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从一场冥婚说起》九龙戏珠

13、北上之路 三天后

　　三天后，我们启程北上。
　　同行的除了张起灵，还有三叔和胖子。胖子听说我们要去张家古楼，一开始是拒绝的，但听我说完大概的情况后，他又改了主意。
　　“胖爷我活这么大，还没见过传说中的张家古楼。”他说，“不去看看，死了都不甘心。”
　　三叔白了他一眼：“去了，说不定就真死了。”
　　胖子嘿嘿一笑：“死也要死得明白。”
　　我们坐火车北上。路上，张起灵一直很沉默，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我坐他旁边，想找话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胖子倒是闲不住，一路都在和三叔扯东扯西。三叔被他烦得不行，最后干脆闭眼装睡。
　　“天真，”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和那位，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胖子用下巴指了指张起灵，“你们俩，真的只是拜了个堂？”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我和张起灵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说他等了我一千年。他说我们之间有某种羁绊，写在轮回里。可是，那些都是前世的事。现在的我，只是吴邪，一个普通的古董商。
　　我对他是什么感觉？
　　我想起黑暗中他握住我的手的那一刻，想起他挡在我面前替我挨刀的样子，想起他按在我心口的手，和他说的那句话——这个，是印记。
　　我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天真？”胖子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脸怎么红了？”
　　“没、没什么。”我别过脸。
　　胖子看看我，又看看张起灵，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哦——”他拉长了声音，“懂了懂了。”
　　“你懂什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胖子摆摆手，一脸坏笑。
　　我懒得理他。
　　火车走了两天两夜，第三天的清晨，我们到了长白山脚下的一个小镇。
　　小镇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我们找了家客栈住下，准备休整一晚，明天进山。
　　安顿好后，我去找张起灵。他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长白山。
　　山很高，山顶覆盖着白雪，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明天就进山了。”我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他点点头。
　　“你紧张吗？”我问。
　　他转过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些疑惑。
　　“你从不紧张？”我问。
　　他想了想，说：“很少。”
　　“那现在呢？”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有一点。”
　　我愣了一下。
　　“你也会紧张？”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深。
　　“因为你在。”他说。
　　我心里一热，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我轻轻开口。
　　“别怕。”我说，“有我在。”
　　他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很稳。我反握住他，什么都没说。
　　我们就那么站着，看着远处的山，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那天晚上，我们正在客栈里吃饭，忽然有人敲门。
　　三叔警觉地站起来，手按在腰间。张起灵也站了起来，把我护在身后。
　　“谁？”三叔问。
　　“解雨臣。”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生得眉清目秀，但那双眼睛却格外锐利。他走进来，目光扫过屋里的人，最后落在张起灵身上。
　　“张族长，久仰。”他说。
　　张起灵看着他，没有说话。
　　“解雨臣？”我愣了一下，“你就是解家的那个解雨臣？”
　　他看向我，微微一笑：“吴小公子，久仰大名。”
　　我有些懵。解家我听说过，是倒斗行里的老牌世家，和张家齐名。但这个解雨臣，我从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