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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 给你加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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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许怀路洗漱,白景如蝗虫过境一般疯狂搜刮。
嘴里还振振有词:“这个太甜,你吃不了,这个太辣,不适合生病的人,这个太咸,不利于你快点康复.....”
美其名曰,我正为了我兄弟的身体健康鞠躬尽瘁,牺牲自我!
照往常,在白景往自己包里塞第二包薯片的时候,许怀路就已经出来展示语言了,但此时的许怀路却早已顾不上屋外那个强盗。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望着脖子上的红色痕迹,心中愤慨难忍。
妈的!
什么缺德蚊子,老子都烧成这样了,你还吸我血,咋不烫死你!
等他洗漱完走出洗手间的时候,白景包里的小零食简直要把包给撑烂了。
这也是个损种!
奈何白景在许怀路面前,向来都没有什么眼里见,故意叉着腰,挺着身子在许怀路面前,左右来回晃荡自己鼓鼓的包,展示战利品,面色得意。
许怀路一早上憋了一肚子气,烦躁地将白景扒拉开,走出房门。
“哎!你等等我啊!”白景在身后喊道。
几步追上许怀路,白景往嘴里塞了个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着。
“哥们儿,你真不再休息两天啊?你这身体吃得消吗?”
“没事儿,”许怀路拿手机软件打车,低头盯着屏幕,不是很在意地说道,“大不了再找老周输两天液。”
“你真行,”白景发自内心由衷感叹,“人都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你这怎么还越老越上进起来了?”
小时候装病逃学,大了顶病内卷?
许怀路抬起眼皮斜了白景一眼,丢下一句:“没办法,热爱工作。”
含着棒棒糖的嘴巴合不上了,白景愣了两秒,拿出糖,以便自己更好地仰天长啸。
“卷吧!谁能卷得过你啊!我艰难的职场环境就是由你破坏的啊!”
但许怀路的内卷精神并没有得到很好地延续。
刘擎面对发烧第二天就返回工作岗位的许怀路,死活不肯让他继续留在火化间,而是强硬地让他退居二线。
于是许怀路无奈承担起了将火化后的骨灰送到骨灰楼的艰巨任务。
这样做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在运输途中更好地呼吸新鲜空气。
清爽的空气让许怀路内心的燥火熄灭了一些,阳光一晒,像是把体内的阴霾潮湿也统统晒了个透。
晒到第四趟的时候,意外却出现了。
骨灰楼大厅,正聚集了一大波人,嘈杂着,貌似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混乱。
“那是我亲侄子,我怎么就不能取回他的骨灰了?”
为首的是一个男人,穿着已经洗泄了的短袖,头发乱糟糟闪着油光,怒目圆睁,看起来强壮而蛮横。
此刻正气势汹汹地抓住工作人员的衣领,由于体型的悬殊,工作人员必须要踮起脚来,才能使自己的呼吸顺畅一点。
“您冷静一点。”
被薅住的人面色涨的通红,伸手去抓男人的手,同时从嗓子里艰难挤出这样一句话。
“我怎么冷静!”男人声量提高,吼道,“我想让我家的人认祖归宗有什么错!我们碍着哪的法律了?”
“就是啊!你们这不是欺负老百姓呢吗?”旁边有几个和他一起的人帮腔应和。
“可您不是直系亲属,您没有逝者的骨灰处理权啊。”被提溜着的工作人员尽量语气温和地跟他解释。
男人不听,反而一把将手里的人推到地上,啐了一口,骂道:
“去你娘的处理权,那小崽子从小就在我跟前儿长大,怎么,出人头地了,跟我不是亲属了?和我要吃要喝的时候怎么不说不是我亲属呢??”
一听这话,同行的人也参与战斗,争吵声越演愈烈。
“什么情况?”许怀路推着运输车停下脚步,问旁边的保洁阿姨。
骨灰楼里的工作人员都去忙着劝架去了,只剩下保洁,拖一半地,把拖布往地上一杵,看起热闹来。
“什么什么情况,”保洁阿姨瞥了一眼许怀路,见对方也是这的工作人员,又将视线挪回混乱聚集地,漫不经心,“打架呢呗,没见过啊?”
许怀路:“....见过。”
保洁阿姨笑了笑,道:“这地方,最不缺打架的热闹看,有时候赶上寸劲儿,一天能打五场。”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跟许怀路比划了一下,俨然一副老吃瓜群众的姿态。
这倒是不假,许怀路自己也深有体会,早些年自己给人代哭,有时候嚎着嚎着一个香炉就从自己脑瓜顶上飞过去了。
回头再一看,那边已经打起来了。
利益、欲望、贪念。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矛盾和纠纷,有死人的地方,难道就有例外了吗?
当然不。
那边混乱还在继续,闹事儿的一帮人声量越来越大,引得许多家属停下来围观。
凑热闹是人的本性,即使在万分痛苦的时期。
“这是咋啦?”有人问。
“出事了呗,”先凑过来的人有着莫名的优越感,对后凑过来的人说,“殡仪馆扣着死者的骨灰不给,人家家属不干了。”
“啊,咋还这样,不能吧?”
有人觉得这事儿离谱,红着眼眶不可置信,但同时又将手里抱着的骨灰盒抱的更紧一些。
“哎呦,咋不能啊!”先凑过来的人又说,“你没听见还在那吵着呢吗?”
众人又朝着那边忘了过去。
“你今天到底给不给我们骨灰,你要不给,我们就去告你们,看看有没有人能管得了你们??”
为首的男人眉毛一横,唾沫横飞,大吼了一句。
工作人员面面相觑,一听这话都不敢轻举妄动。
举报,点到死穴了。
就在僵持不下之时,李项炎急匆匆赶来,进门之前,他长吸一口气,挂上自己的标准职业假笑。
许怀路挑了下眉毛,呦,危机时刻,从天而降,李项炎行啊,高光时刻要来了。
“啪嗒—”
高光还没照到头顶,灯就灭了,还没进入中心圈,李项炎就被一胳膊肘怼出去两米。
“哎嘿!”许怀路眼疾手快上前两步将人撑住。-
“你平时没事的时候快去锻炼一下子吧,争取下次别飞这么远了,再远点我都得打车去扶你。”
李项炎抬头看见许怀路的那一刻,眼圈差点儿红了,像刚嫁出去的新娘子看见了自己的娘家人。
“怀路啊!”李项炎放声哀嚎,“你说我这命,怎么能这么苦啊!”
“行了啊,”许怀路将人扶正,紧急叫停,问,“你这是到底发生什么了,那帮子人是干嘛的啊?”。
“江东雄的家属,来要骨灰的。”李项炎脸一垮,说道。
“嗯?”许怀路懵了,“不是昨天都下葬了?”
额,当然,葬不葬的也不一定,骨灰在池底呢。
“我也不知道啊 ,给江争渡打电话了,他说这会儿就过来。”
许怀路一听这话,沉默一瞬,应了一声“哦”,随后将运输车拉过来。
“哎哎哎,你干嘛去啊?你不陪我啊!!”李项炎望着许怀路一声不吭的背影喊道。
“我忙着送骨灰上去,”许怀路推着车走进电梯,对李项炎说。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许怀路正好借着门缝看见熟悉的身影正朝着人群快步走去。
推车被握的更紧,冰凉的铁柄,硬生生被沾染上一些潮湿的温度。
等许怀路送好骨灰,再下来的时候,那帮人还在原地吵着,依旧没有散。
江争渡背对着自己,正在和对面为首的人解释些什么,可似乎没什么用,对方的情绪却依旧很激动。
许怀路看了一眼站在江争渡身边的保安,原本想着默默离开。
谁知还没迈出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撞击声音,伴随着李项炎的惊呼。
忽地转身看去。
只见江争渡正跌在地上捂着额角,红色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看上去如同缠绕在指尖的红丝线。
嗬!
许怀路的心里抖了一下,随后不假思索的便朝着人冲了过去。
为首的人此刻也安静下来,像是不知道自己随手一推竟然会酿成此番后果,愣在了原地。
许怀路将那人不留情面地推开,来到江争渡面前将人扶起来,焦急地盯着,声音都有些抖:“没事吧?撞到眼睛了?”
“没。”江争渡摇了摇头,手掌死死按住伤口。
“别没了,跟我去医院。”许怀路环着江争渡的胳膊,转头找李项炎,“把馆里的车钥匙给我,我带他去医院。”
“可那是公用,你私用...”李项炎说。
“出了事找我。”许怀路拿过车钥匙,扶着人就要向外走。
江争渡没出声,任凭许怀路带着他走。
此刻为首的那个男人却好像从刚刚的意外中惊醒,伸手想拦声音没有刚才大,带着点犹豫与试探:
“哎,你们走了,那我们这。。。。”
“滚开。”许怀路语气冷峻,目光锐利地看了对方一眼。
那人看了看江争渡额角的伤口,又看了看许怀路满脸的警告,默默收回了胳膊,往后让了几步。
许怀路收回视线,从对方面前经过,低声道:“这事儿没完。”
俩人离开,闹事的人站在原地,想起刚刚许怀路看自己的那一眼,不免心里打起鼓来。
“这事儿没完,”他默默嗫嚅,眉毛皱成一团,“怎么没完啊?我就轻轻一推,谁知道那小伙子那么脆啊!”
我就那仨瓜俩子,至于吗我?
就在他愁眉不展内心忐忑不安的时候,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有消息进来。
他拿出手机,打开收到的短信,上面赫然写着:
做得很好,给你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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