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24 直到自己的 ...
-
窗外的景色快速后退,许怀路内心焦急,将车开到了超速的边缘。
等红灯时,他趁机看了眼后视镜,原本焦急的心情瞬间被一盆水泼灭,只剩无奈。
“你又不疼了是吗?”许怀路看着后座的人,开口问道。
明明刚才还疼得嘶冷气,现在都有闲心玩上手机了?
听见声音,江争渡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盯着许怀路的头顶,抿了抿唇,小声道:“疼。”
啧,许怀路觉得一个疼字让江争渡说的拐了好几个弯。
“疼就老实点儿。”
恰巧红灯变绿,许怀路没再说其他的,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
到了医院,许怀路陪着江争渡挂了急诊。
还好伤口不深,没伤到要处。
包扎伤口时,江争渡眯起眼睛,稍稍仰头,方便医护人员的动作。
许怀路看着对方额头上的伤口,心中异样像一只蚯蚓钻来钻去,又酸又麻,难压下去。
他不懂这么一个爱撒娇的人,怎么处理伤时又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几滴汗珠从江争渡的额头泌出。
许怀路微微侧身,将手超绝不经意间,放到离江争渡较近的位置,说:“你要疼的话,可以抓我的手。”
江争渡盯着许怀路垂下的指尖看了两秒,收回视线,把手搁在桌子上,拒绝道:“也没那么疼。”
“行,”遭到拒绝,许怀路不屑地哼一声,将手收回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漫不经心,“不疼拉倒,我也就客气客气。”
话虽如此,但揣在口袋里的手掌,出现一种惊异的肿胀感,提示着自己的不舒服。
许怀路越想越觉得不爽,视线移来移去。
最后将视线落到了江争渡的手上,他的手指正在死死扣住椅子的把手,用力到指尖泛白。
终于,许怀路将手拿了出来。
“你别给人椅子抠坏了,咱还得赔人医院钱。”许怀路皱着眉,语气不耐地上前,强硬地将江争渡的手掰开。
江争渡睁开双眼,略显惊诧的看向他。
“我不...”
江争渡想说我不疼,你不用这样,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强势地动作打断。
许怀路终于如愿将对方的手包裹进手心里,并且感觉手上那股莫名的肿胀感消失了,像是血液再次流动。
“别逞强,疼就疼呗,又没人笑你。”许怀路偏开头,给自己找补。
江争渡仰头看了看,只见对方将唇绷成一条直线。
窗外飘起一阵微风,柳条在河畔上拂动,荡起的涟漪阵阵层层。
于是他没动,安安静静地任由许怀路握着,一直到包扎结束。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么充满戏剧性,明明昨天还是许怀路是病人,而今天二人的角色就完全颠倒过来。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许怀路陪着江争渡上了阁楼,把药放下,正准备离开。
衣角被轻轻扯住。
“?”
许怀路回头俯视坐在沙发上的江争渡,这是跟我玩儿什么依依不舍的戏码呢?
只见江争渡拿出他最惯用的那副表情,抬起头,眼巴巴看着许怀路,说:“怀路哥,我有点害怕。”
“???”
你害怕?让人差点儿开了瓢的时候你不害怕,你现在还怕个毛线啊你怕!
许怀路脸上虽然是一副‘你少来’的表情,但两条腿倒是被对方的两根手指牢牢控制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咳咳,”许怀路转过身,将自己的衣角轻轻从江争渡的手里拎了出来,略显不自然地问,“那你和我说,你害怕什么啊?”
问完这句话许怀路就后悔了,我这是在幼儿园哄孩子呢吗?
许怀路你神经啦!这是孩子吗?你见过这老大只,还会扬自己老子骨灰的,孩子吗??
江争渡吧许怀路拽到沙发上坐下,吸了口气,道:“今天那个人,算是我父亲的养父。”
“哦,你养爷爷?”
许怀路坐了回去,大大咧咧往沙发上倚靠着,盯着江争渡的眼睛。
来,说,我到底看看你要说啥。
江争渡被许怀路的一个养爷爷卡了壳,嘴角轻轻动了动,低下头:“他一直要我父亲的骨灰,我,不知道他到底要拿去做什么。”
“所以呢?”
许怀路见惯了江争渡撒娇的样子,可怜到不敢抬头还是第一次。
他这是要装波多大的啊?
“你是害怕他找到这来?”许怀路追问。
江争渡摇了摇头,否认到:“不是。”
“那你怕啥?”许怀路眯着眼打量他。
“我是怕我父亲,”江争渡声音有些颤抖,“我怕我父亲晚上来骂我。”
“啥?!”
许怀路觉得江争渡的这个脑子,不能真让人给打坏了吧。
“真的,”江争渡像是很怕许怀路不相信自己,急忙抬起头来,抓住许怀路的袖子,为难道,“我怕那个人来抢,就把骨灰撒在池塘里了。”
“.........”
在这等着我呢是不?许怀路无奈。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江争渡有些慌乱,“我知道我做错了,父亲会怪我。”
沉默几瞬间,许怀路开口叫他:“江争渡。”
“嗯?”
“你是拿你哥当傻子呢不?”许怀路问。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江争渡急忙否认。
见对方有些着急,许怀路便也不再冷着脸逼问,只无奈道:“好好好,你害怕,那你想怎么样呢?”
“我想,”江争渡看了看许怀路,“今天晚上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睡?”
“啊??”许怀路惊呼。
这小子装可怜给自己装疯了这是??
“可以嘛?”江争渡眼巴巴,问他。
可以你大爷可以?
我刚说你把你哥当傻子,你还真不客气啊?
你编理由也编个像样的吧?你胡扯起来没个谱,你尊重我了吗?
许怀路在内心全全面面给江争渡骂了个透,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终于忍无可忍,“腾”地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江争渡看着即将要暴走的许怀路的背影,打算见好就收。
本来也没打算许怀路真能留下来陪自己,别和前几天似的躲着自己就行。
他开口道:“算了怀路哥,我随便说的,你要不方便.....”
话没说完,就被许怀路打断:“睡觉不老实你就死定了。”
“嗯?”江争渡着实没想到许怀路会说这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嗯什么嗯?”许怀路觉得自己的脸发烫,心跳也变得格外快,只好又厉声重复一遍,“我说你睡觉不老实你就死了!”
说完也不等江争渡回答,逃窜一般进了浴室,将门砰得一声关上。
他站在洗手台前,泼了几下凉水,有些发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真是疯了。”
许怀路洗漱完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流水声,将身体绷得笔直。
这让他想起自己每日做的逝者易容整理,仿佛自己也即将等待被整理。
水声停止,许怀路猛地闭上眼睛,只能听见周围传来的衣物摩擦声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直到身边的床凹陷下去。
“怀路哥,你睡了吗?”江争渡开口问道。
许怀路闭着眼睛没有出声,只剩下睫毛在微微地颤动着。
江争渡把台灯关掉,四周陷入一片昏暗,唯有细碎浅淡的月光飘进几缕,照映在黑色的地板上。
四周一片安静,唯有胸膛里的心脏在强烈地震动。
江争渡朝着许怀路挪了挪。
“你干嘛!”许怀路猛地开口,呼吸急促地问道。
“怀路哥,”江争渡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有些缠人,委屈道,“我要掉下去了。”
“哦,”许怀路抿了下唇,抓着被子往旁边挪了挪,“这样行了吧?”
只听见江争渡笑了笑,又挪近些,转身面向许怀路。
“可以了。”
江争渡吐出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许怀路的耳畔,像一缕轻纱,钻进耳蜗,缠绕着他的大脑。
许怀路的脑子越来越清醒,感官也越来越敏感。
偏偏江争渡像是故意般越靠越近,直到脸几乎要埋到许怀路的颈窝,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微笑道:“怀路哥,晚安。”
直到呼吸渐渐平稳。
夜色中,许怀路将眼睛睁得老大,望着天花板上微弱的光亮,听着耳边江争渡的呼吸声,手掌静静贴着自己的心脏。
许怀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自己貌似做了一晚上的梦。
他梦见江争渡变成了一只蚂蚁,从自己的袖口钻进自己的衣服里,到处爬,到处爬,他怎么也抓不住。
直到那只蚂蚁爬到自己的脸颊好像咬了自己一口,微微的疼痛将他唤醒。
此刻窗外天色渐渐亮了,许怀路睁开困倦的眼睛,垂眸看了看。
只见江争渡正一动不动的将头埋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着,柔软的发丝戳在脸上,怪不得这么痒。
他微微扬起头来,想拉开一点距离,谁知江争渡竟然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江争渡抬起头,两张脸近在咫尺,呼吸交缠。仿佛许怀路只需要轻轻低头,便会挨上去。
许怀路一下子睁开眼睛,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保持着刚刚的姿势。
可江争渡却仿佛还没睡醒,迷迷糊糊地往前蹭,喉咙里发出细微地不满声音。
“别。”
许怀路被逼得后退,脖子最大幅度的仰着,手抵住江争渡的肩膀。
他只觉得脑子里混乱一片,只靠本能往后躲,却又为将人真的推开。
直到自己的脖颈传来唇瓣柔软的触感,许怀路觉得自己的大脑,瞬间轰鸣一片。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