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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起新楼
一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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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期限到了。
角丽谯派人送来一封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来受死。
笛飞声看着那封信，冷笑一声。
“走。”
方多病握住玉笛，神情凝重。
沈阿懒站在李莲花身边，握紧拳头，“我也去。”
李莲花看着她，摇摇头，“太危险。”
“你是我的人。”沈阿懒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李莲花看着她，目光复杂，然后他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好。一起。”
鱼龙牛马帮总坛建在山上，易守难攻。
但他们有云彼丘。
云彼丘站在总坛门口，看见他们来了，点了点头。
“机关都调整好了。”他说，“七曜火也埋好了。等信号。”
笛飞声点点头。
“动手。”
他当先冲了进去。
方多病紧随其后。
沈阿懒拉着李莲花，跟在后面。
总坛里乱成一团。
角丽谯的手下们四处乱窜，有的在灭火，有的在打架，有的在逃跑。机关阵法全乱了，殿宇在燃烧，七曜火在空中爆炸，洒下七彩的毒粉。
角丽谯站在大殿中央，看着这一切，脸色铁青。
“云彼丘！”她尖叫，“你敢背叛我！”
云彼丘站在她面前，神情平静。
“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人。”他说。
角丽谯气得浑身发抖。
她转头，看见笛飞声走进来，眼睛亮了。
“阿飞！”她扑过去，“你来了！你来看我了！”
笛飞声侧身避开，冷冷地看着她，“你骗我。”
角丽谯愣住了，“我……”
“你用我的名字，在江湖上兴风作浪。”笛飞声说，“你想让我当皇帝，你当皇后。你以为我会感激？”
角丽谯的眼泪流下来，“阿飞，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
“我不需要。”笛飞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角丽谯崩溃了，她尖叫着扑向笛飞声，招式凌厉，招招致命。
笛飞声不躲不避，一掌拍在她胸口。
角丽谯飞出去，撞在柱子上，吐出一口血。
她抬起头，看着笛飞声，眼里带着不甘和痴恋。
“阿飞……”她伸出手，“我……爱你……”
“我知道。”笛飞声看着她，眼神平静，“但我不爱你。”
角丽谯的手垂下去，眼睛慢慢闭上。
鱼龙牛马帮帮主，江湖第一美人，就这么死了。
沈阿懒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做了那么多坏事，杀了那么多人，最后想要的，不过是一个不爱她的人多看她一眼。
可悲，可叹。
笛飞声转身，走到李莲花面前。
“结束了。”他说。
李莲花点点头。
笛飞声看着他，“三年后，东海。我等你。”
李莲花笑了。
“好。”
……
大战之后，日子又平静下来。
云彼丘受了重伤，但没死。李莲花给他治了伤，他养了很久才好。好了之后，他回了百川院，继续当他的军师。
方多病回了天机堂，被他娘骂了三天。
笛飞声回了金鸳盟，整顿残余。
沈阿懒和李莲花，继续住在桥洞里。
有一天，沈阿懒说：“咱们走吧。”
李莲花看着她：“去哪儿？”
“去弄个莲花楼。”她说，“你说的那个，能拉着走的楼。咱们拉着楼，到处走，看看山水，吃吃萝卜，多好。”
“好。”李莲花点点头。
他们开始攒钱。
沈阿懒更勤快了，每天扛包扛到天黑。李莲花在家刻木头，刻一些小玩意儿，让方多病帮忙卖掉。
攒了半年，终于攒够了。
方多病帮他们找工匠，按照李莲花画的图纸，造了一座小木楼。
两层，雕着莲花和祥云，可以用牛马拉着走。
沈阿懒看着那座楼，高兴得跳起来。
“咱们的楼！”她拉着李莲花的手，“咱们的家！”
“嗯。”李莲花看着她，目光温柔，“咱们的家。”
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临行前，方多病来了，眼眶红红的。
“要走了？”
李莲花点点头。
方多病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最后，他一把抱住他，“保重。”
李莲花拍了拍他的背。
“你也是。”
笛飞声也来了。
他站在远处，看着他们，没有过来。
李莲花朝他点点头。
笛飞声也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走了。
沈阿懒拉着李莲花，上了莲花楼。
“走咯！”她挥着鞭子，赶着牛，“出发！”
莲花楼慢慢动起来，沿着小路，越走越远。
方多病站在原地，看着那座楼消失在视野里，眼泪流下来。
“李莲花……”他喃喃道，“保重。”
他们走了一个月，到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
李莲花的身子越来越差了。
他开始咳血，咳得越来越厉害。有时候咳起来，能咳小半个时辰，脸色白得像纸。
沈阿懒急得团团转，到处找大夫，找药方。可所有大夫都说，没办法了。
碧茶之毒入骨，神仙难救。
有一天傍晚，他们坐在莲花楼门口，看着夕阳。
李莲花靠在门上，脸色苍白，呼吸很轻。
沈阿懒握着他的手，不说话。
过了很久，李莲花开口。
“沈姑娘。”他说。
“嗯？”
“谢谢你。”
沈阿懒鼻子一酸，瞪他：“谢什么谢？”
李莲花轻轻笑了。
“谢谢你抢了我。”他说，“这是我十年来，过得最好的日子。”
沈阿懒的眼泪掉下来。
“那你别死。”她说，“继续过。”
李莲花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春天的风。
“好。”他说，“我尽量。”
夜里，李莲花咳得厉害。
沈阿懒爬起来，给他倒水，喂药。他喝了几口，咳得更凶了。
突然，他捂着嘴，咳出一大口血。
沈阿懒慌了。
“李莲花！李莲花！”
“没事……”李莲花抬起头，嘴角带着血，朝她笑了笑，“别怕……”
沈阿懒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你别死……你是我抢来的，我没同意，你不能死……”
李莲花靠在她怀里，轻轻笑了，“好。我不死。”
可他的呼吸，越来越轻了。
