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与秋初的风风风》夏末秋初1013

29、第 29 章 初感人生百

　　再次见到阳光已经是九点多了，挨过了昨晚，尽管此刻的自己心有余悸，但整个人也轻松多了。看了看手机，有一条未读信息，是梁帅的：对不起，昨晚不知不觉的睡着了。但是还有昨晚小萍的信息回执。看来梁帅还基本上够朋友。
　　晴朗后的天津，再次烈日当头，暴晒难耐。只是，我还是没有舍得花钱去买那些防晒的东西，所以越晒越黑了。当我进酒店时，小雷两眼发直的看着我。我感到莫名其妙。
　　问他，这么看着我干吗？
　　他说，我寻思你是刚背煤回来呢。
　　我没理他，瞪他一眼，赶快换了工服。我们的工服必须穿，不然不穿被经理查店发现了要扣钱的。有讨厌的业务，就爱挑促销的毛病。好在我的业务挺好的，而且跟我关系也不错。况且，这么漂亮的维族特色套裙，我也很喜欢穿。虽然有点露，但也只是小小的一部腰，是可以接受的。
　　今天的客人出奇的多，所以我除了卖酒，也在帮推销着酒店大厨新创的菜。只不过我推销菜，推一盘是一盘，但推酒就不行了。所以分店领服装那天，经理也给我讲了不少酒的知识，还有天泉的产地，甚至产地的风俗什么的，让我也对新疆充满了向往。但是我卖酒，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卖。吃的就不同了，我向来认为民以食为天，“人为食死，鸟为财亡”。我可以跟客人白话半天吃的知识。我也没有喝过白酒，什么都说不出来。有时候遇到些坏的客人，要我陪酒的，一块品品，都是李姐帮我挡着。不然我连台阶都下不来。
　　记得刚上班的第一天，和今天情况一样，客人特别多，只不过，穿着新疆的衣服，别人莫名其妙。而我又不好意思开口说话，更不会主动卖酒。况且我也没有机会，净干着服务员的活了，顾不过来。都是别人来问我，你干吗的？
　　一时间想气来，觉得挺好笑的。
　　所以这半个月来，卖酒的经验也没长进，可卖菜的经验却长了不少。李姐拦着我说，没事儿你站吧台吧，有他们几个，也应该让他们锻炼锻炼了。看她那意思，这三个人算留下了，不会走了。
　　今天的收获不小，我已经卖了两瓶又四分之一。几乎客人喝的白酒，都是天泉。在我的心中多少有点成就感。
　　下午，是公司开会的时间，统计各个促销周销量。原来都是周六的，现在改成周五下午三点了。我见了英子，跟见了活菩萨一样，一直向她吐苦水。
　　我说，你丫的，电话我打不成，我是漫游，给你发个信息吧，你是联通又太贵，我心里苦啊。
　　得，今儿晚上我陪你睡！喝出去了!说话又像个烈士。
　　算了吧，我可不能拖你下水，你别来啊。
　　你跟我面前还逞强！
　　别了，这么好的锻炼机会，你别给我搅黄了！
　　瞅你现在也不胖啊，说你胖你就喘啊。那你自己想好了。对了，散会跟我转一圈儿吗？见见艺艺，不也你一姐妹儿吗。哈哈哈...看的出来，她在嘲笑我。
　　她，我先保持沉默。心想，你不也跟她跪了吗。不过，我说，你们学校现在能进去吗?大白天的，我不更是秃子头上的虱子吗？
　　你可别这说，白天进来，就当是串门子了。说说情，应该是没问题的，你也不瞧瞧我是谁！
　　好了！听你们说的话嗡嗡的，整个楼道都是这般苍蝇声。都给我闭嘴，今儿是来开会的，报销量的，不是来开茶话会的！经理发威了。
　　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刚才净跟英子白话了，忘记调警音了。我赶紧掏出手机，按住了。经理瞪我一眼，说，江心，今天我还想夸你呢，你就惹事啊！把手机关了！我很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可还是偷偷看了看手机。是信息，是小萍的信息回执。心想，昨晚发的信息，她怎么现在才收到啊。
　　好了，言归正传。这江心还是得夸的。江心来了二十天了吧，前两次开会的销量已经达到三十九个了。也许是第一次不好，可人家第二次就赶上了！比以前哪个促销都好。第一次开会还有人冷言冷语的，人家话都没多说一句，默默的做着。听她的业务说，那么刁钻的老板娘都说了，只要江心开口，点嘛菜就给她做嘛菜。散会后你们跟人家探讨探讨，交流交流，人家那人际关系是怎么处的。
　　英子说，经理，这可还有我一功呢！人可是我介绍给你来的。
　　经理又瞪了她一眼，得了吧你，刚开始你一副力邀江心加盟的样子，我还以为她是高手呢，有满腹的经验。可结果呢，我们公司给她当实验品了，她原来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头一次做促销！不过，好在她聪明，能干。
　　噎的英子都没话说了，于是四座都笑开了。只不过，除了小萍外，还有两位促销没到。经理点完名说，迟到的，不到的，每个人扣三十！另外再宣布一个处罚，罚久久店促销A一百元，原因是她三天没有穿工服。说完，大家都同情的看着A。
　　好了，开始填表，B，你把表发给大家。你们有不明白的问啊，别瞎填，填错了没新表。
　　这时，我注意到了翠姐。翠姐是我们这群促销员里最特别的一个。因为我们都是学生，高中的，大学的，都是十八九，二十来岁的样子。只有她二十八。她是山东人，已经来天津五年了，时不时的也冒出句天津味儿很浓的话。不知道今天她的表格谁给她填。因为她没什么文化，也不太识字，甚至把鲜橙多，较成鲜deng多。以前都是小萍帮她填的。她和小萍的关系很好，有一次小萍把她领回家了。二十八岁的女人，和我们在一起，却显得那般的孩子气。一米六五的标准身高，丰胸肥臀的，就是长的不是很好看。听她说，今年秋天她就跟她对象回家结婚了。她对象和她一起来的天津的。
　　表格填好了，都交上去了。翠姐的是旁边的女孩子帮她填的。见我时不时的瞟她，她也冲我笑了笑。
　　经理说，做一下总评啊。本周姜晓英的成绩下降，可翠姐的不错啊。说到这里时，刚好我给你们说说你们常常提到的问题，为嘛谁谁分个好店，我就分个次店。人家翠姐那家店，是我们天泉促销点最小的店，可人家本周卖了二十五又二分之一瓶！你们拿什么说话？再说江心那家，老板娘刁钻，众所周知，可人家本周也卖了二十三瓶。什么是所谓的好店，次店？自己没有能力就别借口，拿销量说话！谁还有什么问题或建议？
　　这时候，帮翠姐填表那个孩子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我要换业务！
　　我偷偷的问坐在旁边的英子，这谁啊？
　　佳音...嘘...她偷偷的告诉我。
　　别的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听着。
　　怎么了？经理说，对他有什么不满？你们业务叫什么?
　　没嘛说的，他叫古越洋。
　　是他对你怎么了？经理也被搞的一头雾水。可佳音的表情越来越难看。经理又说，那是你不喜欢他？
　　没嘛喜欢不喜欢之说，我就是不要他这个业务。经理刚才的一句话，似乎加重了佳音的愤怒。
　　半晌，会议室里除了她们俩的对话，一点声音都没有。
　　哦，那行，我会调查解决你的问题的。你们别人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就散会了。你们大家继续努力！
　　看来佳音的问题，经理也头疼。因为几乎人人都知道古越洋是个很色的业务。
　　已经快六点了。散会晚了，以前就是不上班的最好借口。我没有随英子回去，而是约好了明天上午再去。我现在要赶着去上班，现在富丽酒店，让我想起就有莫名的活力。
　　只不过今儿晚上的气氛不太对。丁香一直板着脸。李姐也不太高兴。后来我问丁香，丁香直接说了，她不让我俩一起洗澡，说影响不好。她一说我就更不理解了。我说，谁俩？她说，我和我老公呗！还能有谁，她咋啥都管啊！我们都结婚一年多了，结婚证都领了的！说着她更委屈了，火也上来了。
　　这个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只简单的安慰了她几句。不过，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们留下的时间不会太长了...
　　晚上，依然是我一个人的晚上。收到了小萍的信息，只不过，由于我们的卡都处于漫游状态？很难即时收到。有时候我的信息发过去，她几个小时甚至十多个小时候才收到。而她给回给我的，情况也是一样。她说的无非是让我自己多注意点，小心之类的。我则说的是，你尽快回来吧！好在有一条重要的信息收到的还算及时。是她今天早上发的，我下午六点多收到的，是说明天下午房东要过来，要我注意打扫卫生。
　　锁好门窗，又是一个难熬的夜...
　　很早我就起床了，为了赴英子的约定，八点半，她们校门口见。好在我住的地方离她们学校挺近的。正如她说的，一切很顺利的我就进去了。当然在门卫那里我又充当了一次她的表妹。只不过，进楼门时，被李姨发现了！隔着值班室的窗户，一嗓子把我喊住了。
　　姜晓英，你干嘛呢？明知故犯，带个校外的人进来干嘛？
　　我一听她喊，心里就哆嗦。
　　哎哟，这不李姨吗？您辛苦了，这么早就和刘姨交班了？
　　我看，英子这下是失算了。
　　你别跟我耍嘴皮子，问你正事儿呢。她死死的盯着我。
　　这不李姨您也瞧见了，这是我表妹，大老远的刚从北京跑过来，就为了看看我。您说我也不容易，为了赚个几个钱，暑假都没回家。我家人特别想我，就派我表妹当代表过来看看我。她也呆不了多久就走的，我是一点不是还有班呢吗，这您也知道的。就让她跟我呆一会儿吧？
　　李姨半信半疑的盯着我，可我哪儿敢正视她啊！我还清清楚楚的记得那次在水房她瞪我那杀人般的眼神。再说，但凡做贼的都心虚，毕竟我们有过正面交锋。她要是记起来，就是英子说破了天，她也得把我轰走。今儿个，英子是彻底失算了。
　　她不在这儿住吧？你上班走，那她呢？
　　当然不住了！我哪儿能给您给学校添那么大的麻烦呢！十一点前她一定走了。
　　我想，我能不走吗，十一点半我也得上班啊。
　　那还行，进去吧。以后你可别给我添这种乱子啊。别说我没人情味儿，这也是学校三令五申的规定。我体谅你们，但你们不也得体谅我不是吗。快进去吧。
　　哎，谢谢您嘞，李姨您太伟大了！是我学习的楷模！我向组织保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于是她拽着我就跑了。刚拐个我弯儿，她就停下来了，冲我大笑不止，你也忒怂了，瞅你见了她跟耗子见了猫似的，把头埋的那个低啊！哈哈...你一直不挺牛的吗？警校出来的不是你自个儿说的都是野蛮人吗？见了她瞅你吓的！哎呀不行了，我头一次见你这么怂。哈哈哈哈...
　　行了啊，我说，我不是心虚吗。再说，寄人篱下，不能不低头吗！我这也是一种成熟的心态，没觉得姐妹儿我这些天来成熟了吗？
　　你这不是扯淡吗？走吧啊，快点儿，艺艺忒想见你了。昨儿我一提今儿你要来，她就没停过嘴嘚啵你。
　　你可别吓我，她嘚啵我什么？
　　想你呗！心儿心儿心儿，我想死她了。
　　一进门，艺艺已经起床了。没等我开口，她就把我抱住了说，心儿，我倍儿想你！想死你了！你还记得我吗？你想我没有？
　　她那架势挺吓人的。我在思考，我想她了吗？我好像从来没有正常的想过她。想她的时候，只是在纳闷她怎么拜一百多个姐妹儿呢？其实，我并不是因为只和她有一面之缘，而对她没有什么感情，不把她当姐妹儿，只是她让我感觉到，她对我是很虚伪的那种情谊。那么是否我也要虚伪回她一句“想”？
　　这时候，她搂着我，在我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一下子把我吓清醒了，我可惜我这张这么纯洁的脸！我也不思考了，赶紧说，想！想！想！我实在想不出她下一步会干吗，就赶紧一把把她推开了。
　　嘿嘿，几天不见，有瘦了啊！
　　啊？别介啊，再瘦我就成骨头精了。
　　英子在一旁偷笑了半天，说，你俩贫吧，我去买早饭吧。心子，你一定是爬起来就来了吧，要不你能起这么早。看来我还得管你早饭，得，你啥也别说了！我明白了。走了啊。说着，英子就转身出去了。一出门，就开始笑了，整个楼道里都是她哈哈大笑的声音。
　　嘿，心儿，你促销做的怎么样啊？
　　还行吧。我在渐渐的的拉开和她的距离。
　　那你第一天还不适应吗？她说话时，小眼睛里满是关注。
　　第一天？哎！我退到床上倒下说，我早就忘了。感觉每天像第一天。心想几乎天天见新面孔。
　　呵呵，计划什么时候回北京啊？
　　八月底吧。
　　啊？做那么久啊？为嘛啊？她在往我跟前凑。
　　当然为了钱！
　　你缺钱？不像啊...
　　我忒缺钱了！办件事！
　　嘛事儿？给姐妹儿说说呗！
　　我心想，怎么你说话刨根问底儿的。想想其实告诉她也无妨，不就是有点丢人吗。只是，我没都说实话，但性质是一样的。我说，我在学校惹事儿了，学校给了我个大处分，我不敢让我妈知道，就想自己解决。
　　艺艺听的出神了说，那你自己怎么解决？
　　我说，这不来这儿赚钱了吗？往学校交些钱，就差不多了。
　　啊？没想到啊，看你挺老实的，怎么会处分你啊，你干嘛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就该我倒霉，没办法不是。
　　哦，是这样啊。
　　我说，你可别乱说去啊，只有你和英子知道，这是个秘密。不管怎么样，都不是光彩的事。
　　行！没问题，我能跟谁说啊！就咱们三个人不是吗？还信不过我们这姐妹儿是吗？你把心放肚子里。
　　哦。我想也是，暂时她想说，也没对象不是。我说，行，我相信你！
　　艺艺说，要不我帮帮你，借你点钱？
　　嗯？一下子我愣住了。她真的会帮我？不是人人都说她很抠门吗？我说，算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那好吧，你要自己解决的了，我就放心了。不过，有困难一定要跟我说，我会无私的支持你，帮助你！谁让咱们是姐妹儿呢！哈哈，同时，看在你告诉我这个秘密的份子上，我也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几乎无人知晓！整个校园，包括领导，除了校长，谁都不知道。这时，艺艺的脸顿时紧了起来，表情特别严肃，挺吓人的。她继续说到，但你要发誓，只有你自己知道，不会让别人知道！连英子也不知道，你必须保证！我一时愣住了。她看到我的迟疑，就说，哎呀你快发誓啊！接着她把原来横着的我，拉的坐了起来。
　　看她的样子真的吓人，可我不想发誓。因为誓言在时间的面前终归是苍白的，就像我发誓和她成为姐妹儿一样。可实际上我并没有把她看那么重。我也不想骗她，因为我也保证不了不跟英子说。我说，我不发誓，总之我是个不爱嚼舌根子的人，再说，任何誓言在时间的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并不值得相信，你要是相信我，你就说，不相信我就别说。反正我不发誓。
　　啊？她目瞪口呆，但是愣一会儿依然慷慨激昂的握紧了我的手，嗯，我相信你，我说...
　　其实我是这个学校背景最牛的学生。我爷爷是A区的退休公安局局长，我爸爸是现任的B区的公安局局长，我妈呢，是一家中美合企的总经理。我们家有的是钱和权！
　　我直盯着她，似乎她看出了我的疑惑。
　　她继续说，或许你会奇怪，我怎么会上这种二流的高职吧？其实，我本来都收到别的大学的本科的录取通知书了，可后来人家打电话给我说是发错了通知书。当时我就倍儿奇怪，结果一查我的分数确实够啊，再通过我爸往下一查，原来是有个女孩子把我给顶替了。后来我爷爷一个电话打到那女孩子家里，女孩的爸爸、爷爷跟院长都给我跪下了！你可不知道当时那场面啊!我当时都被吓哭了，但是看到那么个院长，那么个老人都给我跪下了，我都于心不忍。毕竟这事儿牵涉到太多的人，天津都得乱了不可！我就把名额让了她。再说，就我的关系，到哪儿上学我没好的工作啊！还有，你知道吗，我自己也有的是钱！我爸妈给我买了保险，等我到五十岁的时候，我就有600万的保险金了！哈哈哈...
　　心儿，你是不是被我吓到了？呵呵，不相信我有这么大个秘密吧？哈哈，你可千万别往外说啊，我还想在这个学校好好生活，过正常人的日子呢。
　　我想，嘿！其实，刚才她说帮我的时候我就挺纳闷的。原来只是问一下，很明显的能看出她只是虚伪的说说而已。而她说的这个大秘密，把我听的一愣一愣的。不论真的还是假的，我都觉得她挺吓人的。如果是假的，她能编出这么长串的故事，离奇又感人，说明她更不一般。但如果是真的呢，我还又真接受不了。
　　心子你愣神儿干吗？
　　吃饭了！是英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买好早饭进来了。喂，你傻啦？
　　啊？啊，吃！而艺艺在一旁一本正经的坐着，偷偷的冲我使眼色。英子又说，你们俩这是怎么了?神经病啊。
　　很快我吃完了，又很快拽着英子离开了。走的时候，李姨跟送瘟神似的目送我走的。而艺艺呢，一会儿就回家了。她决定不再上课了，想家了，忙着收拾东西没顾的上我。我看到她的衣服都是名牌，像什么lv啊之类的。可仔细一看，又发现像是仿的。
　　对我来说，艺艺像个可怕的迷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