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与秋初的风风风》夏末秋初1013

28、第 28 章 一个人的夜

　　小萍说她今天会早到家，装新锁，要走了防盗门钥匙。我敲了敲门，里面有动静。她果然已经回来了。
　　她已经在收拾东西了。我说，喂，锁钱，开锁钱，我来给吧。
　　她没理我。
　　我继续说，我有钱一定给你，现在我...
　　行啦，我先给你二十吧，多了我给不了你，我也要给大姐的孩子带些零食什么的。
　　给我钱？干吗？我一头雾水。
　　你都没钱吃饭了，我知道的。我走了，你自己随便吃点什么吧。看你，快换衣服吧，都淋透了。我已经买好票了。老板让我提前下班了，我也跟杨业务请过假了。刚买完票，看把头发淋的，刚好赶上雨大那阵子。还不知道衣服能不能干呢。对了，我的票是今天晚上八点的。
　　我想了想说，那你走的可真够急的，要不你穿我的衣服吧。
　　你快拿着钱，她直接塞给了我。
　　我不好意思的接过钱，噢，那又欠你二十了。衣服，我给你拿。
　　我能穿你的衣服吗？你那么高。
　　那你试试不就知道了。于是我找了两件衣服拿给她。
　　她一试，只是稍稍大了一点。我说，那你先穿吧，我的衣服多，够穿的。
　　那谢谢了，也只能这样了。那我走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对了，厨房还有方便面，今天中午我们就吃这个吧。
　　行，那我去煮吧。
　　你要是怕一个人睡，你就把英子叫过来陪你吧。她停下了，很亲切的对我说。
　　再说吧。她们学校进出管的挺严的，夜不归宿的好像还有什么处分呢。你就甭操心我了。
　　新锁有两把钥匙，过两天房东来，你给她一把。
　　啊？我大惊，房东，她来干吗？
　　没事的，她来看看房，你打扫打扫就行了。
　　哦。心里不禁想，在天津，不是天天都是见新人吗？又怕她干吗。不过，说实话，还是有点怕。因为这个房间都是她的东西，桌子上还有她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长的有点丑，突出的是一脸的凶相。搂着她的估计是她的男朋友，长的倒还可以。正应了那句话，帅哥配丑女。我又赶紧对小萍说，那你忙完赶紧回来啊。
　　放心，我会尽快回来的。说完，她深深叹口一口气。似乎陷入莫名的悲伤之中。
　　小萍走的很仓促，之前几天都没听她说要回家，很突然的就回家了。这不是她的作风，她是个很稳重的人，不是那种风风火火的类型。我想，或许真的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办吧。我问过她很多次，但她都没有说，我便没有再追问下去。刚好她是八点的火车，我才下班的点，来不及去车站送她。
　　酒店里来的这三个人，给店里添了不少活力。有时候，李姐也会一改平日严肃苛刻的脸，和我们一起大笑起来。只不过只要老板，李哥出现，顿时就鸦雀无声了。老板是个纯粹的商人，对客人真是可以做到拿热脸去贴冷屁股，特殷勤。可对服务员，那就大变脸了。如果说李姐脸上是苛刻，那李哥脸上的就是杀气！以前来的服务员，见他都哆嗦。只不过，现在的这三位怕归怕，但那只是一种下级对上级的尊重。我能看出此怕非彼怕。高中的时候，老师说过一句俗话，胆小的别去哈尔滨。梁帅也说过，东北算的上是蛮夷之地，所以三个东北人没有一个怕老板的。
　　他们已经干了一天半了，依据我的经验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见到他们。其实我挺喜欢他们的。他们有着那种东北天然的热情和直爽，适合我说话直的性格。其中的小雷，很顽皮，总是喜欢和我开些玩笑，而辉辉很疼爱丁香，凡是总是抢着替丁香干活。小雷和辉辉多少透着东北人的特点，可丁香不像。她长的瘦瘦的，小小的，虽然大我一岁，二十一了，但却像个没有发育完全的少女。只是少了那股少年的羞涩。
　　我希望他们留下来，不是因为他们可以帮我分担工作，而是他们的出现，打破了一直来我工作中的沉闷和压抑，带给了我快乐。
　　只是今晚，我再开心，我都无法安心入睡。因为今晚是我一个人睡。我害怕一个人睡，尤其在这个陌生的城市。下了班，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我看时间还早，就给妈妈打了电话。虽然内心忧郁，但我依然惯用着调侃，轻松的语气。
　　喂，请问，是老妈吗？
　　死丫头，不是我还是谁。今天怎么这么晚打给我电话？
　　下班路过电话亭呗，顺便打个电话呗。说，您想我没?
　　你就没正形儿。对了，这两天怎么样啊？
　　挺好的，小萍对我忒好了，好的让我发疯了。
　　在外面，遇事多留个心眼，别让人家给你骗了。
　　啊，我知道了，别人有可能骗我，但小萍不可能的。我们都生活这么多天了。再说，我是谁啊？
　　行了行了，行了，今儿秀美回来了，碰见我还问你了呢。
　　哦，等我回去，我白话死她。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心想，坏了，这下子把自己陷进去了。我调皮的说，这个问题吗，很矛盾。
　　好了，在天津，多注意点儿吧，你不回来，我也勉强不了你，自己看吧。
　　哦，我会的。那不跟你多说了啊，拜拜。
　　嗯，拜拜。
　　电话挂了，依然没有减少我内心的忧郁，而似乎，恐惧感在无形中慢慢的增加着。进门后，我甚至感到喘不上气来。我锁好门，锁好窗，在床边放了把水果刀。打开电扇，想让嗡嗡的电扇声搅乱我的思维。我也不敢关灯，害怕黑暗将我吞噬了。可是，我开灯又睡不着。怎么办？我和梁帅发信息诉说着这一切。似乎这些天来，习惯了和他诉苦。毕竟，我的那几个痞子舍友，都有各自的节目，哪儿顾的上我。
　　喂，我要疯了，今晚，我一个人睡，疯了啊！
　　没事的，如果警花一个人睡都怕，那谁来维护治安？
　　你在干吗？找个话题我们聊会儿吧。
　　什么话题，你随意找吧。我也不比你好多少，帮我奶奶打扫卫生，我的腰啊！
　　你有腰吗？呵呵，八十八才长腰渣儿的。
　　小样儿，出个问题考考你，知道膊棱盖儿是啥玩意儿不？
　　切，幼儿科，膝盖。
　　再整一个，胳着窝是啥？
　　哎，腋窝呗！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啥也不懂啊。
　　可我等了半天，也没见回信息。那种恐惧感，似乎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包围过来。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而且整个人神经质，仔细洞察着周围的一切。尤其是窗户。小萍说，有一次她们也是把钥匙忘在房间里，就是跳窗户进去了。重要的是，那时候是是白天，好多人都看见了。所以这个房间很招摇。小萍在的时候，晚上开窗户睡觉我都害怕，更何况她现在不在呢。所以我干脆锁上了它。虽然白天下过雨，但却丝毫未减晚上的闷热。我躺在床上，已经通身是汗了，只是分不清是冷汗还是热汗。
　　刚好小万的信息进来了。江，你睡没？好久没有你的消息了，好想你呀，最近忙些什么?
　　读他的“我很想你”，我很不自然。哎，反正有人跟我说话已经很不错了，何必去计较他说什么呢。我说，我在做兼职。
　　什么？我没听错吧，怎么想做兼职了?
　　缺钱。我很直接的回答了他的问题，想都没有想。
　　缺钱？干吗？怎么不早说，我给你啊。
　　给？你为什么给我，我为什么要？
　　哦，抱歉了，是借给你。
　　不用了，我想我自己赚。晚了，你睡吧。我也要睡了，晚安！
　　呵呵，那好吧。晚安。不知道你又在开发什么，呵呵，倔强啊。睡吧，做个美梦啊，我会想你的！
　　跟他说话，我觉得特别没意思。其实小万也没有什么不好，可我感到归感动，我对他就是不来电。他对我说再多的甜言蜜语，再肉麻的情话，我都丝毫没有感觉。再加上他太实际，太现实，动不动就结婚，我最反感了。我觉得，婚姻离我太遥远太遥远了。况且，女人一旦结婚就被家庭束缚了。再说，我还没有能力去承担一个家庭的责任。所以我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和他没什么共同语言。想想刚才梁帅竟然没回信息，心里就一肚子气。真没义气，一心就想那个白晶晶。也不知道那妖精把首都祸害成什么样了。
　　我有点困了，可灯还开着，于是我还是下决心关了它！我想，我数数儿，数数儿睡不着，我就数羊！可把十二生肖都数过了几遍，依然睡不着。这个世间，女人不睡觉很容易衰老的！于是，我把这一切苦难写成了一大条信息，给小萍发过去了。可是没有回执，我想太晚了，她一定关机了。此刻，小萍对我而言就是个女神！我心中无数次的祈祷，小萍，你快回来吧！
　　汗都要把床湿透了，我甚至开始厌烦这电扇的嗡嗡声了。可是不管怎样，我在天津都还没有哭过。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一直来，我都默默的承受着这一切，一个人努力扛着。我想，我可以做到燕飞那样的坚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