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从一场冥婚说起》九龙戏珠

7、汪家阴谋 张海盐

　　张海盐和他的手下已经不见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跑的，也不知道是被打跑的，还是被吓跑的。我只知道，当我从张起灵怀里抬起头的时候，周围已经空了。
　　“他们人呢？”我问。
　　“走了。”张起灵说。
　　“就这么走了？”
　　他看着某个方向，眼神有些深：“回去报信了。”
　　我心里一沉。汪家。
　　“他们知道你的本体在这里，”我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点点头。
　　“那我们怎么办？”
　　他没回答，只是走到石台旁边，蹲下身，在地上摸索着什么。片刻后，他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卷东西。
　　是一张地图。
　　“这是什么？”我凑过去看。
　　“张家古楼。”他说，“长白山。”
　　我愣了一下。
　　爷爷的笔记里提过张家古楼。那是张家真正的祖地，埋藏着张家最核心的秘密。但笔记里也说，张家古楼的位置极其隐秘，几百年来，从没有人找到过。
　　“你怎么会有这个？”我问。
　　“本体留下的。”他说，“一千年前，他把这张地图封在这里。告诉我，等我醒来，带你去。”
　　我看着那张地图，心里有些复杂。
　　一千年。他什么都算好了。
　　“那我们现在去？”我问。
　　他摇摇头。
　　“先回杭州。”他说，“你三叔在等。”
　　“三叔？”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只是拉着我往外走。
　　我们走出地下空间，穿过墓道，从另一条通道离开了祖坟。外面已经是白天了，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在山里走了大半天，傍晚的时候，我们到了一个小镇。张起灵带我去了一家小客栈，让我先休息，说他出去办点事。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一天一夜发生的事太多了。棺材里的人活过来了，我等了他一千年，汪家在追杀我们，现在又要去长白山找什么张家古楼。
　　我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张起灵站在窗边，看着外面。
　　“回来了？”我坐起来。
　　他转过身，手里拿着一个包袱。
　　“车马安排好了。”他说，“天亮就走。”
　　我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伤怎么样了？”我问。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没事。”他说。
　　“让我看看。”
　　我走过去，想掀开他的衣服，却被他握住了手。
　　“真的没事。”他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读不懂的东西。
　　“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汪家已经知道你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他们会找你。”他说，“用你威胁我。”
　　我愣住了。然后，我忽然笑了。
　　“那就让他们来。”我说，“我又不是没被威胁过。”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不怕？”他问。
　　“怕有什么用？”我耸耸肩，“再说了，有你在我身边，我怕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愣住了。
　　“我在你身边，你就更危险。”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你是说，他们会用我逼你交出秘密？”
　　他点点头。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让他们逼呗。反正你又不交。”
　　他没说话，但我看到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天亮的时候，我们离开小镇，一路向东。
　　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大山。晨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
　　“还会回来吗？”我问。
　　他站在我身边，风吹起他的头发。
　　“会。”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