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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社畜的直觉：这个宗门，适合养老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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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林清音是被一阵香味熏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太阳已经照到屁股了。树上睡觉就这点不好——没遮没挡，阳光直射。
但香味是真的香。
她坐起来，往下一看。
周小胖正坐在树下，面前摆着个食盒，正往外端盘子。一盘，两盘，三盘……摆了满满一地。
旁边还蹲着个小竹，眼巴巴地看着，手里攥着双筷子。
周小胖抬头看见她，笑得眼睛眯成缝：“醒啦？下来吃早饭！”
林清音看了看太阳。
又是巳时。
她跳下树，落在周小胖旁边，看着那一地吃的，有点懵：“四师兄，你这是……把厨房搬来了？”
周小胖摆手：“没有没有，就是顺路给你们带点。快坐下，趁热吃！”
林清音坐下，接过小竹递来的筷子，夹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肉。
入口即化，香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好吃！”她眼睛亮了，“这是什么肉？”
周小胖得意洋洋：“灵鹿腿肉，我昨天去后山打的，用蜂蜜腌制了一夜，今天早上烤的。怎么样？手艺不错吧？”
林清音竖起大拇指：“四师兄，你要是去现代开餐馆，米其林三星起步。”
周小胖愣了愣：“现代？米什么林？”
林清音摆手：“没什么，我夸你呢。”
周小胖也不追问，继续往她碗里夹菜：“多吃点多吃点！你看你瘦的，一阵风都能吹跑。”
林清音看了看自己。
原身这具身体确实瘦，小胳膊小腿的，一看就常年营养不良。
她想起原身的记忆：这姑娘从小就自卑，吃饭都不敢多吃，怕别人说她“资质不好还贪吃”。
林清音心里叹了口气。
小姑娘，你太傻了。
不吃饭，哪有力气躺平？
她接过周小胖夹来的菜，大口大口吃起来。
小竹在旁边小口小口吃着，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眼神亮晶晶的。
周小胖看着这两人，笑得更开心了。
二
吃完饭，周小胖收好食盒，拍拍手：“行了，我该走了。下午要去药峰帮忙，不能陪你们了。”
林清音顺口问：“药峰？帮什么忙？”
周小胖叹气：“还不是那些破灵草，需要人浇水施肥。药峰的人手不够，让我去搭把手。”
林清音愣了愣：“你不是清虚宗的弟子吗？怎么还去别的峰帮忙？”
周小胖理所当然地说：“清虚宗就这几个人，哪分什么你的我的。药峰忙不过来，我们就去帮；剑峰缺人，我们也去帮；谁家有事，大家都搭把手。这有什么奇怪的？”
林清音沉默了。
她想起上辈子的公司，部门之间壁垒分明，谁也不帮谁，恨不得把“这不是我的活”写在脸上。
再看看这里。
她忽然有点恍惚。
周小胖走了，小竹也跟着去练功了。林清音一个人坐在树下，发了很久的呆。
系统小声问：【宿主，你在想什么？】
林清音轻声说：“我在想，这个宗门……好像和我想的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林清音想了想，说：“上辈子，我待过三家公司。每一家都讲‘狼性文化’，讲‘奋斗者为本’，讲‘把公司当成家’。但真有什么事，没人会帮你。加班是你的，锅也是你的。家？那是老板的家。”
她顿了顿，看着远处的山峰，继续说：“但这里，没人让我加班，没人逼我奋斗，没人说要我把宗门当家。可他们做的事，比那些口号暖多了。”
系统沉默了。
林清音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忽然笑了。
“系统，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这个宗门，我待定了。”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谁也别想把我赶走。”
系统沉默了两秒，幽幽开口：【宿主，你之前不是说‘只想躺平等死’吗？】
“那不一样。”林清音往自己小院走，“之前是没得选。现在嘛……”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大树，树下还留着刚才吃饭的痕迹。
“现在我觉得，这里好像……可以叫‘家’。”
三
下午，林清音决定好好研究一下清虚宗的“规章制度”。
她找到了一间藏书阁，在里面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本《清虚宗门规》。
翻开第一页，她愣住了。
门规只有三条：
第一条：不许欺负同门。
第二条：不许欺师灭祖。
第三条：不许出卖宗门。
没了？
林清音翻来翻去，确实只有这三条。
没有“弟子须每日卯时起床练功”，没有“弟子须完成每月任务指标”，没有“弟子须服从师长一切安排”。
就这三条。
她愣了很久，然后笑出声来。
“这师尊……是个明白人啊。”
系统：【宿主何出此言？】
林清音指着门规说：“你看，第一条，不许欺负同门——这是底线，应该的。第二条，不许欺师灭祖——也是底线，应该的。第三条，不许出卖宗门——还是底线，应该的。除此之外，你想干啥干啥，没人管你。”
她合上门规，感叹道：“这才是真正的管理智慧啊。只设底线，不设上限。让大家自己管自己，比那些条条框框有用多了。”
系统沉默片刻：【宿主，你好像很懂的样子。】
“那是。”林清音把门规放回原处，“上辈子被KPI折磨了八年，什么管理套路没见过？像这位师尊，才是真·人间清醒。”
她走出藏书阁，正好撞见一个人。
是谢寻。
他抱着一摞书，看见她，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林清音老实回答：“看门规。”
谢寻愣了愣，表情复杂起来，像是想嘲讽又不知道从哪下嘴。
沉默了两秒，他干巴巴地说：“看了就看了，别到处乱跑。藏书阁不是闲逛的地方。”
林清音点头：“好的，二师兄慢走，二师兄再见。”
她侧身让开路。
谢寻走过去，走出两步又回头，欲言又止。
林清音眨眨眼：“二师兄还有事？”
谢寻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抱着书快步走了。
林清音看着他背影，有点莫名其妙。
系统幽幽开口：【宿主，你有没有觉得，二师兄对你……有点特别？】
林清音：“特别？特别讨厌我？”
系统：【……也许是特别在意。】
林清音翻了个白眼：“你想多了。他那是想抓我把柄，抓不着，急的。”
四
傍晚，林清音回了自己小院。
推开门，她愣住了。
院子里多了一张躺椅。
竹制的，很新，上面还铺了一层软垫。旁边放着一张小几，几上摆着一盘灵果和一壶茶。
躺椅边上，还插着一把遮阳伞。
林清音：“……？”
她四处看了看，没人。
她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人应。
她走到躺椅边，摸了摸，垫子软软的，躺上去一定很舒服。
这是谁放的？
系统小声说：【宿主，会不会是……大师兄？】
林清音愣了愣，然后摇头：“不可能。他那种冷面冰山，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她又想了想：“可能是四师兄？他最爱干这种事。”
但四师兄下午去药峰帮忙了，哪有时间弄这个？
或者是小竹？但他那么小，搬不动躺椅啊。
林清音想了半天，想不明白。
最后她决定——不想了。
反正躺椅在这儿，不躺白不躺。
她一屁股坐上去，往后一靠。
舒服。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微风轻轻吹过，灵果就在手边，茶也是温的。
林清音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系统沉默着，没有打扰她。
远处，最高峰的某个房间里。
君临渊站在窗前，望着山腰的方向。
他手里攥着一张纸，纸上画着一张躺椅的草图。
旁边还放着几块木头，和一堆工具。
他站了很久，目光一直望着那个方向。
直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他才转身，把那张草图折好，收进了储物袋的最深处。
和那包糖放在一起。
五
夜深了。
林清音还躺在躺椅上，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这世界的星星比现代亮得多，密密麻麻挂在天上，像撒了一把碎钻。
她想起原身的遗愿，想起那句“别让大师兄入魔”，想起那片竹林中蜷缩的身影。
入魔……
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人入魔？
她翻了个身，面朝院门的方向。
然后她看见了。
院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白色的，很高，在月光下静静立着。
林清音猛地坐起来。
那身影顿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
“等等！”
林清音跳下躺椅，追到门口。
但门外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只有月光静静地洒在地上。
她低头，看见门槛上放着一样东西。
是一个小盒子。
林清音弯腰捡起来，打开。
里面是一颗丹药，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的灵气。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疗伤。”
字迹很冷，像剑刻出来的。
林清音愣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望着通往山顶的路。
那条路隐没在夜色里，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知道，路的尽头，有一个人。
那个人刚刚来过，放下东西，然后转身离开。
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
林清音握着那个小盒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系统小声问：【宿主，你在想什么？】
林清音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我在想……他是不是每天晚上都这样，一个人，站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系统没说话。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远处，君临渊站在一棵竹子后面，远远望着那个还亮着灯的小院。
他看见林清音拿着那个盒子，站在门口发呆。
看见她抬起头，望向山顶的方向。
他的心忽然跳了一下。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不会说。
但他知道，明天晚上，他还会来。
【第五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