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满黄满膏

2、第 2 章 她们一

　　她们去了最近的酒店，一进房间晁溪就温声让她脱去衣物。她虽然紧张但仍乖顺的照做了。

　　一如从前那样，将自己的羞耻和脆弱袒露在她面前。为她的触碰而颤栗，为她指尖的温度和嘴唇的柔软而呻吟。

　　直到她拿出包里的绳子，温柔的问她可不可以。

　　她像被谁狠狠打了一拳，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为什么晁溪会随身带这种绳子？为什么会想做这种事？跟谁学的呢？她是不是跟别人也这样做过？

　　她下意识想拒绝，但是她一抬眼就看到了晁溪眼底的幽深，尽管她脸上是笑着的。

　　她迟疑的点了头。

　　但随之而来的是她的尊严被捆绑住，她的羞耻心被反复拉扯。然后崩断在晁溪那句“是你求我玩你”里。

　　而那句羞辱性的话后，谁都没再出声，昏暗的房间里一片沉默，只听得到乔思南喉间难抑的哽咽。

　　“啪”

　　微弱的火光的亮起。

　　晁溪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细烟，烟头在黑暗里明明灭灭，薄唇里缓缓吐出一口缥缈的烟雾，然后站起身看着床上赤身裸体的人轻声说。

　　“乔思南，玩不起的话就别随便跟人开房。”

　　她身上的红裙还是好好穿着的，只有领口有点凌乱，露出一片白腻和饱满。

　　乔思南苍白的嘴唇翕动着，颤巍巍看着床边居高临下的人。

　　晁溪垂眼漠然的和她对视着，斜倚在墙上抽完了烟，随后弯腰解开了束缚她的绳子。

　　她扯过被子蜷成一团，虽然还像个鹌鹑似的抖个不停，却依旧执拗的看着晁溪，似乎在等她开口说点什么。

　　但令她失望的是晁溪什么都没说，而是径直转身走向沙发拿起自己的外套，再转过身向外走去。

　　晁溪的手搭在冰冷的门把上。身后却飘来乔思南的声音——

　　“晁溪，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些？

　　她的声音很轻，像房间里还没飘散的烟雾。带着呛人的疑惑，失望和愤怒。

　　搭在门把上的手几不可查的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而是打开了门平静的走了出去。

　　门外高跟鞋“嗒嗒”的声音渐行渐远。

　　乔思南这才反应过来她再次消失了。她一把掀开被子，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好，快步追了出去。

　　她在楼梯口追上的晁溪，慌乱的拽住她：“你要去哪儿？”

　　她的掌心因紧张而出了一层冷汗，黏黏腻腻的贴在晁溪的手腕上。这是她今晚第二次拉住她，挽留的意图过于强烈。

　　晁溪啧了一声抽出手，皱眉在她衣服上蹭了两下才按了电梯。眼睛认真的盯着电梯层数。不紧不慢的说：“你不想玩的话我当然只有回家，毕竟你付的钱只够两小时。”

　　又是那种轻佻的语气。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像是说过无数次这种话，经历过无数次这种情景。

　　乔思南觉得像是被打了一耳光，面上滚烫，心却很冷。

　　“叮”的一声，电梯来了。

　　她跟着晁溪走了进去。

　　晁溪瞟了她一眼。

　　没一会儿就到了一楼，她抓着包带静静跟在她后面出了酒店。全程都像个小尾巴。

　　但晁溪显然不喜欢有尾巴。

　　她故意停下，乔思南果然撞上了她的背。

　　乔思南一手捂着额头，一边仰面茫然的看向她。

　　“你跟着我干嘛？还有尾随的癖好？”晁溪眉头紧锁，语气冷淡。

　　乔思南听出了她的厌烦，她知道自己应该道歉或服软，这样一会儿求晁溪带她一起回家的概率才会更大。

　　她肚子里百转千回的想了一万种道歉方式，但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最直白的想法:“我想去你家。”

　　似乎是被她的行为气笑了，晁溪意味不明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想去我家？”

　　然后嘲讽的看向乔思南：“你凭什么？”

　　乔思南抿着嘴不作声，很乖顺的姿态。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她。摆明一心要跟着她。

　　……就这么僵持了片刻，晁溪才慢慢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打车。她也紧随其后的拿出手机打了个车。

　　应该是察觉了她的动作，晁溪身上的烦躁更甚，甚至扭头冷冷看了她一眼。

　　两辆车几乎是前后脚到的。乔思南一上车就指挥着司机跟着她到了一个老旧的居民楼下。

　　下了车，她看到晁溪走进了一个写着“七”的楼栋。

　　乔思南忙跟了上去，却不再像在酒店那样近身跟随了，而是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

　　漆黑的楼道蜿蜒逼仄的一路向上，楼道里响起两人参差的脚步声，显得很沉闷。

　　她在后面看着晁溪单薄的背，精致的蝴蝶骨随着走动起伏，好像真的要生出一对翅膀飞出这满是灰尘的楼道。

　　到了七楼，晁溪拐进了楼道口漆黑的走廊。感应灯不太灵敏半天没亮，她低声咳了两下灯才慢半拍的亮起。

　　走廊很窄，两边各有两扇小房间，每扇房门口要么摆了一个凌乱的鞋架，要么堆满拆过的快递箱，再让她更不适的是几袋散发着臭味的垃圾，底下还洇了一团褐色的粘稠物。

　　晁溪视却若无睹的一边往前走着，一边从包里拿出钥匙，然后停在了最尽头的那扇门前。

　　乔思南沉默的看着她打开房门，没再往前走。而是隔着那扇门与她静静对视着。

　　长久的静默让感应灯灭掉了，黑暗里她看不到晁溪了。

　　然后她听到门被轻轻关上的声音，突然又开始难过起来。

　　她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她腿都麻了。于是她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后来蹲着脚也发麻，她就靠着角落坐了下来，脑袋撑在墙上发着呆，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把她叫醒的是晁溪的开门声。

　　老化的门发出尖锐的“吱呀”声，她被惊醒。脑子还有点不清醒，所以看到蹲在她跟前的晁溪时还以为穿越到四年前了。

　　干净凛冽的像是一片雪。

　　卸了妆的晁溪脸色有些苍白，红裙也换成了简单的圆领白T，领口洗的变形，虚虚的拢在她清瘦的锁骨上，看起来很清冷文气。

　　她伸手抵住乔思南的肩膀，轻声问：“你到底想怎么样呢乔思南？”

　　“当初说要分手的是你，现在缠着我的也是你。”

　　“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她的神情很迷惘。像是遇到了一个难以攻克的数学题。

　　乔思南眼圈又红了，她吞咽了一下，然后缓慢而珍重的张开手抱住了晁溪。

　　晁溪沉默的任由她抱着自己，她感觉到自己肩膀上的那块布料被温热的液体濡湿了。

　　过了很久，她抵着乔思南肩膀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推开了她，然后转身又关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