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出城 监狱里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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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里炸了锅。
锈喉带头冲出监室时，走廊里已经乱成一团。打架的、放火的、砸东西的，狱警从各个方向冲过来，哨声、骂声、警报声混在一起。
主控室里，值班队长盯着满屏的故障报警，脸都绿了。原本准备外出追捕穆月两人的几支小队，刚整装待发，就被这场暴动拖住了。
调控间里，老李头被两个狱警按在地上。他只是偏头，顺从地趴着，对着墙角的通风管道，低声道：“老天保佑……”
锈喉被四五个狱警按倒在地。她被押着往外拖时，偏过头，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看出去——城东方向，火光还在烧。
她嘴角咧了一下：“小鬼，能做的就这些了。”
*
穆星视线前方出现一道高墙——那是城市与废料山环带的边界。没有人值守，依赖的是自动化的防卫系统。为了方便锈民交易，每座边缘城至少会有一个自由出入的铁门。
而铁门的门缝里，透出来废料山特有的、堆满废弃物的昏暗景象。
穆月正要带着妹妹冲过去，忽然停住。
铁门旁边，站着一个人。
灰色工装的中年男人倚着铁杆，手里拎着一根铁管，看到她们来了才直起身子。他的视线从穆月脸上移到穆星的机械臂上，又移回来。
“逃犯？”他问。
穆月把穆星往身后拉了拉。
那人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朝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铁门。
“归正局的人今天顾不上这边。”他说，“往南走，别回头。”
穆月盯着那人的脸，试图从皱纹的走向、站姿、任何一个细节里读出陷阱的痕迹。但那张脸上只有一种她很熟悉的东西——疲惫。
她拉着妹妹的手收紧：“为什么？”
那人没再多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进她手里。
穆月低头。三块压缩饼干，还有一张皱巴巴的纸条：西南锅炉区——苏。
她认出来了，是苏姨的字迹。
穆月猛地抬头。那人已经转身往回走，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人托我在这儿等。快走吧。”
穆月攥紧布包，那两个字在掌心发烫。
她拉开铁门，带着穆星钻了进去。
废料山的气味扑面而来——铁锈、腐烂、焦灼的余烬。天快黑了，远处堆积如山的废铁在暮色中像沉默的巨兽。
穆星靠着墙大口喘气，劫后余生的笑还没挂稳：“姐……”
“走吧。”穆月说。
两人在废料山环带穿行。
暮色正在沉淀，废铁的轮廓变得模糊，像一群伏地而眠的巨兽。
经过一片废弃营地时，穆星忽然停住。
几根锈蚀的路灯歪斜地戳在地上，灯泡早碎了，只剩光秃秃的铁架，像枯死的树枝。
她盯着那歪斜的路灯有些出神。暮色里，她的侧脸被最后一抹天光照着，睫毛的阴影将眼睛笼罩。
“姐，你还记得吗？”她声音很轻，“那时候我们刚逃到环带。有天晚上我躲在这根灯后面，看见一团亮晶晶的东西，像水一样，在地上慢慢挪。它好像也在看我，我随口叫它‘七号’，它闪了一下，后来还见过几次。我和你说过两回，但你每次都说我是眼花了。”
穆月摇头。
穆星看她，嘴角微扯，笑得很轻：“那东西还挺特别的呢。”
她转身要走。走出两步时，余光忽然捕捉到什么——
营地边缘，一堆废铁皮后面，有一抹极其微弱的银蓝色闪光，像碎玻璃反射月光，只闪了一瞬。
她脚步顿住，扭头细看。
废铁堆那边只有死寂的黑暗。
什么都没有。
她偏着头，又盯了两秒。
穆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穆星？”
她回过神，跟上去，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废铁堆那边一片死寂。
*
馨姐和喜崽跟着穆月两人的踪迹进入废土。
“馨姐，你收起来的那张纸是啥？老板不是就让我们偷监狱档案吗？”
“情感交易项目参与人员的核心资料。”
“情感交易，替代城核心业务的前身？”
“对。”
“那你是要干啥？”
馨姐没答。
傍晚，她们经过那片废弃营地时，喜崽忽然拽住馨姐的胳膊。
那团光从废铁堆后面飘了出来。
它悬在半空，冲着穆星离开的方向颤了颤，又缩回去。光亮暗下去，再亮起来，像在挣扎。
馨姐盯着那团光，手按上腰间的武器。
但那团光没有攻击的意思。它缩在阴影里，只是远远望着穆星的背影。光亮一点一点暗下去，最后只剩微弱的一点，像快燃尽的烛火。
穆月两人走远了。
那团光又飘出来，呆立在原地，朝她们离开的方向望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跟了上去。
“它……在跟踪她们？”喜崽压低声音。
馨姐沉默了两秒，忽然勾起嘴角：“那东西不是异变体。它认识她们。或者说，它认识那个小姑娘。”
“那咱还追不追？”
“追。”馨姐站起身，“但别靠太近。”
两人闪身跟了上去。
“诶，那个扛棍子的会不会也来了？”
馨姐脚步不停：“来了。但不是冲我们来的。”
“那咱们别跟他撞上，他们那帮家伙都是疯子。”
“撞不上。”馨姐嘴角勾了勾，“废土这么大，够分的。”
*
“走了？！”
男人扛着长棍，把通讯器拉远了点。
通讯器里，女人的声音还在喋喋不休：“那是最佳容器载体，追了三年，好不容易从联盟的乌龟壳里出来了，你们不抓就这么放她走？还有她身边那个兔崽子，也可以抓回来给0号项目用。扼棍子，你他爷爷是不是疯了！”
“啧。”男人等女人的声音消停些，才拿近通讯器，“不是我不想现在追。你知道穆青远他们研究什么的。现在那姑娘‘弹药’足得很，没必要硬碰硬。埋好线，把她引来瓮中捉鳖不是一举两得？”
“你那三瓜两枣的破聪明劲儿谁上得了钩？你不上，好，我来。盗火者A级外勤不缺你个扼棍子！”
那边挂断。
男人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收起通讯器，扛起长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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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