”

　　刘延转身回礼：“关将军深谋远虑，在下觉得可行，就依次行事。”

　　关羽向廖化道：“廖司马，此三日尤为重要，烦请廖司马打探袁军动向，及时禀告。”

　　廖化抱拳：“诺。”

　　接下来三日，廖化感觉一大堆事，脑壳都要炸了。今天啥都不管了，先睡觉。

　　第二天一早，廖化就把王壮叫到营房：“王壮，队伍伤亡咋样？”

　　“就伤了7个，还好都上了药了，哥之前教我用蒲公英消毒的，太好用了。”

　　“那就好，现在还有啥缺的吗？”

　　“有些伤员发烧，创口看着好了，但是乏力，哪哪都喊痛，我也没办法。还有还有，有的伤员出血量太大了，止不住，只能……”王壮眼神有点落寞。

　　“没事没事，王壮，你做得很好了，不要难过，战场上都会碰到的。”廖化轻轻拍了拍王壮，安慰道。脑子里没带停，想着王壮说的情况，应该是有炎症。也不知道怎么跟王壮去解释。

　　他一拍大腿，高兴地说：“这样，你去剥柳树皮，开水煮沸，给那些发烧浑身疼的伤员喝，兴许会好点。然后去厨房老王那，让他把那口大锅的锅底灰刮下来，止血非常好用。”

　　王壮这才恢复了点精神，转身就出去了。

　　“你慢点，把石头和李混叫过来…………我还要问问他们队伍现在的情况呢！”

　　“哥，队伍好着呢，大伙心气很足，你放心吧。”王壮边走边喊着。

　　第二天傍晚，关羽派人来叫廖化。

　　廖化到的时候，关羽正坐在城墙上，旁边放着一壶酒。他示意廖化坐下，倒了一碗递过来。

　　廖化接过，没喝。

　　关羽自己喝了一口，沉默了很久。

　　“元俭，你说，大哥和三弟现在在哪儿？”

　　廖化端着碗，没有说话。

　　“我做梦梦见他们。”关羽的声音不大，“梦见在徐州喝酒，三弟喝多了跟人打架，大哥去拉架。醒来什么也没有。”

　　他把碗里的酒一口干了。

　　廖化垂下眼，盯着碗里的酒。他知道刘备就在对面，就在几十里外的袁营里。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廖化看着现在伤心至极的关羽，开口安慰道：“关将军，我刚掐指一算，不出一年，您兄弟仨定会相聚。我好歹也跟着天公将军一段时间，嘿嘿，学过点占卜之术。”

　　关羽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那借廖兄弟吉言了。”

　　气氛瞬间好了起来。两人爽朗的笑声引来了城墙上驻守的士兵。大家的氛围都轻松了不少。

　　三日后，袁军出营列阵。

　　北门大开。关羽骑赤兔走在最前面，青龙刀寒光乍现。张辽在左翼，骑兵列成两排。廖化带人走在最右侧，贴着城墙根往北移动。刘延扶着城墙，紧张的向外探望着，颜良虽然分兵三千去了延津，现在还有近六千大军，乌压压一片压向白马。

　　袁军阵中，战鼓声从慢变快，号角沉闷地响着。颜良的大纛立在土丘下面，铁甲护卫列成方阵，盾车排在阵前。

　　关羽勒住赤兔，往对面看了一眼，回头对张辽道：“文远且看，颜良那厮，在我眼中，不过是插标卖首之辈。”

　　张辽正要说话，对面袁军阵中，颜良策马出阵，在阵前来回驰骋。他举起长槊往这边指了指，又退了回去。

　　关羽提起青龙刀，双腿一夹马腹。

　　赤兔迈步，开始小跑，而后加速。马蹄声从慢变快，从“嗒嗒”变成密集的鼓点。廖化看见关羽的披风被风扯平，刀刃贴地，擦起一串火星。

　　袁军前阵的长矛兵看见一骑冲来，正要举矛，颜良却抬了抬手。他认出了对面的人是关羽，或许有话想说。袁军士兵迟疑了一下。

　　赤兔已经冲到了颜良面前。

　　青龙刀从下往上撩。颜良的手还抬在半空中，来不及收。刀锋划过他的脖子，血喷出来。颜良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一下，栽了下去。

　　战场两军见此情景，突然都安静了下来。这是什么情况，主将被阵斩了，两军士兵都愣在原地一动没动。

　　廖化已经带人动了起来，大声喊道：“冲啊！关将军阵斩颜良！不要放跑敌军！”

　　石头应了一声，带着十几个人从右翼压上去。廖化带着剩下的人沿着城墙根往前推进，弩箭齐发。

　　袁军中军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士兵四散奔逃。盾车被丢在地上，长矛扔了一地。没有人再回头。

　　关羽拨转马头，赤兔喘着粗气，浑身是汗。青龙刀上的血往下滴，他没有擦，把刀扛回肩上，面无表情地往回走。

　　廖化勒马让到一边。

　　城头上刘延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守军们把帽子抛向空中，有人跪在地上哭，有人在笑。

　　张辽领军追出二十里，直到黄河边，袁军一泻千里，死伤无数，成队的士兵在一声声降者不杀的声浪中，丢下武器跪在地上，廖化怔怔看着这一切，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