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满黄满膏

3、第 3 章 第二天

　　第二天乔思南是被对面房租客出门的动静吵醒的。

　　她蜷在墙角睡了一晚，此刻脖子僵硬的像块朽木，稍微一动就痛的不行。缓了很久才重新掌握了身体的行动权。

　　晁溪的房门静静的关着。

　　她凑近听了听，屋子里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七点，应该是还没起床。

　　乔思南于是站起来活动了几下手脚，决定等她出门。

　　她像个盯梢的卧底，尽责的又等了四个小时。

　　十一点了屋内的人似乎没有任何起床的迹象。她把耳朵贴到门上，还是一片安静。

　　不会是生病了吧？昨晚晁溪只穿了一个露背裙，海市晚上的温差很大的。

　　犹豫了几下她刚准备敲门，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晁溪头发凌乱，眼皮懒懒的耷着，脸上甚至还有几个被压出来的红痕。显然刚睡醒的样子。

　　她看到手还悬在半空维持敲门状的乔思南，脸上有一秒的茫然，似乎意外她还在。

　　“我看你一直没起来以为你是不是病了，所以才想敲门看看。”乔思南有点尴尬的放下手。

　　晁溪没说话，视线拐向她身后。

　　乔思南回过头。

　　是外卖小哥。晁溪点的外卖。

　　晁溪拿过外卖后又“啪”的一下关上了门。半个眼神都没给她。

　　于是她又坐回了原处。拿出手机看了眼电量还有四十多，于是也点了个外卖。

　　十几分钟后她的外卖也到了。乔思南就地盘坐，打开外卖盒刚准备吃饭，门又被打开了。

　　她抬头看去。

　　晁溪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垂着。脸上压出的红痕已经淡掉了，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子，被阳光描出一层可爱的绒毛。

　　像只刚舔完毛的猫。有点可爱。

　　乔思南抿抿嘴，软软的看着她。见她眼神不善的落在自己的外卖上，小声解释：“我有点饿，吃完我自己会扔掉的，肯定不会弄脏这里你放心。”

　　“你没有自己的事吗？”

　　“……”

　　“说话乔思南。”晁溪的声音突然拔高。眼神锐利的刺向她。

　　乔思南被那眼神刺的心头一酸，险些又掉下泪来。

　　她低下头，捧着外卖盒的手指无意识的抠着塑料边：“我有自己的事……我要找工作，要约面试，还要改论文，我有很多事晁溪。”

　　她又抬起头来：“可是我怕又见不到你，见不到你的话这些事我都不想做。”

　　“你是在表白吗？”

　　乔思南指尖抠的更用力了，看着晁溪慢慢软化的表情，呼吸有些局促起来。

　　“可是我不会接受一个甩了我的人。”

　　塑料边的一角突然被她抠裂开，飞到了汤汁里。乔思南赶紧低头看了一眼。

　　头顶上晁溪的声音再次响起：“而且是因为’累了‘这种理由。你不要我的乔思南。”

　　她在国外的第一年因为文化差异和肤色歧视迷茫无措的时候，还在熬时差就为了听乔思南多说两句话。

　　但没过半年乔思南就说她累了。她说觉得没有意义，她这个对象没意义；她为异国争取的相处时间没意义；她们之间的感情也没有意义。

　　乔思南怔怔的盯着汤汁上飘浮的那块碎片想着没法吃了。跟晁溪也没法回去了。

　　是她先放弃的。

　　“你不要我了，现在却又觉得后悔了？”

　　“你是又骑士病发作了吗乔思南？还是看到我过得不好想拯救我？这次又是什么剧本？”

　　“卖油郎独占花魁啊？”

　　她听到晁溪说这句话时没忍住的笑声。

　　“不是的。我不是这样想的……我真的。对不起晁溪。我真不是这样想的。我没有想拯救你或者什么骑士病。”我只是不想再回到看不到你的日子。如果可以我还想让你过得更好些。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因为晁溪在她前面的话都还没说完时就把门关上了。在她刚说出对不起的时候。

　　那顿外卖她没吃成。但也没有再重点。

　　她又安静的窝进了墙角，像只被锁在门外的小狗。

　　到了晚上晁溪又出来了，换了一套衣服。

　　一条墨绿色紧身连衣裙，腰部做了褶皱收腰设计，勾出一条完性感的曲线。她的皮肤本就很白，在墨绿色的映衬下更是细腻如瓷。

　　乔思南的眼睛落在她短的几乎走光的裙摆上，走动间大腿那片软肉便娇弱的微微颤抖。

　　她的视线也随之颤抖了一下。她知道晁溪又要去酒吧上班了。

　　“我要去上班了，你也要跟着吗？”

　　晁溪随意将落在侧脸的头发别到耳后，笑着看了她一眼，很有种勾引的味道。

　　不是勾引，是挑衅。

　　乔思南一声不吭，却分明是一副要跟着走的态度。

　　晁溪不置可否的转身先行一步下了楼。她就跟昨晚一样乖乖的跟在后面。

　　只是这次她没再打车，而是干脆直接蹭了晁溪打的车去的酒吧。

　　到了酒吧晁溪先去了后台。乔思南被拦在外面，只好先去扫了个充电宝，然后选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坐下静静等她出来。

　　过了半个多小时后晁溪终于出来了。

　　她看着她像昨天一样在不同的酒桌和人群里像只蝴蝶一样飞来飞去。偶尔有人想捉住这只蝴蝶好好把玩一下，却被灵巧的躲过。

　　她看着蝴蝶被许多人觊觎，那些露骨的眼神的不蠢蠢欲动的手让她的理智又差点被焚烧殆尽。

　　但她什么也不能做，这是晁溪的工作，没有晁溪的许可她的任何帮助都是一种冒犯。

　　于是乔思南近乎自虐般这样看了一整晚。

　　到了两三点晁溪才下班。

　　她打了车，乔思南又跟着坐上去回到了出租屋。

　　她站在门前看晁溪开门。晁溪也依然没有让她进去的打算。

　　关上门的瞬间，乔思南却突然伸手抓住了门檐。

　　晁溪的视线先是落在她的手上，有些意外，然后再把视线移到她脸上：“你干嘛？”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创可贴递过去：“你的脚磨破了，贴一下再洗澡。”

　　晁溪看着她手心里静静躺着的创可贴没说话，过了会才低声笑了，伸手拿过去后轻声说：“你怎么一点没变啊乔思南。随身带创可贴。”

　　她的尾音拖的有些长，便让乔思南从中听出了些自作多情的怀念来。

　　但晁溪没有给她抒情的机会，说完又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

　　乔思南叹了口气。拿出手机下单了一套洗漱用品和煎饼。然后蹲在墙角查看起邮箱里的面试回复。

　　经过她前几周坚持不懈的反复投递，她最心仪的那家公司终于给她发了面试邀请。

　　她截了个图，打开微信发给了姜之许。

　　乔思南：【图片】

　　姜之许：【牛哇牛哇 这可是S&E哎 不愧是你啊乔宝】

　　乔思南得意的闷声笑了几下。

　　乔思南：【一般吧~只是他们的国内分部面试而已 小狗摇尾巴.jpg】

　　回完这条她就收起了手机。但脸上的笑却半天没下去。

　　十多分钟后外卖到了。

　　她用矿泉水简单的洗了脸刷了牙，才捧着饼慢慢啃起来。

　　香啊。

　　香的她眯起了眼。

　　正好此时门突然开了。

　　她眯着的眼本能看过去。

　　晁溪站在门口，头发刚洗过还在滴水，嘴巴微微张开有些惊讶的样子。

　　“你不会打算住在我家门口吧？”

　　“没有没有，我已经找到房子了，后天就要搬家了。”

　　“……那你买洗漱用品？还在我家门口洗漱。”

　　乔思南有点尴尬的把刚用过的洗漱三件套踢到身后；“我早上没刷牙难受一天了，受不了了才。”

　　她看到晁溪的鼻子翕动，紧接着微微退后了半步，好看的眉毛还明显皱了一下。

　　被嫌弃了。

　　确实是开始有点汗馊味了。

　　她更尴尬了。踌躇了一会，才鼓起勇气看向仍保持着距离的晁溪：“我能不能进去洗个澡啊，我保证我会很快的，十五分钟。啊不不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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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沉默后晁溪微微侧身，是一个许可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