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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我嘴甜不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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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许怀路醒来时,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江争渡的怀里。
被子里被两个人的温度烘得暖烘烘,懊恼之余,心头又不免升起一丝温馨与眷恋。
挣扎许久,他将自己被抱着的胳膊小心翼翼地抽了回来。
江争渡不满,闭着眼经又蹭上去。
像是习惯了对方的反应,许怀路瞥了一眼窗外正盛的日光,无奈妥协。维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只手被江争渡枕着,一只手摸起床头的手机开始刷新闻。
此时手机里突然跳出来一条社会热点新闻:我市著名企业凌光集团高管江东伟、孙惠玫,二人涉嫌参与一起故意杀人刑事案件,现已被免去以一切管理职务,集团董事会正式任命江争渡为集团临时负责人,推进及对外对接各项工作。
许怀路盯着手机屏幕来回浏览了两遍,确认无误,内心不免惊讶。
刑事案件,说的应该是凌光财务周世奇案件。至于为何同江东伟夫妻二人扯上关系,其中内幕,许怀路不甚在意
至于代理负责人,许怀路低头看了看自己臂弯中睡得还熟的江争渡。
昨日只知道他一夜未归,竟不知道是为了此事,怪不得这么累。
许怀路放下手机,调整了下姿势,只为让怀里的人能够睡的更为舒适。
这时院子里传来说话声。
“您怎么来了?”张燕摘下手套,朝着走进院子里的人迎过去,笑着高声道,“还说过一阵子中秋节回家去看您呢。”
老太太大包小包的踏进门槛,开口带着爽快:“看我干嘛?我这不是来看你们了吗。”
来的人是张燕的母亲,看上去就是个利索的人,一身绿色格子衬衫,挽着发髻,今年快八十了,但一开口,嗓门儿比年轻人还要亮上许多。
“您说您,”张燕从母亲手里接过东西,含笑埋怨着,“您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
“接什么接,”老太太挥了挥胳膊,坐到院中的藤椅上,双手支着膝盖,缓了缓将气儿喘匀,“我自己想来就来了,用不着谁接。”
“行,您厉害,您当年自己走着去隔壁县城找我爸也是这么突然袭击。”张燕笑道。
提起这个,老太太眼睛里还扬起些许得意。
“那是,这辈子,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做的了我的主。”
“谁敢做您的主啊,”张燕将老太太带来的东西放好,洗了洗手,“您先坐着,我进去给您泡壶茶叶。”
张燕前脚进了屋,许怀路后脚就从阁楼里推门而出。
老太太听见上方传来开门声,仰头往上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的外孙子,一脑袋乱糟糟的头发傻站在那。
“又长高了?”老太太扭过身子仔细打量了几眼许怀路,语气倒是同刚刚不太一样的柔和。
“哪啊,”许怀路顺着楼梯往下走,反驳,“您半年前才见的我,哪能半年就长个儿啊。”
“半年了啊,”老太太暗自念叨,又朝许怀路招了招手,“过来,我看看。”
老人家看孩子,总是百感交集。
人上了年纪,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而为之,但总归是是对岁月的流逝不太注意,唯独看见自己后辈已经长到这么大了的时候,才知道,原来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万般惆怅,老太太索性不去想,急于转变话题,这一转便转到了许怀路最为心虚的事情上去。
“你怎么不在自己屋子里,怎么从阁楼里出来的?”老太太看着许怀路问。
“我这,”许怀路一时语塞,移开视线,“我上去找点东西。”
“哦,”老太太靠回藤椅上,一下下悠闲地扇着蒲扇,盯着许怀路的头发,“找到一半找累了,在上面睡了一觉?”
许怀路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张了张嘴又闭上,半个狡辩的字都没有说出来,只好故作忙碌地抬手扒拉了几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恰巧这时候张燕端着茶壶走了出来,看到许怀路站在院子里还颇为吃惊。
“怀路,原来你在家啊,我听着这一上午也没个动静,还以为你去上班去了。”
“嗯嗯。”许怀路心里琢磨着什么时候溜走,自己一个人面对着母女二人,真是难以招架。
老太太耳清目明,托起茶杯,呷了口热茶,斜着看了一眼许怀路,道:“没上班,去阁楼拿东西睡着了,是吧?”
许怀路不语,讪讪笑了一下。
沉默中,阁楼的开门声再次袭来。
江争渡一睡醒,发现自己身边已经空了,只余留下温热,迷迷糊糊便起来寻人。
谁知一出门,三双眼睛齐刷刷朝着自己射过来。江争渡一下子清醒,手臂老老实实贴在两侧,乖巧而拘谨地看着院子里的三个人。
环视一圈,江争渡最终把眼神落到许怀路身上,用目光传达着自己的不解。
什么情况?
许怀路没做回应,反而有些闪烁,把头偏到一边不看他。
不偏头还好,这么一偏头,恰好撞上老太太锐利的目光。
那目光中,先是探究,随后像是知晓了什么,似笑非笑露出戏谑的神情。
张燕见剩下两个人都盯着许怀路看,也不明所以跟随着望了过去。
顿时之间,许怀路坐立难安,心中忐忑慌乱,借口上厕所,逃似的离开此地,留下三人六目相对。
等许怀路再次回来的时候,剩下的三个人已经在院子里正聊起天。
他走过去,挨着江争渡坐下,两条腿似有若无的贴在一起,是熟悉的温度。
奈何下一秒脖颈一凉,迎面对上老太太精明的眼睛。
许怀路毫不犹豫,仅用一秒,就和旁边的人分离开来,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势。
一系列操作被老太太尽收眼底,了然扬起嘴角。
“小江这孩子,长得很俊啊。”老人开口夸江争渡,眼神却落在许怀路身上。
“谢谢奶奶。”江争渡乖巧坐着,笑着答谢。
“和怀路一样,跟着叫我姥姥就行,”老人喝了口茶,看着江争渡,眼睛弯成一条缝,“反正你和怀路关系好。”
两个人默契地谁也没有开口搭茬,反而是张燕笑着说道:“你姥姥从年轻的时候就是个外貌协会,就喜欢长得好看的,要不能也不能相中你姥爷。”
“主要是姥姥长得也好看。”江争渡笑起来,朝着老人说道。
江争渡一句话让老人的笑容更加灿烂,顺手拿起手边的核桃。
“来,争渡,姥姥给你砸个核桃吃。”
再抬起头来看向江争渡的时候,仿佛比看许怀路这个亲孙子还慈爱。
一老一少聊起来竟然意外的投缘,你一句,我一句,显得许怀路倒像是个外人。
许怀路心里不禁有些吃味。
这让他想起来,江争渡刚进自己家门的时候,也是这样,哄得张燕和许望海别提多喜欢他,恨不得让他来当自家老二。
就在许怀路心事重重计算该如何争宠的时候,对面两个人已经聊到了老太太的拿手菜,兴致来了,非要让江争渡尝尝自己的手艺。
“行了,你们就等着,姥姥我炖排骨的手艺一绝,你就等着吃吧。”
“我帮您打下手吧。”江争渡起身忙说道。
“不用啊,”老人一把将人按下,摆了摆胳膊,开始系围裙,“等着吃吧,算你今天有口福。”
说完便和张燕一同进了厨房。
江争渡看着厨房里两个人的背影,想:如果能选择的话,自己更想拥有的就是这样的一个家吧。
突然冒出来的想法不仅令江争渡心中赫然,自己从四年级开始,便不知道家究竟是什么概念。
而如今,坐在这个四方小院儿里,江争渡竟然极其地,想要有一个家。
“喂。”
肋骨被人杵了一下,把江争渡已经飘到远处的思绪拉了回来。
“嗯?”江争渡抬头疑问地看着紧凑过来的许怀路。
“江同学,挺招人喜欢啊?”许怀路的语气带着点酸,声音有点闷闷的。
“是啊,”江争渡大方接受了对方的夸奖,并起了逗弄的心思,“招怀路哥的喜欢吗?”
许怀路吧贴过来的人推远了一些,道:“少来,你知道我说的不是我。”
“那是谁?”江争渡又说,“毕竟我只在意招不招你的喜欢。”
江争渡一边说,一边将许怀路的手握起,往他手里塞了一把敲好的核桃仁。
“给,补补脑子。”
许怀路罕见的没有和江争渡计较对方拐着弯地骂自己脑袋不好使,而是着急继续刚刚的话题。
“我是说真的,真不知道我们家人怎么都那么喜欢你,”许怀路往嘴里扔了一个核桃仁,“我妈和我姥姥就算了,连我爸你都能哄得喜笑颜开,凭什么?”
“可能是我嘴比较甜。”江争渡笑着解释,手上继续扒着核桃。
许怀路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倒是比较客观,随后又不服输的问:“哎?难道我的嘴不甜吗?”
江争渡没回答,而是停下手中动作,抬起眼眸看向许怀路的唇。
淡粉色,柔软的,唇峰微微翘着。
甜不甜,倒是真的很想知道,应该是会很甜。
“你的嘴甜不甜,我又没尝过,我怎么知道。”
江争渡直视着对方,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许怀路被江争渡的话吓得一时有些呆愣,红着耳朵,怔怔地回视。
心脏跳动,每一下都跳得许怀路想躲想逃。
但偏偏江争渡眼中的倒影将自己牢牢锁住,无处可逃。
于是他在大脑不那么清楚的时候,开了口。
“那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江争渡也没料到许怀路竟然会这么说,瞳孔在那一刻不由地颤抖。
两个人同时倾身上前,彼此之间距离越来越近。
手中砸到一半的核桃滚落在地,已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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