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从一场冥婚说起》九龙戏珠

12、三叔归来 胖子走

　　胖子走后第三天，三叔来了。
　　那天下午，我正在整理店里的古董，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抬起头，看到三叔站在门口，脸色凝重。
　　“三叔？”我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三叔没回答，走进店里，四处看了看。他的目光在张起灵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
　　“小邪，”他说，“跟我来。”
　　我跟三叔走进后院。他关上门，转过身看着我。
　　“那个人，是张家的？”他问。
　　我点点头。
　　三叔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知道。”我说，“张家族长。”
　　三叔愣了一下：“你知道？”
　　我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三叔听完，脸色更难看了。
　　“小邪，”他的声音很沉，“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被卷进了一个天大的麻烦。”三叔说，“张家、汪家、终极……这些都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我看着三叔的眼睛。
　　“三叔，爷爷笔记里写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三叔沉默了。
　　“三叔？”我追问。
　　他叹了口气。
　　“真的。”他说，“你爷爷当年经历的那些事，都是真的。他之所以不肯说，是不想让你卷进来。可没想到……”
　　他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无奈。
　　“可没想到，你还是被卷进来了。”
　　我心里有些复杂。
　　“三叔，”我说，“我想去张家古楼。”
　　三叔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他压低声音，“那是找死！”
　　“可是……”
　　“没有可是！”三叔打断我，“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张家真正的祖坟，埋着张家最核心的秘密。进去的人，十个有九个出不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
　　“爷爷进去过。”
　　三叔愣住了。
　　“爷爷三十年前进去过。”我说，“他的笔记里写了。”
　　三叔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
　　“你爷爷是出来过，”他的声音很轻，“但他出来以后，就再也不是原来的他了。”
　　我心里一紧。
　　“什么意思？”
　　三叔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很深。
　　“他忘了很多事。”他说，“很多很多。有时候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摇摇头。
　　“因为终极。”三叔说，“终极会让进去的人忘记一切。你爷爷能活着出来已经是奇迹，但他付出的代价，就是记忆。”
　　我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去？”我问。
　　三叔苦笑了一下。
　　“因为不去，你会后悔一辈子。”他说，“小邪，我太了解你了。你从小就这样，一旦认准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不让你去，你也会偷偷去。与其这样，不如我帮你。”
　　我心里一热。
　　“三叔……”
　　“别煽情。”他摆摆手，“我只问你一句，你真的想好了？”
　　我点点头。
　　三叔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行。”他说，“那咱们就一起去。”
　　我愣了一下：“你也要去？”
　　“废话。”他说，“你一个人去，我能放心？”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三叔拍拍我的肩膀，转身推开门。
　　门外，张起灵站在那里。
　　他看着三叔，三叔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最后，三叔先开口了。
　　“保护好他。”他说。
　　张起灵点点头。
　　三叔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走吧。”张起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看着他。
　　“去哪儿？”
　　“长白山。”他说，“张家古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