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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大师兄寒毒发作？关我...等等，他长得好好看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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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林清音是被饿醒的。
她睁开眼，窗外黑漆漆的，月亮挂在半空，估摸着是后半夜。
躺椅很舒服，但她躺了太久，腰有点酸。
她坐起来，揉了揉肚子。
晚饭没吃。
下午那张躺椅太舒服，她一躺就躺到了天黑，然后懒得动，继续躺，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现在好了，胃在抗议。
林清音叹了口气，爬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
清虚宗的厨房在后山，要穿过一片竹林。白天走过几次，路还算熟。
但夜里走，感觉完全不一样。
月光被竹叶遮住，地上影影绰绰的，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声音听起来像有人在说话。
林清音抱紧胳膊，加快脚步。
“没事没事，就是竹林，又不是恐怖片现场……”
她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走。
走到一半，她停住了。
前面的路边，蜷着一个人。
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照出那人苍白的脸和紧皱的眉。
白色的衣袍，墨色的长发，即使蜷缩着也能看出修长的身形。
林清音愣住了。
君临渊。
他靠坐在一棵竹子下，额头全是冷汗，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身体微微发抖。一只手死死按着胸口，指节泛白，像是要把自己掐出血来。
寒毒。
林清音脑子里闪过这个词。
原著里写过，君临渊有寒毒，每月十五发作，生不如死。
今天……十五？
她下意识想转身走。
不关她的事。
真的不关她的事。
她只是个想躺平的咸鱼，不想招惹任何人，更不想招惹这个冷面冰山。
她转身，迈步——
走了两步，停住了。
回头看了一眼。
那人蜷缩在月光下，冷得发抖，却一声不吭。
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哀求，没有软弱，只有死死的忍耐。
林清音的心揪了一下。
她想起原身的话。
“别让大师兄入魔。”
她想起昨晚梦里那个眼神哀伤的女子。
“求求你……”
林清音咬了咬牙。
“靠。”
她转身走回去。
二
林清音蹲下来，凑近看了看。
君临渊闭着眼，眉头皱得很紧，牙关紧咬，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清音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烫。
不是一般的烫。
她缩回手，有点慌。
怎么办？
她上辈子就是个普通社畜，又不是医生。这修仙界的病，她哪会治？
系统突然开口：【宿主，检测到目标处于寒毒发作状态，建议立即寻求师门帮助——】
“废话。”林清音打断它，“我现在去找人，来得及吗？”
系统沉默了两秒：【根据目标当前状态，预估最多支撑一炷香。清虚宗主峰距离此处……】
“来不及。”林清音站起来，又蹲下，急得团团转。
她看着君临渊，忽然想起一件事。
怀里有个汤婆子。
下午周小胖送来的，说是新灌的热水，让她晚上抱着睡，暖和。
她赶紧掏出来，塞进君临渊怀里。
那人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冷得像冰，带着防备和杀意，直直盯着她。
林清音举起双手：“我没恶意！我就是……路过！看你冷！借你暖暖！”
君临渊盯着她，没说话。
那双眼睛太冷了，冷得让人发毛。
林清音被看得发虚，又摸出一包东西，放在他旁边。
“这是糖。”她语速飞快，“我上辈子……呃，我是说，我以前加班的时候，难受了就吃一颗。甜的，能让人心情好点。你……你试试。”
君临渊低头看了看那包糖，又抬头看她。
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但林清音没看清。
她站起来，退后两步：“那个……你用完汤婆子放厨房就行，我自己去拿。不用还我。真的不用。”
说完，她转身就跑。
跑出老远才停下来，靠在另一棵竹子上喘气。
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系统幽幽开口：【宿主，你刚才的行为……】
“我知道。”林清音捂着胸口，“我多管闲事。我吃饱了撑的。我……”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双眼睛。
冷的，防备的，杀意凛然的。
但在那层冰下面，她好像看见了别的东西。
孤独。
疲惫。
还有一点点的……茫然。
像是在问：你为什么帮我？
林清音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
“算了。”她对自己说，“就当……做件好事。”
她继续往厨房走。
这一次，脚步比来时轻了一点。
三
厨房到了。
林清音推开门，摸黑找到灶台，翻出一盘点心。
她也不管是什么馅的，坐下就吃。
吃了两块，心跳终于平复下来。
她一边嚼一边想刚才的事。
君临渊。
原著里那个冷面无情的工具人，修真界第一天骄，人人仰慕的存在。
但他发作的时候，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一个人蜷缩在竹林里，一个人扛着那些痛苦。
没有人知道。
也没有人问。
林清音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身的记忆里，君临渊从小就是一个人。
他是被师尊捡回来的，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一个人在清虚宗长大。
小时候还会笑，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冷着脸，不多说一句话，不和任何人亲近。
林清音又想起刚才那双眼睛。
冷的，防备的，但在那层冰下面，她看见了一点点……期待？
像是在等什么人。
在等有人能发现他。
林清音咬点心的动作停住了。
系统小声问：【宿主，你怎么了？】
林清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系统，你说……他以前发作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吗？”
系统没回答。
但林清音知道答案。
当然是。
不然他不会在那个地方，蜷缩成那个样子。
不会在她靠近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杀意。
不会在她塞汤婆子的时候，露出那种……茫然的眼神。
林清音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放下点心，站起来。
“我回去看看。”
系统愣了：【宿主，你不是说不多管闲事吗？】
林清音已经推门出去了。
四
她跑回那片竹林。
但原来的地方，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月光静静地洒在地上。
林清音四处看了看，没人。
她蹲下来，摸了摸那棵竹子下面的泥土。
还是湿的。
说明人刚走。
她站起来，四处张望。
竹林深处，隐约有一个白色的影子，正在往山上走。
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每一步都用尽了全力。
林清音张了张嘴，想喊住他。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喊什么呢？
“大师兄你等等，你的汤婆子还没还我”？
“大师兄你还好吗，要不要再吃点糖”？
她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只是个新来的小师妹，他是高高在上的大师兄。
她给他送汤婆子，他收了。仅此而已。
林清音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风轻轻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她忽然觉得有点冷。
系统小声问：【宿主，你还好吗？】
林清音低头，发现自己还攥着那包糖的包装纸。
她愣了愣，把包装纸收好，转身往回走。
“没事。”她说，“回去睡觉。”
但这一夜，她没睡着。
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双眼睛。
冷的，防备的，杀意凛然的。
但在那层冰下面，有一点点……她说不清的东西。
五
第二天早上，林清音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她洗漱完，推开门，愣住了。
门槛上放着一个东西。
是她的汤婆子。
擦得干干净净，一点泥都没有。
旁边还放着一包东西。
是糖。
一包新的糖，用油纸包得好好的，上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
“多谢。”
字迹很冷，像剑刻出来的。
林清音蹲下来，拿起那包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系统幽幽开口：【宿主，你笑得有点傻。】
“闭嘴。”林清音站起来，把糖收好，“这叫欣慰。”
她抬头望着山顶的方向。
那个最高峰，隐在云雾里，看不清楚。
但她知道，那里住着一个人。
那个人昨晚发作得那么厉害，今天早上却亲自下山，把汤婆子还了回来。
还给她带了一包新的糖。
林清音捏着那包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系统小声问：【宿主，你在想什么？】
林清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说：“我在想……下次他发作的时候，我应该多带点糖。”
远处，最高峰的某个房间里。
君临渊站在窗前，望着山腰的方向。
他手里攥着一张纸。
那是昨晚他写的那张“多谢”，写废了好几遍才写成这样。
他嘴角微微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最后只是抿紧了唇。
窗外，阳光正好。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他忽然觉得，今天好像没那么冷了。
【第六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