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从一场冥婚说起》九龙戏珠

11、胖子入局 胖子来

　　胖子来的时候，我正在店里发呆。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张起灵说的那些话。轮回，印记，终极，一千年的等待……每一件事都大得让人无法消化。我想得越多，脑子越乱。
　　王盟从门口探进头来：“老板，有人找你。”
　　“谁啊？”
　　话还没说完，一个庞大的身影就从王盟身后挤了进来。
　　“天真！”
　　那熟悉的大嗓门，不是胖子是谁？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胖子就已经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肩膀，上下打量。
　　“哎呦喂，你可吓死胖爷我了！”他的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翻，“我听说你被拉去湘西配冥婚，还以为你回不来了！这不，赶紧来看看你还喘气不喘气！”
　　我被他摇得头晕：“停停停，我还活着呢！”
　　胖子停下来，嘿嘿一笑。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我，落在站在柜台后面的张起灵身上。
　　他的笑容凝固了。
　　“这位是……”胖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小心。
　　我回头看了一眼张起灵，有些头疼该怎么介绍。
　　“我是他丈夫。”张起灵说。
　　胖子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丈、丈夫？”他的声音都变调了，“天真，你、你、你……”
　　“别听他瞎说！”我赶紧解释，“就是拜了个堂，假的！”
　　“拜堂？”胖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你和一男的拜堂？”
　　我：“……”
　　我发现自己越描越黑。
　　胖子看看我，又看看张起灵，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张起灵的手上，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手指……”他的声音发抖，“双指奇长……你、你是张家人？”
　　张起灵看着他，没有说话。
　　胖子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门框上。
　　“老天爷，”他的声音都变了，“真的是张家人？传说中那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张家族长？”
　　我愣了一下：“你认识他？”
　　“谁不认识啊！”胖子的表情又惊又怕又兴奋，“倒斗行里最神秘的人物！据说他下过的斗比咱们吃过的盐还多！见过的秘密比咱们听过的还多！妈的，我居然见到活的了！”
　　他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什么，又往后退了一步。
　　“等、等等，”他的声音发抖，“天真，你配冥婚配的就是他？”
　　我点点头。
　　胖子的脸白了。
　　“那他……”他指着张起灵，“是活的还是死的？”
　　“活的。”
　　胖子松了一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那他之前是死的？”
　　“也是活的。”我说，“假死。”
　　胖子：“……”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冲我竖起大拇指。
　　“天真，你牛逼。”他说，“配冥婚都能配到个活的，还是张家族长。你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起灵忽然开口了。
　　“你朋友？”他问我。
　　“嗯，王胖子。”我说，“倒斗认识的，靠得住。”
　　张起灵点点头，没再说话。
　　胖子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问：“他……一直都是这样？”
　　“哪样？”
　　“话少，面无表情。”
　　我想了想，说：“差不多。”
　　胖子啧啧了两声，又看了张起灵一眼。
　　“天真，你这日子不好过啊。”他说，“对着这么个冰块，一天能说几句话？”
　　我正想反驳，忽然发现张起灵正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我别过脸，没理胖子。
　　胖子在店里待了一下午，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问了个遍。我捡能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提。但胖子是谁？他在倒斗行混了这么多年，什么看不出来？
　　“天真，”临走的时候，他拍拍我的肩膀，“你这次摊上的事儿，不小吧？”
　　我愣了一下。
　　“别装了。”胖子压低声音，“张家族长亲自找上门，能是小事？你放心，胖爷我虽然怕死，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事招呼一声，随叫随到。”
　　我心里一暖。
　　“谢了，胖子。”
　　他摆摆手，转身走了。
　　送走胖子，我回到店里。张起灵还站在原地，看着胖子离开的方向。
　　“他可靠。”我说，“以后用得着。”
　　他点点头，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