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从一场冥婚说起》九龙戏珠

14、雪夜密谈 “你怎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三叔问，语气里带着警惕。
　　解雨臣不慌不忙地在椅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因为汪家已经动了。”他说，“他们要抢在你们之前进张家古楼。”
　　我心里一紧。
　　“你怎么知道？”我问。
　　解雨臣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些深意。
　　“因为汪家这些年，一直在盯着我。”他说，“他们想通过我，找到张家古楼的位置。”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
　　他笑了。
　　“因为我和张族长，有同样的敌人。”他看向张起灵，“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张族长应该懂。”
　　张起灵看着他，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你知道多少？”他问。
　　解雨臣沉默了一会儿，说：“该知道的，都知道。”
　　“包括终极？”
　　解雨臣的笑容收了收。
　　“包括终极。”他说，“我爷爷当年也进去过。活着出来了，但什么都不记得了。我不想知道终极是什么，我只想知道，我爷爷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张起灵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
　　屋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
　　最后，张起灵开口了。
　　“明天，一起走。”他说。
　　解雨臣笑了，站起来，朝他拱了拱手。
　　“多谢张族长。”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我。
　　“吴小公子，”他说，“你知道为什么是你吗？”
　　我愣了一下。
　　“为什么？”
　　他笑了笑，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因为你命硬。”
　　说完，他推门走了。
　　我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叔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
　　“别想太多。”他说，“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我点点头，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想。
　　为什么是我？
　　张起灵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别想太多。”他说。
　　和三叔说的一模一样。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会告诉我吗？”我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时候到了，会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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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五章入山
　　第二天一早，我们出发进山。
　　长白山的冬天很冷，冷得能冻掉人的鼻子。我们穿得厚厚的，但走了一阵，还是觉得冷。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他对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我跟在他后面，踩着他的脚印走。
　　胖子喘着粗气，在后面嚷嚷：“天真，你男人走得太快了，等等我！”
　　我脸一红，懒得理他。
　　走了大半天，雪越来越深，路越来越难走。胖子好几次差点滑倒，被三叔骂了一顿。解雨臣倒是一声不吭，走得比谁都稳。
　　傍晚的时候，我们到了一处山崖下。
　　张起灵停下来，四处看了看，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说：“今晚，在这里扎营。”
　　那是一个背风的地方，三面是山崖，一面是开口。我们搭起帐篷，生了火，围坐在火堆旁。
　　火光照在张起灵脸上，那张脸忽明忽暗，看起来有些神秘。
　　“还有多远？”三叔问。
　　“明天，能到。”张起灵说。
　　“古楼在哪儿？”
　　张起灵指了指远处的山峰。
　　“雪线以下。”他说，“一个看不到的地方。”
　　胖子搓了搓手：“看不到的地方？那你怎么知道在那儿？”
　　张起灵没回答，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雪，和无尽的黑暗。
　　“张族长，”解雨臣忽然开口，“你进去过吗？”
　　张起灵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几次？”
　　“记不清了。”
　　解雨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记不清了？看来是进去过很多次。”
　　张起灵没说话。
　　“那里面是什么样的？”解雨臣问。
　　张起灵看着他，那双眼睛在火光里显得很深。
　　“你想知道？”
　　解雨臣点点头。
　　张起灵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们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里面，有门。”他说，“门后，是终极。终极，是答案。”
　　“什么答案？”
　　张起灵看着我。
　　“所有的答案。”他说。
　　我心里一紧。
　　那一夜，我睡得很不安稳。做了很多梦，梦里全是那扇门，那个背影。但每次要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就会醒。
　　天快亮的时候，我醒了。
　　帐篷外面，张起灵一个人站着，看着远处的山。
　　我爬起来，披上衣服，走出去。
　　“怎么不睡？”我问。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那个方向。
　　我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天边已经有一线亮光，正在慢慢扩散。远处的山峰被那光照亮，像披了一层金纱。
　　“好看吗？”我问。
　　他点点头。
　　我们就那么站着，看太阳慢慢升起来。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站下去，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